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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半夏收了笑,静静地听着。 “半夏,我只能保证,我所说的话,一定是我的真情实感,我保证的事,也一定做到。我说爱你,便是真的爱你,说只娶你,那便只娶你一个……” “我信你。”薛半夏仰着头认真看他,任由自己流露出无边的依恋信赖。 赵冶笑得眼睛弯弯的,补充道:“我没与女子相处过,兴许还会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你同以前一样,将所有的不称心都提出来给我听,我定会改……” “称心!怎么会不称心!”薛半夏扬声夸他:“你最好了!” 二人浓情蜜意地站在一处絮絮而谈,不经意间,赵冶抬头瞧见了昨日来的张越泽。这人,他始终瞧着不爽。薛半夏见赵冶沉了脸,转身向他看去的地方望了一眼,便看到自己好久之前的相亲对象。 这……他也知道了?瞧这一脸阴沉沉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了。 颇有几分尴尬的薛半夏伸出手,钻进赵冶宽大的袖摆牵住了他干燥温暖的手。感受到他回握时的力度比平时大了几分,她做贼心虚地问他:“你……知道了?” 赵冶低头看她,神情别扭又不高兴。 “嘿嘿,别生气嘛……就聊了两句,什么都没做过了!真的!”这诡异的、仿佛被“捉奸在床”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赵冶将头转向一边,不看她。若是松开紧握着她的手,薛半夏还不一定真的信一下他是真生气了。现在嘛,显然就是吃了一些莫须有的醋、需要人哄啊。 看着他白皙的面庞和粉嫩的双唇,薛半夏径直将他拽进了院子、回了书房。 许久之后。 薛半夏解开了披风带子,任由其掉地。太热了。 赵冶睁着迷蒙的双眼深深地望着她,见她呼吸渐匀,又阖上眼贴了过来,薛半夏想躲,可是身后的大掌却用力将她拥向了他。于是便也不再推拒,她环紧了他的脖颈,轻轻地抚摸着他脖子上越来越热的肌肤和红的要滴血的耳垂。感受到薛半夏的调弄,赵冶更加投入,只想将怀中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原来情到深处,是真的想时时刻刻与对方这般相濡以沫、紧密相贴啊……薛半夏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钟泽方总是借着各种由头要与郭迟挨挨蹭蹭。美!色!误!人!呐! 等二人再度分开,薛半夏早已不知现在是何时。她歪在赵冶怀里,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的冷香,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起先她还以为是他身上沾上了她的味道,但是却在不经意间瞧见了她缝的那个药囊。 药囊的味道……等等,药囊?药囊! 悄悄伸过去拿药囊的手被人攥住,又紧又烫。 “干什么?”声音沙哑饕足。 “没……没啥,哈哈……就是,我看这个旧了,拿回来给你缝一个新的……” 赵冶睁眼,看怀里人的脸色,就知道事实并不仅仅如此。他逗她:“那你缝了新的直接给我不就好了?这个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不行!”异常激动。“要是给别人瞧见,要笑话死我了!你给我!” “那我回家再戴。哪有送了人东西又要回去的道理?”继续逗她。 “你给我!”薛半夏探手去抢,哪成想她的手艺就是这么差,针脚疏松,一揪就将药囊扯了个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掉了出来。 赵冶见状也是一惊,怕半夏生气,他迭声说着对不起,却见她神色躲闪……狐疑地看了眼她古怪的神情,悬着心仔细看了眼药囊,那掉落到地上的中药之中,居然混着一张纸条…… 他心中咯噔一下,方才心里快要溢出来的甜蜜一下子散了个干净,攥紧那个纸条,惊疑不定地看向怀中的薛半夏,许久之后,才喑哑出声:“写了什么?” “别……别看了,好么?”薛半夏握住他攥着纸条的手,不想他打开:“我这不是安全么,这纸条就没用了对不对?” “所以,这是……什么?是什么?”赵冶麻木地继续问着,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她现在的神色,她当初的处境,这是什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他不敢想象她当时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情做了这个药囊、写了这个纸条,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淹得他难以喘息,心口处泛起细密的疼痛,仿若被万千根针扎一般,避无可避,逃无处逃。 在凝重的气氛中,赵冶僵硬着手指,笨拙地打开了那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的字很简单,可是他却不懂。 好好生活,忘了我。 他看不懂,他看不懂。 “我该怎么忘了你?” 她带着明艳、朝气的笑肆意闯进他的生活,占据了他的心,却又要他在失去她后忘了她?他不理解。这三个字又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我……”薛半夏有些害怕赵冶现在空洞绝望的眼神,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心疼,自己当初思虑不周的举动就这样伤害了他。 她紧紧抱着赵冶的脖子,含着哭腔解释:“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不在了,你一直痛苦下去,那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宁,我会心疼死的……赵冶,我真的,真的不求你别的什么,我只是想要你快乐,我不想你难过……” 她的泪滴落在他的肌肤上,烫的他心尖一颤,回过神来。到底是自己心尖上的姑娘,终究还是见不得她哭,只是心中到底有些埋怨,双手缠紧她的纤腰,用力又用力,仿佛是在发泄心中那无处排解的怨气一般。 许久之后,赵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对……” “不是不是……”薛半夏急急摇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就这样草草写了一个纸条,我应该与你说清楚的……对不起,是我太不相信你了……” “我也不对。”赵冶轻轻拍了拍薛半夏的背:“是我的阻拦让你没了信心直接面对我,我也不对。” “只是,半夏……”他话音一转:“你我自相识以来,从来都对对方坦诚以待,以后,我会全力做到这一点,也请你……不要再隐瞒我……” “嗯……”薛半夏声音嗡嗡的,赵冶听到她的哭腔,心里有些发堵:“不哭了好不好?我没生气……” “可是我让你难过了……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懂……我懂的……” 赵冶的包容和体谅让薛半夏心酸,如果他胡搅蛮缠、发一通火,她心里或许还能好受几分,只是这种事他向来没对她做过。他总是这么温柔。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这样擅作主张、做一些“为他好”的事。 “那你再给我缝一个药囊吧……这个都扯坏了……” “不要!我女工好差,太丢人了!” “我好难过……” “好吧……”
第60章 张越泽等人在台州忙了两天,休息期间也曾经尝试约着薛半夏出去走走,被薛半夏找借口回绝了过去。不过因他们需要接手的证物大多是在赵冶住处放着,免不了与住在不远处的薛半夏有些接触。 最后这日,张越泽见到薛半夏跪坐在院中晒药,想到这几日看到的种种,不免有些神伤。他缓缓上前,蹲下身卷起袖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薛姑娘,我帮你吧?” “张大人?”薛半夏回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张越泽,不动声色地向后躲了躲,客套一笑:“张大人忙完了?” “是……”张越泽垂眸,低声回答:“我明日便走了。” “哦。”薛半夏点了点头:“大人忙碌许久,何不去休息?我只是闲来无事弄弄这些,没什么的。” “薛姑娘……”张越泽鼓起勇气,问出了一直存在心中的问题:“我曾听到姑娘唤王爷乐游……是王爷的表字吗?”大梁男子,成年之后家中长辈都会给起表字,可这表字却不是谁都能唤的,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 “是。”薛半夏手上动作不停,直截了当地回答张越泽:“我们在外行走,王爷名号太过响亮,未免惹人耳目,我便唤他表字。 不过……”薛半夏歪了歪头,对张越泽俏皮一笑:“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心情好时就会唤他表字,吵架了就叫他赵冶,有外人的时候就称他王爷。会一直这么下去。” 她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清楚,张越泽明知自己已经没了机会,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他是王爷,薛姑娘。他与你门第相差悬殊,若是当真如此,以后你……” “张大人慎言。”薛半夏连忙打断张越泽的激愤之言。她听到了赵冶的脚步声,更是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张越泽这么没遮没拦地继续说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赵冶会不会泄个私愤什么的。 “张大人。”薛半夏解释:“你我两家关系不错,我也不妨同你说实话了。与我而言,赵冶就是赵冶,他是王爷也好,街头屠夫也罢,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他是王爷,那么我便相信他可以护我周全、免我风雨;他是屠夫,那我就有能力让他吃饱穿暖、享受生活。 我们二人想走下去,凭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牺牲。虽然我不喜欢高门大院,但是若要让我为了这个放弃他,那我是做不到的。他的好早已抵过了这一切。” “可是……可是若是以后……”张越泽深深地望向薛半夏:“若是他负了你……他权势滔滔,你该如何?” “哎呀……”薛半夏将手中的药材一扔,岔着腿坐在地上,眯了眯眼,嘴角含笑:“你们怎么都在担心这个?师兄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这种情况我也考虑过,若是他负了我,我走便是。”说着,她目光向远望去,看向张越泽的身后:“我能做到掏心掏肺、不顾一切地爱他,就能做到潇洒地离开,反正爱也爱了,恨也恨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你说对不对?” 顺着薛半夏的目光看去,张越泽慌忙起身,匆匆向着缓步行来的赵冶行礼,不待他说什么,便听到赵冶的声音响起,像是含了冰碴子一般,冻人的很:“天色不早了,张大人何不去休息?” 张越泽不敢说现在日头正好,只能匆匆消失。 听到赵冶的话,薛半夏心中发笑,继续回过身拾掇她的宝贝药材。那人一定是生气了,声音冷的哟。很快,她的身侧就坐了一人,正是恼着脸的赵冶,他与她并排同坐,眼神沉沉的,时而偷觑她一眼。 “哦,我知道了。”薛半夏点了点头:“我说的话惹你生气了?” “不是!”赵冶急了:“我不是气你!” “那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是我还能有谁?” “张越泽……”赵冶咬牙:“他也太阴魂不散了些!” “哈哈哈!”薛半夏从他手里把他捏碎的药材拿了出来,小心归好类:“我说的话呢?你觉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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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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