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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来的信、京城来的信,数一数竟然有将近十封,薛半夏整整装了一个小布兜,知道他们薛家三口在台州的亲友们都纷纷寄了信来。刚出驿站没走几步,隐约便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不太熟悉,但是确实是她的名字没错。 那人骑着一匹马向她快速跑来,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得他容色绝美,脸上的喜悦毫不遮掩。 啊……张越泽。 薛半夏想起来了。他的长相当真是薛半夏见过的最好的,见过一面当真是难以忘怀。 “张大人?你怎么来了?” 张越泽驾马与她并行,情绪看起来很是不错:“我来台州公干。早就听薛夫人说你在台州,这么长时间台州封城,京城也是人心惶惶,我可是担心坏了!” “多谢关心!”薛半夏哈哈一笑,多嘴问了几句京城的情况。张越泽听了,事无巨细地将城中他知道的大事小情都说了个遍。不得不说,张越泽的口才当真不错,故事经他的口后,是当真让人身临其境,薛半夏听得津津有味。 “现在城中情况如何?薛大人和小薛大人应该平安吧?”走了大半路程之后,张越泽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情。 “平安。”薛半夏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得意与自豪:“这次虽然艰险,但是我们大家拧成了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总算是渡过去了。” 张越泽点了点头,笑呵呵地夸着“真厉害!”。 二人驾马朝着府衙走,快到薛半夏的住处时,恰巧看到赵冶穿戴严实从院中出来,大步跨上了马。 薛半夏双眼一亮,驱马上前,青灰色的披风随着动作飞起来一个角,看起来很是有活力:“王爷!” 听到那阵清凌凌的熟悉女声,赵冶含笑回头,看到的便是脸颊、鼻尖通红,披着灰鼠披风的半夏驾马前来。身后跟着的竟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秀的年轻男子?? 他的笑落了下来。 “王爷这是要去哪呀?” 赵冶看着那男子渐行渐近,沉声问兴致冲冲的薛半夏:“他是谁?” “这位是京城来的大理寺正张越泽张大人,我们在城外遇到的,他要来府衙,我顺便就带他来了。” 原来就是这人。赵冶暗自琢磨,这人长得果然如京中人所言,貌若潘安,不知半夏…… 张越泽下马行礼,只觉得这位肃王当真是不愧“玉面阎罗”的称号,眼神凌厉气质清冷,他不敢直视这位王爷的双眼。 “想来张大人是来拿证据的。”赵冶骄矜开口,见对方点头,他指了指院门处站着的赵旬接着说道:“本王有事要忙,张大人随那位赵大人去便是,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张越泽低头称是。 “王爷去府衙做什么?”薛半夏刚才便问了,赵冶没回她的话,那她就再问一遍。 “薛太医和小薛太医忙了几日,终于找到了这次瘟疫的病源。”他的声音柔和了不少,看向薛半夏的眼神一如既往:“他们在府衙等着,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薛半夏嚷嚷。 赵冶一笑,无比自然地伸手替她紧了紧披风:“走吧。” 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的张越泽:??!! 府衙内,薛济与薛仁瑕二人与几位台州的大夫同坐一处,听着台州的一位大夫向方大人解释病源一事,见赵冶带人前来,身旁还跟着薛半夏,薛济捻着胡子嘿嘿一笑,冲着薛半夏招了招手。 薛半夏见了,压根没想起来身边这位是在场所有人的上官、理应谨慎对待,倒是撇下他一溜烟朝着薛济跑了过去。不明情况的方大人见了,倒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个这几日让他有几分欣赏的女子时,目光中倒是多了几分谴责。不懂规矩。 只是当事人赵冶倒不似他所想,反而没有丝毫被冒犯之意,倒像是习惯了似的。见薛半夏跑了,他还忘不了轻声叮嘱她披风太长、小心脚下。 没等薛半夏站住,在场所有人哗啦啦站起了身,朝着赵冶恭敬行礼。她夹在中间尴尬十分,只好几个大步快速躲在父亲身后,像模像样地向赵冶也行了一礼。 赵冶见了,唇角勾了勾,扭头免了众人的礼,自顾自地坐到了上位。 在有了药方、治好百姓之后,他以为此事已了,但是几位大夫纷纷表明,这还不算结束。只有在查明病源、并且采取有效手段之后,此事才算告一段落。于是,为了查清病源,本就没有休息的大夫们又是日夜忙碌,走街串巷了许多日,今日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只是,在听到病源可能是台州城外的一只带病的野鸡时,他还是觉得有些荒唐。 “也就是说,城中有人吃了那病鸡、患了病,之后带进了城中?” “是。”薛济拱了拱手:“自古以来,有记载的几场大瘟疫都爆发于春季,可是台州确是在初冬,让人属实难以理解。若是瘟病来源于山中野味,那便说得通了。” 赵冶点了点头,在他不懂的方面,他愿意相信权威的判断。 “那既然如此,后续如何防治,还需要方太守裁决。”他看向方大人:“城中百姓受此重灾、元气大伤,‘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后续的振兴、安抚,方太守也需费心了。” 来府衙,赵冶还需与方太守交代一些与私盐、私兵相关的事,于是在解决了疫灾一事的后续事情之后,方大人便让已经完成任务的各位大夫们先行回家了。 薛半夏自然也跟着自己的父兄离开了府衙,事情了结,薛济与薛仁瑕再做一些收尾工作便要随着朝廷中一同到此处的大人们一同回京,薛半夏还不知赵冶安排,此时还说不准如何打算。 三人悠悠走在府衙至赵冶住处的大陆上,薛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乖巧跟在身旁的女儿,直接就问了出来:“你与王爷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薛半夏红了脸,薛仁瑕更是嗖地一下转过了头,不错眼地盯着自家妹子。 “我……”薛半夏低了头,嗫喏片刻,还是直接说了出来:“我与王爷已经互通心意,他想娶我!” “不知羞!!”薛济点了点薛半夏的额头,气的眉毛倒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怎么不请媒人上门来!” “这不是不在京城么……”薛半夏低声辩解。 “哼。”薛济甩了袖子背手在身后,步子都大了几分:“趁小姑娘身边没大人,就坑蒙拐骗,哼。” 薛半夏没招,又不敢太替赵冶说话,生怕引起了自己老爹的逆反心理,只能默默替他捏了把冷汗。 “你那事……那事是他拦下你的?”安静了许久的薛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 “啥……哦!”薛半夏陡然想起了她在离京前与父亲的争执,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听到薛济的问题,她也如实说了:“他劝过我,后来又出了些意外,王钺便被他派人关押起来了,他和我保证王钺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也就算是放下了……” 薛济见自家姑娘都愿意与他提起那人的名字,想来心中应该是痛快了不少,就算现在还不算释怀,但是时间终会让她放下。赵冶也算是做了一件他能看得上的事吧。不过…… “什么意外?”薛济与薛仁瑕还不知道薛半夏身上有伤的事,当初薛半夏在轻症区晕倒一事,后来得的消息是劳累过度所致,过了两日半夏又开始忙了起来,他们二人便以为事情就是这样。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血亲、爱护得如自己的眼珠子般的女儿与妹妹,曾有过生死一线的瞬间?
第59章 “什!!么!!”薛太医与小薛太医没了当太医的稳重、忘了礼数,二人站在薛半夏的两遍,一人捞了一只手当街号起了脉,之后又紧皱眉头地换去对方的位置,捞起另外一只手号脉,薛半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不过幸好后面她对待肩上十分上心、异常上心,现在已经从基本痊愈,甚至她自己有时都会忘了自己还有伤。 “怎么回事!!”薛济不愧是老太医,哪能瞒得过他?当即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含着两包泪对着薛半夏“破口大骂”:“有没有和你说过遇事别往前面扑?!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赵冶就没护着你吗?!要他有何用?!” “没……没事了,爹……”薛半夏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不敢顶嘴。 薛仁瑕狠狠戳了她的头一下,恨铁不成钢:“说受伤就受伤,你让我们怎么办!?” “爹的女儿啊……”薛济呼噜呼噜薛半夏毛茸茸的脑袋,心疼的不得了:“都是爹没用……” 薛半夏可不敢由着老爷子说这话,忙吵吵闹闹地安慰情绪低落的父亲。三人闹哄哄地向前走着,向家走着。 第二日天一亮,薛济和薛仁瑕便收拾东西要回京城,他们是朝廷外派至台州支援,事情既然结束,自然没有游玩的闲余,需得抓紧回京复命才是。薛半夏本来也犹豫是否要同父兄一起回京,实在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么个男未婚女未嫁的情况下,当着父兄的面选了与赵冶同行。 但是她爹到是没由着她犹豫,只是让她老实待着,等王爷回京的时候一起回去。 “爹和他聊过了。”薛济大手轻轻拍了拍薛半夏的肩,不情愿地说道:“倒也不是不能信他。” 哦哟,瞧老头勉强的。 薛半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父亲便钻进了马车里。薛仁瑕笑呵呵过来,轻声和她解释:“昨夜我看到王爷直到半夜才从爹的房间出来。今天早上爹还和我夸他……” “干什么呢!快上车!”马车里的传来粗声粗气的催促声。 “来了来了!”薛仁瑕应了一声,对着薛半夏摇了摇头:“你哥我就是那个池鱼,你失火了,哥哥可是要被烧一路了……” 车队缓缓离开,薛半夏站在后面远远望着,心里默默算着他们几日后才能进京。离开京城好几个月了,虽然时间不长,事情却发生了不少,总让人觉得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她有些想家了。 身上一暖,赵冶走到她面前将披风仔细系好,温声劝慰:“我们再有几日也启程了,路上虽然慢一些,但是小年之前一定可以到京城。马上就又能见到了。”他曲起食指蹭了蹭薛半夏微凉的脸颊,微微一笑:“别难过。” “我不难过。”薛半夏轻轻摇头,转头对他揶揄一笑:“王爷昨夜和我爹说什么了?” 赵冶眼神乱转不愿回答,却不知自己已经红了耳尖。薛半夏吃吃轻笑,继续逗他:“我到不知王爷口才这般好,竟然能将我那顽石般的老爹就这么说服了……” “我不是口才好……”赵冶垂下双眸,低声辩解:“我不会花言巧语,不知该如何讨你、讨薛大人欢心,只能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和盘托出……若是能正中你们的下怀,那我自然高兴,可是若真的惹了你们的厌烦,我也不知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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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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