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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星说着伸手去牵祁野,拉着祁野往正殿去,祁野抬步跟上,双眸带笑,“不碍事,我身子骨好,画快点不会冻坏。” “那也不行。”余星想也不想拒绝。 说话间两人走回正殿,余星正要伸手关门,被祁野一把抓住手,宽厚温热的大手覆盖上手背,掌心散发出的热度,顺着手背直达心底,祁野一手与他十指相扣,胸膛抵在余星后背,他微微低下头,线条分明的下颌抵在少年的肩膀上。 祁野薄唇贴在余星耳畔,喷出的热气直达耳根,灼红一片,男人嗓音低哑,“星宝,让夫君在窗前画,只开窗,夫君不会冻着。” 余星拒绝的话困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祁野以薄唇摩挲他耳廓,余星心跳如鼓,心头大乱。 祁野锲而不舍道:“星儿真担心我会受冻,不如给我暖暖。” 余星:“?” 余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暖,就被祁野拉去内间,祁野搂着他,将他带上高足硬榻。塌上放着处理后的羊毛毯,祁野将窗推开了些,正好能看到外面雪景,他将少年抱进怀中,亲了亲他耳廓耳。 等余星反应过来,已经被祁野圈进怀里,在矮案前作画。 祁野低头看他,轻轻含住小巧耳/垂。 余星面红耳赤,祁野轻笑道:“还不快给夫君暖暖。” 余星光是听着“夫君”二字就羞赧到极致,又听祁野说暖暖,便彻底想歪了,他强忍着羞涩,蜷在男人怀里微微低下头,一点点凑近男人执笔的手,在祁野不明所以又带着期待的眼神中,一点点含住…… 根根分明的手指被湿热包裹 祁野有一瞬怔神,很快又恢复如初,眼底带着幽深和笑意,手指灵活地翻来覆去搅动。 少年脸蛋红了个彻底,眼角洇出泪花,沾在眼睫上,像受惊的小白兔,直到受不住,才吟出些许软糯声音。 祁野停下动作,在少年唇边落下一个亲吻,又在绯红的眼尾亲了亲,唇上沾上了些许泪花,祁野不自觉抿了下唇,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口中蔓延。 殿中火墙很暖,即便是开了些许窗,也不觉得冷,在余星还在回味时,祁野已经合上窗,将人抱了起来,朝着床上走去,等余星反应过来,外套早已不见踪迹。 余星仓促道:“等等……一会儿要用午膳了。” 祁野在他唇上嘬了下,哑着嗓子说:“等不了了。” 这一胡闹便过了午时,尚食局尚食来了两次都见宣明殿正殿大门紧闭,两人不敢打扰又回去了,等了一个时辰过来依旧没有开门,内侍太监张福全不知何时过来的,此时正守在殿外,她们同内侍太监打过招呼后又回去了,一直到申时初紧闭的大门才从里面打开,祁野牵着余星走了出来。 两位尚食和张福全齐齐行礼,祁野说了句免礼,他们才敢稍微站直些,但也不敢挺直腰背,抬头挺胸,他们在祁野面前习惯了低眉顺眼。 “备膳。”祁野道。 尚食带着宫人们麻利地在外殿布菜。 余星爱吃两位尚食做的吃食,时不时会夸上一两句。 这会儿吃着水盆羊肉和羊肉炙,不觉得冷,吃到后面更是出了身汗。 余星在陈国没吃过羊肉,七岁之前吃过兔肉,鹿肉,却也不是顿顿吃,被余毅中丢去偏院后只能靠肉包和肉饼解馋。 陈国冬日不会下雪,寒风干冷一样不少。余星还在余府时只能用瓦罐烧木炭取暖,然而木炭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日只有两块,用完当日就只能挨冷。 余星往往会选择白日里挨冻,实在扛不住了,就合衣裹在褥子里,夜里再以木炭取暖。 余星本就身子骨弱,冬日里一不小心便会感染风寒,每每如此一副药会熬上好几次,一直到药汤寡淡。 余星在禹安城见过沸沸扬扬的大雪,忍不住想禹国其他地方也会下雪吗? 余星问:“禹国冬天都这么冷吗?” 祁野:“大部分冷,也就幽州和南江一带不会下雪,南江四季如春,那里的水稻长势最好。” 余星最近才知道禹安城百姓们大都以栗米为食,只有少部分高官吃得起稻米,这些稻米几乎全是从南江运来的。 他听说南江人十有八富,意思是十个人中有八个人都富足,哪怕是乡里人也称得上富裕。 余星想到其他地方的百姓,又问:“其他地方的百姓,他们怎么取暖?” 祁野十分了解禹国百姓们的生活情况,几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土盆烧柴或是烧木炭,数九里有些老人熬不过去,今年入冬前,我已吩咐下去,让各县县令统计人数,提前让镇上、村里人准备好木柴和木炭,木柴好找,山里就有,只是树砍了之后便没有了,于是每年春季县令会组织人上山栽树——” “每日给村民或工人们五到十文不等,村民们会把多余木柴卖去镇上,一捆木柴三文钱。” 余星认真听完,越发觉得比起陈帝,被陈国百姓传为暴君的祁野,更像为国为民,雄才伟略的明君。
第47章 【动手】 天气越发寒冷, 崇文馆同去年那般,上午听学,下午休假, 这个更改对余星没有任何影响。他因为制香丸本就上午听学,下午制香做功课。 跟以前一样, 遇见不懂的地方便询问祁野。如今他学到的知识越来越多,《论语》已经学完, 除了能默义,其中道理不甚了然。 曾经他看待一件事只停留于表面, 若是遇见不满的,首先想到的是对方的过错,如今他学会先反省自己, 再以对方角度审视, 便会发现以前他认为对的地方, 实则相反。他以为的好人,背地里却做着腌臜事。 祁野告诉他不必为此纠结烦恼,更不用为那些人劳心费神,不必去思考对与错,凡事皆具备两面性, 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只要坚定自己的立场,那么对自己而言便是正确。 坚持本心,方得始终。 他又告诉余星不要轻易相信旁人,虽说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世间之人形形色色, 各不相同,有的人单纯善良, 有的人生性狡诈,有的人生性多疑,而有的人两面三刀,学会正确判断他们属于什么样的人,若是单纯善良真心待自己的人,则可深交,若虚情假意只可浅交不可言信。 祁野告诫他,须知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 余星认真听着,将祁野所说全记在心里。 余星依旧每日重复着听学制香,日子一天天过去,岁末将至。余星感叹这一年过得太快,从前在陈国他从未感受过,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快。 过了两日岁考结果张贴在了崇文馆白栏上,余星得了个上上,这是他第一次得上上,没把他高兴坏,整个崇文馆除了他,就只有另外一名少年得了上上。 祁复看着自己的上中,又看了看排第一的余星,心下感慨万千,又羡慕又为余星感到高兴。 余星得了学士夸奖,心里美得不行,学士简单叮嘱几句,过年期间亦不可落下读书,须得温故知新。 除夕这日宫里照旧举办宫宴。余星今日没急着做香丸,白天和祁野待一起,晚上和祁野一起出席宫宴,余星依旧和祁野同坐龙椅,在场众人无人多言,哪怕连不怎么待见余星的太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月初一,余星和祁野一起去慈安宫,余星给太后请安,太后对余星态度不咸不淡,祁野拉着余星在自己身边坐下,全然没打算向太后见礼,太后掀了掀略显松弛的眼皮,面上虽没多言,却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食案上,对祁野的不满显而易见。 祁野熟视无睹,权当没看见。 就在气氛逐渐僵硬,祁野打算带余星离开,太后忽然开口,对两人态度没先前冷淡,态度缓和了不少,“陛下,看在哀家的面,放了罗江信,不过是个孩子,不懂事,被关了一年,也给了他教训,想来他不敢再犯。” 余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罗江信是谁,没想到这人竟还被关在刑部大牢。 祁野没回答,牵着余星起身,太后见人要离开,眼皮重重跳了下,想到这一年见不到娘家人,除了昨晚宫宴,祁野已不许她踏出慈安宫,当即敛下脸,朝着祁野和余星哀求。 “陛下,圣子,母后求你们放了罗江信,他真知错了,他也是母后侄子,这次陛下和圣子就饶了他吧,从此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 祁野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太后,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从余星的角度望去,英俊到让人心跳加快。太后却被那双如鹰隼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就在她以为祁野会再度拒绝时,祁野目光中的冷锐收敛些许。 祁野淡淡道:“朕允了,太后可要保重身体。” 说毕不等太后再说什么,牵着余星迈过门槛离开。 当天下午罗江信被放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往昔的意气风华,鼻孔朝天的纨绔模样!这会儿披头散发,蓬头垢面,骨瘦嶙峋,浑身散发着恶臭,一双眼睛浑然无光,整个人神情委顿,如行将就木的枯槁。 国舅夫人带着小厮和丫鬟接人,见儿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既心疼又在心里把余星祖宗问候了遍,担心儿子再被抓去地牢受苦受难,在马车里苦口婆心一番,却见儿子慌乱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罗江信回去后又病了一场,大病之后彻底老实,不敢再胡作非为,不敢再瞧不起谁。 坊间关于罗江信从良传得沸沸扬扬,连余星都有所耳闻,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理应如此。 小轩解气道:“这人一旦为虎作伥,就需要好好收拾一顿,知道痛了,就不敢再作恶多端,某些人给他们光讲道理,完全行不通,必须得狠狠收拾一番。” 他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对此深恶痛绝。 余星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觉得小轩言之有理,他朝小轩露出赞许,“看来书没百读,以后继续努力。” 同时,他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有时果然不能对恶人太过仁慈,怀柔政策也要分人。 以前他对陈轩瑞除了恨意还有惧意。他与陈轩瑞身份地位天差地别,陈轩瑞想要除掉他轻而易举,哪怕重活一世他对陈轩瑞也有着本能惧意,他想要避开和那人的接触轨迹,却没有报复的勇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陈轩瑞来说,如同一粒浮尘,蝼蚁一般,翻不起任何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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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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