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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里面还有一半人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要去江浙呢…… “哦!”薛半夏一乐:“那敢情好,我们可以同行。我也要去那里。” 二人没再多说什么,薛半夏见屋中还有赵旬在等着,知道赵冶有事要忙,便利索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却发现赵月神色暧昧地看着她,欲语还休。 “怎……怎么了?”薛半夏慢吞吞挪到桌前,忐忑问她。 “薛姑娘,你……”赵月挑了挑眉:“这么晚找主子?你早说啊,我把赵旬叫出来。” “欸!赵姐姐!”薛半夏忙拦住险些冲出屋子的对方:“我找王爷是有事,但是已经说完了。” “这就说完了?!”赵月眉毛一竖:“肯定是那个赵旬没眼色,我这就把他揪出来!” “赵姐姐!!”薛半夏扯住赵月的袖子:“你饶了我吧,我和王爷就是朋友,求你别闹了……” 这一路上薛半夏也不是没有发觉赵月的异样。这时不时的起哄、暧昧笑意以及时不时的言语调笑,倒是让薛半夏久违地回想起了高中时候被同学起哄的场景了。 如果她与赵冶二人都大大方方、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倒也罢了。只是,现在是她能视若无睹,偶尔反击回去,反观已经二十一岁的赵冶!遇到这种事情总是隐隐约约地红着个脸,眼神难忍羞涩却又执拗地看着她,抿着嘴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还不说话! 男人害羞起来,尤其是赵冶顶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害羞起来,当真是……让人难以遏制自己体内的“□□”啊!薛半夏生怕再多来这么几次,她就要难保名节,对着赵冶做出些什么有违常理的事,只好时时和罪魁祸首赵月解释。 此时亦然,她对赵月又是求饶又是解释,反观赵月,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哎呀,朋友又怎样?深入接触一下又不会……唔!” 被捂住嘴、阻止发表个人看法的赵月心中发笑,当真是旁观者清,怕是薛半夏还没有发现,她在主子身体不适时,眉眼中的焦灼可不是一个随行大夫会有的神色。怕是主子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在薛半夏为他忙前忙后时,情绪总是肉眼可见的高涨起来。 这二人,一个是揣着明白,一个是真的糊涂。不过,她倒是期待起了主子能有贴心之人相伴左右的日子。 又过了两日,全城条件相符的人家全部筛选了出来,共有九家,除去这几日赵冶等人排查过的,就只剩下两家了。 此时,赵冶收到了京中快马加鞭的信件,是宫中来信。 信中说,静嫔告诉皇后娘娘,孩子的左手生了六指,这是仅有的线索。之后,静嫔便在夜里自缢身亡了。而珍妃在面对着赵冶派人送回去的证据线索、皇后的试探威吓、皇帝的冷落等多方压力,以及大皇子景明的规劝之下,承认了当年皇嗣一事与她有关。可是别的事情,如何也问不出了。 好消息是珍妃当年人手不足,在派人去追杀皇子之后,后继无力,再无人手让她调派,事情办的虎头蛇尾,皇子生死不知。 至于这坏消息,是赵冶在这两页纸之间来回思索之下品味到的。静嫔为何偏偏在此时选择了去死?珍妃又凭什么能够这样控制静嫔,让她十几年如一日地对皇子一事三缄其口?明明在这件事中,她才是受害者,占据着公理与情谊的上风,等他将皇子寻回,静嫔便可翻身,重享富贵荣华。 静嫔的死足够蹊跷,珍妃此刻的沉默也透着古怪。 坐在客栈大堂中四方桌前的赵冶沉思许久,一个荒唐的想法逐渐显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抬头看向嘈杂人声之中缓缓前来的人,她正回头和赵月说着些什么,好看的鹿眼中净是困惑。 赵冶心头一软,拿起倒扣在桌上的杯盏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刚好坐下的薛半夏自然结接过,边喝还边看向后厨方向,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怎么了?”赵冶跟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询问地看向薛半夏。 薛半夏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又拧着眉看他:“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之前我在家里、包括在……乐游你那处也是,用的盐里都会掺着一些沙石,不多,但是都有。刚才我去后厨借东西,后厨那里的盐罐子里也有沙石。可是,我们那日去的南郊的那家农户家里,盐是雪白雪白的,干净的很,好奇怪。” “嗯……许是他们用了什么东西将那盐筛干净了呢?这样的细筛应该也是有的吧。” “唔……或许吧。”薛半夏点了点头,又问道:“不过这盐里怎么会有沙子啊?那么明显,我之前在家里甚至看到过有些大的小石头,总感觉是被人加进去的……” “客官这就不懂了吧。”后厨的帮厨过来,将薛半夏吩咐做好的椒麻鱼端了上来:“这各地盐场产的盐确实是干净的没错,只是,这盐流向各地时,经过那山匪横行的地界,就惹了那群歹人的注意,官府为了防止官盐被劫,就在这盐中掺了不少沙,东西重了、品质下降还不值钱了,山匪们这才慢慢劫的少了。您吩咐的椒麻鱼,给您端上来了!您几位慢用!” “好,谢谢。”薛半夏将盘子往赵冶面前挪了挪:“我看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心思太多无心吃饭,刚才去让后厨帮你做了这个,开胃的,你尝尝!” “啧啧啧。”赵月摇头咋舌:“小旬旬,我瞧着你最近也瘦了些……” “有吗?”赵旬认真回答:“但是我觉得这兖州的吃食还挺符合我的口味,最近我每顿能吃三大碗……” “你可闭嘴吧!”赵月扔了一根筷子到赵旬身上,翻了个白眼:“吃死你得了!” 几人静了一会,等菜上齐了,便各自吃了起来。倒是赵月,吃着吃着,放下筷子去了趟客栈外,还没等众人吃完,就又折了回来,端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夹着菜。 “宁姑娘已经与孟府义绝,现在已经平安回了娘家了。”她饭间还向众人宣布了一件事。因出门在外,他们一行人也没了那么多规矩,很多事情都是在饭间商量的,所以她此时这样冒失,赵冶自然也不去怪她。 “真的!!?”薛半夏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刚得到的消息吗?” “是。说是用了半个月终于将此事完结,现在宁家虽然有些嫌弃她在家,但是好歹不会有人伤害她,薛姑娘放心,她终于逃离火海了。” “嗯!”薛半夏心中一直记着这事,但是也不敢多问,生怕赵月等人觉得她在催着他们,让他们为难。这下好了,总算是了解了一桩心事:“赵姐姐辛苦了,谢谢你。”说着转头看向赵冶:“也谢谢乐游!没了你,妙彤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第25章 吃过饭,赵冶便着人去查看仅剩的那两户人家,若是孩子不在,那之后要做的事才叫真的繁复。 很快,赵旬便回来了,从他的口中,赵冶得知,其中一家经营者布庄的人家倒是有个十二三的孩子,那孩子的左手常年套着一个手套,八成就是他。 赵冶忙带人一起出门。 这张家布庄虽然门面不大,但是处于闹市之中,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想来生意不错。刚一进门,赵冶便看到站在柜台处的一位笑容和煦、利落得体的妇人,那妇人正笑眯眯地理着手边的料子,和面前的两位夫人谈着:“您二位可以再转转,找不到合适的再来,没大事!货比三家,咱们理解的!” 送走了那两位,她扭头看见了并行而至的赵冶和薛半夏,笑得眼都眯了起来:“哎哟,小郎君好俊俏,真是可是来给夫人挑做衣服的料子的?您二位可真是天造地设、金童玉女呀,我卖了这么些年货,还没见过您二位这样板配的人呢!” 赵冶和薛半夏俱被说的面红耳赤,赵冶咳了咳,转头看向别处,薛半夏忙摆手:“夫人别误会了!我们二人不是……不是夫妻,这位……这位是我哥,哥哥!” “哦?是吗?”老板娘歪了歪头,又笑了起来:“我说呐,怎么都生的这么好看!原来是一个娘生的!那就难怪了!” “呃……这……”薛半夏无措地看了眼赵冶,只看到半截白中透着血色的脖子。算了,就这样吧…… 赵月跟在后面吭哧吭哧地笑着,只觉得眼前这可以算得上是一景儿了。 力争时刻为主子排忧解难的赵旬清了清嗓子,走到柜台前,岔开了话题:“老板娘,我们从兖州以北而来,前来寻人。来您这里,无非是想和您打听一下您家公子……” 那老板娘闻言脸一白,面上的笑险险挂着几分,吞吞吐吐地回道:“你……你说什么呐,卖布我欢迎,别的什么,恕我失礼了!” 说着示意店里的伙计赶他们走,自己却扭头撩开身后的帘子钻了进去。 赵冶示意赵月、赵旬稍安勿躁,便顺着店中伙计的言语出了布庄。 “可知道这布庄后面的院子是对着那条巷子?”赵冶问道。 “知道。”赵旬点头:“主子要现在过去吗?” 看赵冶同意,赵旬便引着几人绕过这条长长的闹市街道,转向侧边一条巷子。这巷子的两边皆是民宅,青砖墨瓦,鳞次栉比。路的两边还栽着一排排高大的银杏树,有些叶子已经泛黄了,乍看下去,十分漂亮。 赵旬敲响一家路中的人家的大门,一个青年汉子开了门,看到是陌生人,也没客气,粗声问道:“找谁?” “找你们当家的。”赵旬直截了当地回答。 “等着。”那汉子又把门合上。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开了门,未语先笑:“各位久等。不知道您几位是……” 赵旬复又将方才和布庄老板娘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位男子登时脸就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赵旬一手轻而易举地将门推开,另外一只手随手一摸掏出一块腰牌。这块牌子是他与京中别的衙门的兄弟们打赌赢得,从来没用过,出了京倒是派上了用场:“京城大理寺!劝你不要让我们等来硬的!” 那男子眉头皱的更紧,与赵旬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无奈松开了手放他们进来。 等人全进来,男子慌忙将门合上,跟在后面急急地说着:“各位大人,小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是不是找错了人?您各位远道而来怕是不知道,这兖州的张家布庄有好几处……” 不料此时从屋中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两三岁的小童,张着手不清不楚地喊着爹爹,直冲着这个男子跑来,根本没瞧见门口那阶高高的台阶。 离得最近的赵旬正要飞身上前,却不料斜方冲出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孩子将那小童稳稳地抱进了怀中,他的身后、方才闪身离开的老板娘正撕心裂肺地喊着:“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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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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