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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义:…… 此事他确实百口莫辩,可又不能把他和光王世子的密谈公布于人,只能道:“此确系末将判断有误,然我大齐军不擅冬战,还是等开春,再谈反攻的事吧。” 文官团体却冷笑起来:“朝廷刚发下冬甲,邓元帅每日操练士兵,此时为何又不擅长冬战了?” 邓义:…… 牛柱看着文官团体,集体诘责大帅,不由心下着急。 他虽然也对大帅的决定不解,但肯定也不想看这群玩笔杆子动嘴皮子的,这么为难他家将军,于是看向上首:“马尊使!” 马泽恩一看这种情况,立刻开口:“一切……” “一切都听邓老将军的是吗?”郭山突然出言打断他。 马泽恩:…… 你怎么还抢我话呢? 郭山却不理会他被打断施法的震惊,直接站出来,怒目道:“马尊使,属下尊称您一声马尊使!既然您是一军指挥,掌管三军,肩负重责,怎可将指挥之权,全交托给一介武夫!” 马泽恩:…… 不然还交给你吗…… 但很显然,他最近已经犯众怒了,不仅是外戚之身,还亲近武夫,简直不成体统! 所以文官集体跟着郭山,一起将矛头对准了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军中的老大! 文官集体“造反”,让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郭山冷笑一下,将一封书信扔到邓义怀里:“邓老将军,解释一下吧!” 邓义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等他看完信后,脑子轰的一声,猛然站起来:“纯属无稽之谈!” 邓家三子见父亲这个样子,不由跟着紧张起来,抢过信来看,看完后也不由跟着喊出声:“荒谬!” 马泽恩和牛柱一个看不到,一个不识字,不由跟着急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而这时,郭山终于向大家公布了真相,他洋洋得意地又举起一封书信:“这是北戎那边的密谍传回来的书信,你们猜内容是什么?” “是他邓义邓大元帅写给北戎大将勿须罗的密信!”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牛柱瞪圆眼睛,怒声道:“放你娘的屁!怎么可能!” 郭山却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我原也是不信的,可邓贼今天之举,正印证了此信上的事。” “你邓大将军哪里是打不赢呢,你是不想打!” “养寇自重,重金贿敌,难怪你邓义号称百胜将军,原来是这么和敌人商量来的!” 邓义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 难怪勿须罗的行为如此诡异,他在用离间计陷害他! 可离间计最狠的一点,就在于杀人诛心。 他之前用勿须罗和左谷亲王的龃龉,逼勿须罗退兵,勿须罗就不得不退。 而此刻勿须罗利用文官集团对他的龃龉,让文官集团攻击他,他就不得不自证清白,否则—— “马尊使,这样的人,您觉得还能用吗?请速将邓贼押解京城论罪!” “此乃北戎离间之计,如何可以轻信!” “如果邓老将军想自证清白,那么明天立刻出城和勿须罗交战!” “此时怎么能出城?” “如果不出,就说明信中所说为真!” 邓义:…… 他看了看以郭山为首,言之凿凿,唇如利箭的文官团体。 又看了看己方面红耳赤,怒不可遏的副将们。 最后竟然把目光投向了上首的马尊使。 这次,该如何呢? 马泽恩现在也方寸大乱,他妹妹让他一切都听邓老将军的,可此刻邓老将军自身难保,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身边的言钰扯了扯他的衣角,对着他微笑:忘了还有两只锦囊呢吗? 马泽恩如蒙大赦,赶紧从言钰袖子里接过锦囊,趴在桌子下细瞅。 希望他妹妹写的不要太复杂,他连字都认不太全呢,看话本都得看带图的,太复杂了他也看不懂啊! 然而等他展开,这个顾虑彻底消失,因为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 杀!
第100章 不用怕 杀谁? 马泽恩大脑一片空白。 言钰叹了一口气, 将他扶起来,看向下首正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郭山, 喝骂道:“大胆, 敌军在侧, 军情如火,焉敢在此时妖言惑众, 构陷主帅, 扰乱军心!” 闻听此言, 邓义那边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第一长官是站他们的。 郭山的眼睛眯了眯, 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他今天既然发难了, 那就是要连这个马指挥使一起撅。 上前一步, 丝毫不畏惧道:“我为参军,职责就是效忠皇上,监察三军, 凡有异动者, 立刻上报, 包括您马尊使!” “今邓贼通敌之事罪证确凿, 按军法当立时卸下主帅之职,押解京中受审。” “马尊使却连连包庇,不闻不问,郭某现在不得不怀疑,您是否与邓贼沆瀣一气!” 言钰大怒:“大胆!你居然还敢攀扯尊使!” 郭山昂首挺胸, 丝毫不惧。 虽然这样一来,就彻底得罪马泽恩了, 但他马泽恩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什么也不懂,字都认不全的马夫,面对他和所有文官团体又有什么办法。 越这个时候,越不能害怕,而是要居高临下地把他吓住。 他当然不会真的把邓义押到京中受审,闹到京中,该出事的就是他了。 所以他要趁这个天高皇帝远的时机,联络文官,一起压住马泽恩,逼邓义出战。 所有文官一起施压,马泽恩怎么会不妥协,而只要邓义输一场,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马泽恩这个什么也不懂的草包,怎么对抗他们文官联盟,难道他还能杀了他不成? 马泽恩低头看向毫无顾忌与自己对视的郭山,终于知道要杀谁了,毫不犹豫伸手从签筒里抽住一支令箭,扔到地上:“推出去斩了。” 令箭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异常清脆的木质声音,所有人都在这一声中陷入沉默—— 什么? 在场的人都愣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郭山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你说什么?” 马泽恩抬起身子,看向他:“我说推出去斩了,没听清楚吗?” 郭山缓缓瞪大眼睛:“马泽恩!你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 前世的光王世子,和今世的这个傻缺可不一样,当然不是说他前世就不傻缺了,只是前世他第一反派的地位,比今世更稳固一点。 林瑶身为开局第一恶毒女配,和女主分别嫁了两个世子,作为第一对照组,自然要和男女主从头比到尾。 光王世子和男主相比,颜值比不过,智商比不过,品性也比不过,但他有一点能比过,那就是他真的是夺位大热门。 前世白怜儿还是个大恋爱脑子呢,又没开天眼,肯定不会像她一样,一进宫就锋芒毕露,直接从后宫杀到朝堂,老皇帝过继幼子扶持太后的心,自然也没有那么坚定,所以光王世子比今世还要风光。 尤其是在萧南山被林儆远扳倒,崇文帝不得不对群臣低头后,光王世子的风头更是一时无二。 老皇帝失势,新相爷是他岳父,他还有那么多个位高权重有权有势的岳父,将来登基的舍他其谁。 林瑶什么也比不过女主,还生了个女儿,非常没面子,就想在这方面找回场子,向女主炫耀自己嫁的好老公,将来肯定会当皇帝。 评论区自然一阵发笑,女主也无比怜悯地看着林瑶,自古能苟进夺位决赛圈的,都是能苟的,宁琮这么招摇,早晚自爆。 果然,那场弥天大败就发生了。 没有人能为那么惨重的结果负责,所有人都开始争相甩锅,最后这个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死人身上,邓老将军一下子从战无不胜的“天将军”,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老皇帝震怒,封掉了邓府,将邓家人女眷没官,男子流放。 光王世子原本为了抢功,才抬出自己岳父挂帅,现在忙不迭地把邓侧妃休掉。 被休掉的邓侧妃和邓家无数女眷不堪其辱,纷纷悬梁自尽,一代将府,就此烟消云散。 被毁灭家园的百姓,急需要一个宣泄口宣泄怒气,邓家所有人,便成了这个靶子。 直到某一天,邓家一个在那场战争侥幸活下来的家将,一刀宰了郭山,才将当年导致战败的真正罪魁祸首公之于众。 邓家一家都是老皇帝下令处决的,他怎么可能自打脸,承认自己判错了,于是咬死不认。 没人敢为邓家平反,除了男主和林儆远。 在男主和林儆远的共同运作下,千辛万苦地找齐了证据翻案,崇文帝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他昏君的名声也锤得更死了。 评论区因为这个,怒骂老皇帝是昏君,也开始对渣爹改观,认为他虽然于小节有损,但于大义无亏,不是个好父亲,却是个好宰相。 对妻女忽视,在封建社会那种环境下,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古代男人就是不管内宅事的,原主作为相府千金,当初闹得也着实难看了些。 对渣爹都改观了,对男主的观感当然就更好了,评论区都在哭他的大义,女主也一样。 她透过层层表象,看清了其下的真相,真相就是郭山也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原因是光王世子太嚣张了,遭了某些人的忌惮。 而某些人是谁呢? 当然是会被威胁地位的人了。 想到这,女主很沮丧,为了争权夺利,居然将天下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中,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或许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这个逻辑简直严丝合缝,要是袭红蕊不是当事人,她也要跟着评论区一起为含冤的忠良流泪,怒骂老皇帝的昏庸,然后被男主和林相的大义折服。 可不巧,这两个大义之人的“金刚怒目”,她都见识过。 两个爱着天下苍生,国家社稷的人,却不能给两个卑微小女子一条活路,难道她和小姐这样的人,不在天下苍生之列吗? 既然慈悲之心都是假的,慈悲之相又怎么会是真的,袭红蕊从来不觉得那俩玩意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说前世老皇帝在对群臣失势后,十分忌惮有无数个好岳父的光王世子,她是信的。 但一个主人家会因为忌惮管家和侄子,就在自家房子着火的时候,阻碍别人救火,来打击管家和侄子吗? 他只是老了,不是傻了,干什么用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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