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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守军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只要打下白城,他就可以从侧翼刺穿中原军!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突然传来传信兵的报信:“报!忽哈尔亲王受到中原军主力大军突袭,他让您迅速回援!” 勿须罗一脸问号:“哪里来的主力大军!就算中原军插了翅膀,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 传信兵惊慌道:“是主力大军,带兵的是天将军邓义!” 勿须罗整个人快气死了:“就算是邓义现在赶过来,也是疲惫之师,只要他敢打,就必死,你们怕什么!” 传信兵:…… 可那真是天将军邓义啊…… 勿须罗快被他气死了,理也不理,继续下令攻城,他手下的副将却不得不提醒道:“大将军,不可不回援啊,那可是左谷亲王……” 勿须罗怒容满面:“现在撤兵,是让咱们之前的仗都白打吗!” 副将却无奈道:“大将军,咱们现在撤军,只是无功,左谷亲王那要是出了丁点事,大王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况且左谷亲王这个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一向看不惯您,如果他向您求援您不救,就算得功,焉能有好果子吃?” 勿须罗:…… 如果不撤,可以想见,他以后的处境会怎么样。 但这一撤,中原军的主力就真的来了,如此天赐良机,白白浪费! 勿须罗看看前方,又看看身后,只能仰天咆哮—— “忽哈尔!你这个蠢货!!!” …… 然而忽哈尔本人却不这么想,等勿须罗回来后,立刻大骂他为什么要分兵白城,害得他被邓义偷袭! 勿须罗看着被邓义三万疑兵,打得落花流水的忽哈尔,一句话都不想说。 中原军善守不善攻,他们善攻不善守,这么一耽搁,被中原军喘过气来,先机全失,他之前做的努力全打水漂了! 一边听着忽哈尔这头肥猪劈头盖脸的怒骂,一边思索着对策—— 他这边有个忽哈尔这样的大傻逼,中原军那边,也未必没有吧。
第99章 遇到事情不要慌 你还别说, 还真有。 郭山赶到前线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邓义走后,邓义的大儿子接过了他的班, 因为邓义的嘱托, 邓绥文请马尊使放弃车舆, 快马前行。 郭山当即要表示反对了:“尊使金尊玉贵,怎可和一般人那样风餐露宿, 出了问题谁负责!” 马泽恩听了, 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我不金贵, 就听邓小将军的吧。” 开玩笑, 他一个马夫,还怕风餐露宿? 邓绥文听了顿时笑了起来, 意味深长地看向郭山。 马泽恩作为最高长官, 自己都弃车就马了,底下的人怎么能不跟随呢? 以急行军的速度长途奔袭后,不常运动的文人, 真的物理意义上的脸都绿了。 马泽恩常年外出赶车, 倒不觉得什么, 不过言钰在宫里从不涉及这些, 是真有点撑不住了。 马泽恩看着他狼狈的身形,不禁关切道:“小言公公,你没事吧?” 言钰摇摇头,虽然面色狼狈,精神却很好。 怎么能不好呢, 一去秋色万里,长风无阻, 是深宫里永远见不到的景象。 虽然一路车马艰辛,可放眼无边之景,只觉心胸辽阔,无拘无束,若脱笼羁鸟。 看着沿路生长在路边,因为没有修剪过,有些奇形怪状的树木山石,言钰很想带回去一些,给宫里的人当纪念。 听说北面还有特别艳丽,特别纯粹的红宝石,他也想给娘娘带回去一颗。 总感觉娘娘看了,会很开心呢。 …… 等大军赶到后,白城和云城的压力顿时一松,守将感激地将他们迎进去。 大军来了后,第一个就是恢复补给线,城中终于有了一些余粮,可以设简宴为马指挥使接风洗尘。 宴席上,马泽恩听着守将汇报当时的惊险,并吹彩虹屁感谢他及时援助的时候,不禁惊叹连连。 随后兴高采烈地看向郭山:“郭参军,当初幸好没听你的,要不然就出大事了,邓老将军,还是您行,我敬您一杯。” 空气一瞬陷入沉默。 文官堆里的郭山嘴角抽搐,想笑不能。 邓义的裨将牛柱却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直接站起来对着他举碗道:“马指挥使,我也敬您一杯,您和那些喜欢叽叽歪歪的人,可真不一样啊!” 啊,夸他呢! 马泽恩顿时大喜,立刻起身回礼。 两人相见恨晚,知道一个姓牛,一个姓马后,顿时更加欢喜,你牛我马,缘分啊! 马泽恩穷人乍富,对上流贵族一直不怎么融得进去,如今和牛柱这样的相处还自在些。 邓义的三儿子邓绥双年少,很是少年心性,喜怒由心,见马泽恩对他们家这样亲近,不觉也喜,跟着敬起他酒来。 以前指挥使都是由文官担任,所以和文官集团会更亲些,而现在马泽恩视文官如无物,只去亲近那些武夫,不由让文官团体心里不舒服起来,齐齐看向郭山。 郭山被这么撅了一下,原本怒气萦胸,看到同僚同样不忿的神色后,终于平静下来。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上首的马泽恩,和对座的邓义,咱们走着瞧。 …… 接下来的战争,变得极为顺利,马泽恩往那一坐,比吉祥物还吉祥物,一句“都听邓老将军的”走天下。 北戎军几次大规模攻城不成,想要断粮道反被包抄,损失惨重,想要邀战对面不出来,不由进退两难。 天气越来越冷,就算是北戎兵作战能力也大受影响,后备补给压力越来越大。 大齐军龟缩在城里,粮草不绝,坚守不出,只要安稳挺过冬天,他们就可以反攻了。 北戎不像大齐那样财大气粗,耗不起,若再不得功,就只能撤军了。 此次出战声势这么浩大,若是一战都没赢,灰溜溜地回去,肯定会惹人笑话。 左谷亲王忽哈尔面上无光,立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勿须罗身上。 勿须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亲王当时若不让本将撤兵,本将早已取得白城,进退得宜,又怎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忽哈尔肥胖的身躯转过来,看向勿须罗,冷笑一声:“那勿须罗将军的意思是怪本王喽?” “你当初信誓旦旦的向本王保证定取白城,结果带着主力精兵那么多天都没打下来,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若是你真有本事,立刻攻破云城,把邓义的脑袋给本王拧下来!” 勿须罗看了他一眼,懒得再看,心内却开始做起了计较。 一座城,从外向内是很难攻破的,而从内向外,就会变得很容易。 回想着潜伏在城中的密谍传来的消息,勿须罗缓缓开口:“本将正有一计。” …… 天气越来越冷后,邓义就龟缩不出,专门防守粮道,保证物资不短缺。 就像袭红蕊担忧的那样,邓义也开始担忧起冬衣。 北国天气滴水成冰,而上面又经常搜刮军费,最后落到军中的,就是糊弄事的冬衣。 试问连厚实的衣服都没得穿,士兵冻得手脚溃烂,风寒遍地,又哪里来的战斗力,所以他从不喜欢在冬天打仗。 原想着努力熬,努力熬,熬过冬天,等到开春,就可以反击了,万万没想到,朝廷送来的物资居然是这样的! 棉甲相对于别的甲,制作起来比较简单,成本相对来说也比较低,所以袭红蕊就下令极力赶至棉甲,争取做到覆盖全军。 每副甲用七斤棉花锤捣成片,缝制严实,要害处包裹铁皮,尽量在保证温度的情况下,保证防御力。 源源不断的新棉甲,加上旧有的皮甲,几乎覆盖到了每个士兵身上。 士兵穿着暖呼呼的新棉甲棉靴,兴奋的无以复加,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因为有了抗寒能力,邓义在冬天也可以无顾忌地操练士兵了。 在大齐为了防止武将作乱,兵和将不见面,所以邓义也是临时挂帅,刚接触这支军队,完全称不上有什么深入了解。 他正好趁着这个冬天好好练兵,等磨合好了,开春就反攻。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操练的成果太显著了,以至于北戎军又一次攻城后,溃不成军,大败而归。 城中守将见得功,连忙要打开城门追击,邓义却即时止住:“不对!不能追!” 这下连牛柱都忍不了了:“大帅,我看北戎军中前锋已乱,是真败,为何不追!” “就算他是佯败,凭他后军阵型已乱,咱们大军冲杀出去,他们也建立不起有效反击,就算杀出二里地,也让他们血流成河!” 闻听此言,邓义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怎么说呢,确实很像真败,或者说不是像,就是真败。 但这可是勿须罗带的兵,这一战打得完全有失他的水准,邓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此次来,得了光王世子的授意,这场仗是为皇上和宫中那位娘娘打的,他们不用掺和太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就算他现在带兵冲出去,也不过是获得一些人头功绩,可若是出了意外,那就有大麻烦了。 所以面对这样充满疑点的败退时,邓义反复思考,还是觉得从稳出发,按兵不动。 …… 勿须罗直接放纵军队,肆意溃散奔逃。 任何情况下,大军撤退都不会放弃阵型,因为阵型一乱,就是待宰羊肉,任人宰割。 佯败在一个佯字,阵型都散了,哪还有佯字可言,那就是真败。 所以这一仗,他是真败了,但他赌,邓义不敢追。 没有追兵,勿须罗就带领着溃散的大军,顺利地“逃”回了营地。 抬头望向云城的方向,他的战场不在这里,而在另一边。 …… 一石激起千层浪,邓义这么明显的“失误”,连牛柱都看出来了,自然成了所有人的把柄。 自出兵以来,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文官集团,顿时群情激愤,拍案而起,围着邓义指责起来:“为什么不追!” 邓义:…… “对方败得蹊跷,恐有伏兵,不能擅动。” “敌军明明阵型已乱,溃不成军,哪里来的蹊跷!身在敌营的密谍来报,敌军一直溃逃到营地,分明是真败,连你的裨将都能看出来,你邓义身经百战,会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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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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