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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烨目露挣扎。 棠予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任务这么难啊! 我不干了! 她抱着酒坛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的凝视了一会儿他的眉眼,透过他去寻找重华在他记忆中的模样。 “我知道,你是崇燕的皇帝,不是我的重华。所以不能陪我喝酒。” 她注视了一会儿坛子里清澈的酒水,引颈就戮般闭上了眼睛,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半坛,而后被段烨一把夺了下来。 棠予一颗眼泪砸在地上,歪头看着他一笑。 “我都替你尝过了。你真的一点也不陪我喝吗?” 那颗眼泪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 段烨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叹了一口气,终于缴械投降,轻声道: “好,我陪你喝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棠予:干杯吗?赴死的那种。 段烨:不了。 棠予:我先干,你随意。 段烨:……
第11章 ... 绮罗宫中,珠玑阁内。 熏笼里燃着上好的熏香,细弱的白烟逃出笼子,蜿蜒着飘摇着绕过美人身侧,兴奋的随着气流涌进她的身体中。 程美人身着雪色白裳,看着镜中自己完美的妆面,蹙眉道: “陛下怎么这么迟?” 话音刚落,她派去打探消息的宫女就踏入了殿门,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 “娘娘,陛下今日恐怕不会来了。”宫女唯唯诺诺的说,“他在重光宫中与那个宫女夜谈。” 她们都知道“那个宫女”是谁。 程美人一下子掀翻了面前的铜镜,气的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一颗心突突的疼,而后捂着心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一下子将皎洁的白裙染上了难看的血污。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宫女吓得快哭出来了。 “快。”程美人虚弱的道,“去找陛下。” - 重光宫中斑驳的树影下,段烨提着酒坛,眼睛忍不住往她的脸上瞟。 虽然将她锁在宫中,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一日不相见,但是往日里她身上却总是带着看不清的谜团,她看他的目光,总让他觉得对方离自己很遥远。 但是今夜不同,她身周那层透明的屏障仿佛被击碎了,往日淡然冷漠的眉眼染上了情绪化的色彩,宛如九天之上仙子行差踏错失了格,茫然间忘了来处,可以轻易地骗入怀中。 不过她却有些骄纵的坏脾气,必须要哄高兴了才愿意理你。 而此刻,就必须要喝她酿的酒才行。 棠予双眸黑亮,一瞬不瞬的盯着段烨,看到他提酒仰起头,正专心致志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砸在了她的头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摸到十分恐怖的触感。 干枯的表皮,奇怪的凸起,还有扎人的在不断蠕动的细爪。 “啊——”她一下子扔了出去,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一张小脸顿时垮了。 段烨蹲下身来与她对视。 “没事,只不过是一只老蝉,别怕。” “嗯。” 她忽然想去牵住他的衣角,来寻求一些安定的感觉,却见他抱起酒坛晃了晃,嘴边带着笑意说: “你酿的梅子酒,我许久都不曾喝到过了。” 她眸中涌现出无比的挣扎,却只是攥紧了衣袖什么都没有做。 掌心今晨留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看着他将酒坛凑到唇边,知道这场梦该结束了。 然而在这样宁静无边的夏夜中,一道惊慌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陛下!”一个宫女涕泗横流的扑到他身前跪下,“程美人晚间突然吐血不止,恐性命有虞,您快去瞧瞧吧!” 唉。 棠予脑海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而后,她的意识蓦然间陷入了黑暗。 - 绮罗宫中,珠玑阁内。 程美人面如金纸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神志不清的说着胡话。 太医温陶诊了脉之后面露忧色,走到外室目露挣扎的看了一眼靠坐在椅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皇帝。 “陛下,程美人这次是急怒攻心,加之之前脾胃受损,所以才呕血不止,血气有些亏损,之后以滋补之物补足便无大碍。” “有劳温太医。” “只是……微臣方才探脉,发现此次的病症倒是其次……” “温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娘娘怎么了?”一旁的宫女急色上了眉梢。 见温太医面色犹豫,段烨淡淡的道: “温太医但说无妨。” “娘娘体内,似是有沉毒,此毒奇诡,微臣难以辨明,若是不找到根源,假以时日,定会要了她的命。” “什么?”宫女一下子面色惨白,“什么,怎么会,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们娘娘。” “娘娘的饭食都是我亲自盯的,不可能有什么差错,那歹毒的小人还能在哪里下毒……” “温太医的意思是,后宫之中有人下毒要害程美人?”段烨抬眼道。 “微臣不敢!”温太医的额上冒出了冷汗,这后宫之中只有三名妃子,一名是如今卧病在床的程美人,一名是最近颇为受宠的柳美人,还有一名是自家的侄女温美人。 他们温家是医药世家,族中子女皆通医术,他又素闻自家侄女在后宫之中备受冷落,难保不会生出嫉妒之心,若是论起谁想要暗害程美人,那他的侄女温菁首当其冲。 “许是……许是……”他一时间想不出托词,只有不停地去擦额上冒出的汗珠。 这时一旁的宫女忽然恍然大悟般的喃喃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定是熏香。”她跑去将熏笼拿来,一股脑的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果然看到香料之下有不少黑色的浊物,像是有生命似的附在玉兰花的花瓣内侧,慢吞吞的蠕动。 段烨厌恶的掩了鼻。 “什么鬼东西。” 那宫女却一下子吓懵了。她知道程美人素来喜欢玉兰花,所以每年都会加一些花瓣在熏笼里。也正是因为这样,程美人才会知道宫中的玉兰花树上有木刺,故意让棠予去摘。 这熏笼里的玉兰花,正是她放进去的! 听到皇帝冷声发问这玉兰花哪里来的,她一下子吓软了腿,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这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棠予摘玉兰花的画面,她眸子一亮,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嘴唇颤抖着说: “我知道是谁了。” 段烨眉目恹恹,似是乏了。 “说。” “是陛下身边的小谢。”宫女抱着臂不敢抬头,带着哭腔说,“一定是她。” “今天早上她替娘娘摘了玉兰花,娘娘十分喜欢,回来我就把花瓣放进了熏笼里,没想到她心思歹毒,竟然在花瓣上藏毒暗害娘娘!” “陛下一定要将她杖毙,为我们娘娘报仇!” 她闭着眼一口气说完,本来期盼着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却忽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寒,让她忍不住从骨子里发出颤栗。 在一阵漫长的有些微妙的静默中,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皇帝淬着恶意的眼。 “胡言乱语。” “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哀厉的惨叫响彻漆黑的夜空,而重光宫华美的帐内,熟睡的女子似乎陷入了一个美梦,甜甜的弯起了嘴角。
第12章 ... 棠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柴房中。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站起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 现在好像已经接近傍晚了,柴房里的光线很暗。外面没有什么人走动,四周都静悄悄的。 不过外面的风似乎很大,柴房松动破旧的木门时不时的嗬啦一声响。 走到门前眯起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棠予一下子睁大了杏眼。 外面风雪呼啸,嚣张的落着鹅毛大雪。 怎么一觉醒来,夏日竟落了大雪? 棠予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记忆却只停留在她从井中捞出梅子酒的那一刻。 不知道她醉酒的时候究竟干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沦落到柴房,还天生异象,炎炎夏日漫天飞雪。 正纳罕的时候,她身后的柴火堆忽然嘎吱响了一声。 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有些凶恶的盯着她,似乎对她很有敌意。 那是个看上去八九岁左右的小孩子,一身的衣服灰扑扑的,脸上也一片脏兮兮,似乎与身后的柴火堆融为了一体,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抓人。 棠予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抱着膝蹲在了他面前。 “你是谁?” 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她忍不住伸手去点他的鼻尖。 那孩子像一只炸毛的小狗,见她的手指凑近瑟缩的颤了颤,而后目露凶光,一下子咬住了。 “嘶——”棠予下意识的咧了咧嘴,正准备喊疼,却意识到一点都不疼。 她惊奇地看着被那孩子叼在嘴里的手指,发现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莫不是他根本就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唬唬她? “你再咬的狠一点试试?” 那孩子以为她在挑衅他,用力的咬了下去,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他饥肠辘辘,又渴又饿,在这里被关了三天三夜,已经快要死掉了,此时有温热的液体入口,根本顾不得是人血,悉数舔舐干净吞了下去。 他抬眸恶劣的盯着她,等着瞧她被自己恶劣的样子吓退的表情。 “你真的用力了吗?”棠予满心疑惑的看着他,“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孩子瞪圆了眼睛,一张口松开了她,似乎被吓到了,戒备的往后缩了缩。 棠予举着自己被咬的惨不忍睹的手指,惊恐的大呼小叫: “呀!流血了!” 那孩子默不作声的盯着她,她觉得对方心里一定在腹诽:这女人真奇怪。 手忙脚乱的不知从何处摸出了药膏和绷带,她怜惜的为自己包扎好了,心有余悸的嘟囔道: “小兔崽子,咬这么狠。” 骨头都快能看见了。 一转眸,发现他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窝在柴火堆里紧闭着双眼,随着平稳的呼吸呵出白气。 他的嘴唇被冻得发白,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喝水,上面干燥的皲裂,还覆着一层白色的死皮,可以看出,他处在十分糟糕的境况。 棠予四处看了看,从角落里找到一个废弃的旧铁锅,而后纤细的手腕从咧开的门缝中伸出去,扒拉了不少地上的积雪进来,将一些木柴和稻草用这些积雪盖上厚厚的一层,而后用稻草捆木柴,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她指尖微红,能感受到积雪的冰冷,但是并不强烈,就好像冰度被大大的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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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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