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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事呀?”薛半夏心情不错,见自己娘亲心情这么好,也跟着傻乎乎笑呵呵。 “咱们家今天呀,来了一个夫人。那位夫人呢,是大理寺卿张知大人的夫人,他家长子张越泽今年刚二十,人家呀,今天是来和我们透个底,看有没有结亲的缘分。” “……” “我叫人打听了,这张公子,在张大人手下做事,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六品的大理正,但是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了。还有啊,这张公子人品也是……”薛夫人越想越满意,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娘,你停一下。”薛半夏撒开她娘的手退出去老远:“娘,先别说这些,我不是和您说了,别给我忙这些事吗?” “半夏~娘不求你立时就应了,你放心,就算是你现在答应了,娘也要好好查查这人家究竟能不能让我们半夏活得自在。娘就是想,半夏,你去看看那张公子是否合心意?看看他能不能让你满意? 你要是觉得还行,娘就找机会让你了解一下。你要是不满意,别担心,娘肯定回绝了张夫人。”薛夫人耍赖加画大饼,一番话说完,生怕自己不够有说服力,又拍了拍刘安凝的手。 刚才薛夫人说到一半,刘安凝便也过来了,看到自己婆婆这么个绞尽脑汁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想笑,也只有自己这个小姑子能让豪气冲天的薛夫人这么无奈了。 收到婆婆的信号,刘安凝掩了掩嘴边的笑意,也跟着加入了说服大军:“是呀,半夏,去见见而已,你就当出去办事,先去看那张公子一眼,身高合不合你心意,长相合不合你心意,这啊那的合不合你的心意。如果不成,和嫂子说,嫂子和你一起,决不让爹娘把你随便嫁出去!” “……嫂子你刚才笑了别挡了我看到了……”薛半夏无奈。 待薛半夏长吁短叹地走后,刘安凝才和薛夫人说出自己的疑虑:“娘,这张公子也算得上和我们门当户对,听起来也是一门好人家。可是我们把话说的这么死,半夏回来说一句长得丑那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傻姑娘,娘自然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薛夫人端起茶得意洋洋:“那张大人可是当年的探花郎。探花郎啊,长相自然是不差的,而这张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美人。他们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而且今天娘遣人打听时,报回来的消息说张公子貌若潘安,可是京城中好多小姑娘都喜欢!” “是吗?”刘安凝笑了起来,过了会又想到一事:“可是,半夏两年前的事……张家既然条件够好,为什么……” 说到这里,薛夫人表示自己精气神更好了:“这张夫人还偷偷和我说,说是张公子在半夏归京那日便见过她了,还说前几日也见过,之后便让她来咱们家探探口风。我就说,我们半夏漂亮可人,哪里会像那个孙子说的再难找个好人家?让他们一家子后悔去吧!” 听到这话,刘安凝安心了下来,心里也觉得好极:“那这是半夏的缘分啊!”
第9章 刚巧薛大人要去王府诊脉、调整药方,薛半夏得了一天的空,便马上约了孔娴出来。而薛夫人知道后,也和张夫人安排了今天让薛半夏相看一下张越泽。 酒楼里,薛半夏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桌子点了一壶茶等孔娴。 很快,孔娴便带着丫鬟找了过来,不等她多说什么,薛半夏就将赵冶给她的纸条递给了孔娴:“这是查到的关于安王爷家的消息,你慢慢看。” 孔娴伸手拿了纸条,却神情踌躇,迟迟没有打开。 “我最近在帮肃王爷做事,央了他帮忙调查,你放心,靠谱的。”薛半夏以为她是担心消息不准确,就也只说了,只是没想到却吓了对面的小姑娘一跳。 “肃王爷?!”孔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惊诧:“你怎么会和那种人扯上关系?你不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薛半夏有些不解,却陡然间想起赵冶同她说过,他的名声也不太好。暗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世人的成见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王爷他……大家都是怎么说王爷的啊?” “手段狠辣,铁血无情,手下探子遍天下,不管今天你我说什么,他都会知道。大梁第一权臣……”孔娴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更是抻着身子附在薛半夏的耳旁悄悄说道:“这些都是我听我爹爹说的,他骨头那么硬的一个人,都不敢随意去参这位王爷……半夏,你要小心呐!” 薛半夏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对方手中的东西:“还不抓紧看看?” 闻言,孔娴脸上没了对薛半夏的担忧,到全成了不安,她咬唇看向薛半夏,忐忑不已:“半夏,结果……如何?”她家里已经在和安王府议亲了,她在没见到薛半夏之前,心就像悬在嗓子眼一样,夜夜难眠。 “这纸条我没看过,所以也不清楚。”薛半夏对她安抚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小娴,我听起来是还不错的,你放心。” 在孔娴低头看纸条的过程中,薛半夏扫了眼楼下大堂。娘说那位张公子中午会来这家酒楼,在楼下用餐,让她放心看。 可是扫了一圈,也不见那人,薛半夏倒是被那说书人吸引了目光。 那位说书人人到中年,身子清瘦,嘴上留着两撇胡子,颇为神气。而他说的故事,正是狸猫换太子。薛半夏在现代时,打小就听着这故事长大,甚至还看了电视剧,对其中关节十分清楚。可是这说书人说的与她印象里的却有一定的出入。 醒木一响,将堂中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原来,在这说书人的口中,那剥了皮的狸猫被换成了死婴,本应被换为太子的那位皇子却是惨遭追杀,死于襁褓之内,只因那位策划了这一切的妃子诞下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薛半夏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合理。毕竟她生活的这个时代不是宋朝,而是个史书上没有的朝代。如果说书人说的故事与她从小听的狸猫换太子别无二致,那这就太离奇了。 至于这故事,对于看过一些宫斗剧、历史剧的薛半夏而言并不稀奇,陷害、追杀,不这么做,还叫皇宫吗? 果然,太阳底下无新事啊! 等她回过神,对面孔娴已经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她悬了好些日子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只剩舒心和放心。见薛半夏看她,她腼腆一笑,小脸儿红扑扑的,感激地看向对方:“半夏,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满意吗?”薛半夏冲她眨眨眼,戏谑道。 孔娴红了脸,垂着眼不再看她,片刻后,终是回答了薛半夏的问题,声音虽低,却没有半分勉强:“已经满意了。性情温和,为人善良,府中更是没有恶人。半夏,这是再好不过的亲事了。” 看着孔娴满足的小脸,薛半夏笑不出来。女子可怜可悲,不敢求与夫君心意相通,不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孔娴所说那些,便可以心甘情愿地一头扎进去,度过自己的余生。 她向楼下望去,如娘亲所说,张公子穿着一身月白长衫,已经坐在了窗边。他相貌堂堂,也许知道她在看他,偶尔伸手整一整衣服的褶皱,正正发冠,不多时,便红了耳根。 看起来是一个简单的人。薛半夏心中惆怅,思绪万千。若是今日应了,之后与他共度一生,她愿吗? 不愿的。她内心的回答是这样,至少现在,她是不愿的。 收回目光,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孔娴没有留意到好友方才已经完成了一场相亲,她正与自己的丫鬟计划着嫁衣如何绣、准备什么东西。 见薛半夏笑眯眯地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小二刚上上来的菜,孔娴脸又红了起来,眸光盈盈地看向好友:“半夏,你呢?你年长我一岁,薛伯母没说什么吗?” “我应付的来。”薛半夏笑了笑,吞吞吐吐道:“小娴,如果,我这一生都嫁不了人了,你会怎么想?” 她的话不可谓不是惊世骇俗的,孔娴自然也是一惊,不过片刻后,她便压下了自己脸上的异样,认真看着好友。她一边吃着菜,一边向楼下、楼外随意看着,与一般大家闺秀得体恭谨的做派全然不同。 突然间,孔娴就笑了:“我啊,我羡慕你。半夏,你比我们强多了,你有本事,会武功又会医术,嫁与不嫁,都能好好的活着。 就算只说眼前,我看着的是你、是我眼前的桌子,你看着的却是楼外的街、街上的天,你就就像那天上的鸟的一样,活得肆意洒脱自由自在。 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和宁姐姐有多羡慕你。我们太过柔弱,现在只能靠父母,以后只能靠夫家。我们没有和世人对抗的能力,也没有对抗的勇气。” 说起宁妙彤,二人都沉默了起来。薛半夏犹豫着是否要将宁妙彤的现状告诉孔娴,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人正是高明杰,曾经和薛半夏定过亲,最后又退了亲的人。 高明杰一脸激动,疾走几步走到了薛半夏和孔娴的桌前,颤着声唤她:“半夏……” 呕。 “高公子自重。”薛半夏冷了脸,忍住心头的恶心,实在不明白高明杰这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样究竟是为何。 “哼。”娇娇柔柔的孔姑娘自然也知道内情,此刻也忍不住白了高明杰一眼,发出轻蔑的声音。 “半夏,”高明杰仿佛没有看到两位姑娘的冷脸一般,偏站在这个人满为患的酒楼二楼做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来恶心人。 “半夏,你……受苦了。”高明杰不知怎么冒出来一句。 薛半夏:? 她真的对对方的语言逻辑摸不到头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他多啰嗦什么。退亲是双方都同意的,之后又发生了些事情,所以薛半夏见到他只会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她起身想走,却被走近的高明杰逼着坐在凳子上。 “半夏,我知道两年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舒柔她那么柔弱,我当时只一心想要保护她呵护她,忽略了你,让你误会退了亲。可是我与舒柔成婚两年,舒柔她不仅没有丝毫长进,还日日与我母亲争执,哭泣不断,我好累……半夏,我母亲那么喜欢你,如果当年是你进门,必然不会是如此境地。” 薛半夏:…… 薛半夏实在是无语凝噎了,这人既看不到她与孔娴二人的排斥,又不让她离开这个地方,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说他们家鸡毛蒜皮的事情。 她当真是不知道此人的脑子里面究竟塞满了什么,莫非他用力晃晃脑袋就能听到咣当咣当的声音!?! 孔娴见薛半夏一脸烦躁隐忍,扬声呵斥高明杰:“高公子请你自重!” 高明杰不满孔娴的呵斥,瞪着眼睛:“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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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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