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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只是两名士兵,今日不知是多少。 “老七,你让开。”明奴见老七已无邪咒缠绕的征兆,断灵对邪咒兴许有一些克制作用。 他以一把匕首挡住了那把明晃晃的长刀,随即直接挑开,刀子“砰”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明奴摁住了老八,老八被迫倒在墙壁边,他从哪些邪咒中取了一只用手帕藏起来。 随即又用锁链把老八捆了数道,老八全程挣扎,双眼雾沉沉的什么都没有,眼中似乎只剩下杀欲。 老七在一旁帮忙,那把刀子明奴暂且收起来,他对老七道:“老七,你守在这里,我去隔壁。” 事态紧急,隔壁传来惨叫声,叫声震耳欲聋,在夜晚犹如一声惊雷。 老七还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脑袋乱乱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待明奴离开后,他手中抓着锁链。 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邪咒隐隐可见,但是并没有发作。 他又忍不住看向明奴的背影。 什么时候小五变得这么稳重了? 隔壁营帐里。 周围燃着数把火把,这里已经被士兵层层的围住,明奴尚未靠近,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有士兵带来了安神香与锁链。 他欲上前,被两名看守的士兵拦住。 “副将交代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明奴心中浮上不详的预感,这里是军营,他于是在一旁待着,来回不定的徘徊,忍不住问道:“副将如今在里面……今日发生了何事?” “今日伤兵营暴乱,半夜守门的士兵听见动静入内,进入营帐以后被砍中肩膀,现在人依旧昏迷不醒。” 明奴问道:“他们有武器?” 士兵看他一眼,对他道:“未曾放武器,他们以石斧伤人。” 那石斧用来镇军营,足有四五十斤重。 原先染上邪咒的士兵会直接离魂而死,这批士兵染上邪咒之后喝了离魂草,离魂草能短暂地稳住他们的魂魄。 但是他们到子时之后会变成没有生机的尸体,犹如游魂,会中伤同伴。 明奴随着士兵在外面守着,约摸半个时辰,里面才安静下来,陈明和几名士兵出来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扑满而来,陈明肩膀上被砍了一道,鲜血浸透了轻盔,落成暗沉的血迹。 “副将。” 陈明交代道:“守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踏入营帐。” “伤兵明日一早处理,统计好死亡人数。” “是。”守门的士兵应下。 陈明这才注意到明奴,“小五, 你怎么在这里。” 明奴猜测他这张脸的主人,应当和陈明关系匪浅,此时他只是摇摇头,对陈明道:“副将,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小五,你已经守了三日,早些回去休息。” 陈明交代完了,他的伤尚未处理,面上似有疲色,交代完之后随着士兵离去。 明奴在无人之地悄然隐去身形,他身形出现在营帐之中。 黑压压的营帐密不透风,只有些许光线落进来,足以让他看清营帐中的情形。 血……入目的便是残肢以及零落的血迹。 烛光倒在地上已经熄灭,还活着的士兵他们被锁链绑起来,困在床上不能动弹。因为他们的挣扎,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的空荡动静。 他们身上个个黑雾缠绕,黑色的咒文侵蚀着他们,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意识,一双双眼没有神采,空洞而麻木,只会做着一模一样挣扎的动作。 几名倒下的尸体鲜血淋漓,明奴看清了那些尸体,有些胳膊被扯断,看起来不像是人族能够拥有的力气,如同被兽类活生生地扯断,筋脉和连着的血肉零落。 尸体上依旧缠绕着邪咒,四肢七零八落,明奴数了数,整整十八具尸体,死法大同小异。 有些士兵身上受了伤,他们被束缚难以动弹,然而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动作间只想断开身上的锁链。 明奴于是上前,他的手指放在士兵受伤的部位,随着白色的光芒缓缓地出现,伤口得以止住,白光衬映着他的面容十分柔和。 他手指放在士兵脖颈的位置,对方脖子上被扎了个口子,方才一直在流血,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兴许会因为不能呼吸而死。 士兵双眼没有神采,似乎看向的是半空中某一处,又似乎在虚虚地看着他的脸颊。 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忍不住顿住。 有冰冷的液体落在他的手背,士兵眼中依旧空洞,不停地做着挣扎的动作,仿佛随时能够悄然无声地起来虐杀同类。 眼泪却是滚烫的,砸在明奴手背上,犹如烫进他正受煎心之痛的心底。 明奴稍稍愣住,随即握紧的拳头,把那滴眼泪拢进掌心,眼泪在他掌心变成了一颗宝石。 剩余受伤的士兵他一一救治,直到快天亮,士兵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闭上了眼,重新进了梦乡。 明奴身躯犹如被打散,再无分毫力气,他身形在原地消失,回到原身住的地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一缕阳光洒落,营帐被掀开,大夫和士兵一并进去,一众士兵已经醒来,大夫见此情形,不由得惊异。 “他们身上的伤……前一日尚且还在,今日全部好了。” 余下的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士兵很快前往营帐去请陈明。 …… 明奴睡了两个时辰,中午的时候他便醒了,因为他前几日辛苦,陈明没有让人喊他,只让他在帐中好好休息。 他醒来之后便盘坐在榻上,随即把包着邪咒的手帕和金莲法印一并拿了出来。 无数金光缠绕着阵中央的卫歌,明奴看了眼空中无形的线,他对卫歌道:“符离的阵法我已经解开,你所说的线,应当便是他的蝴蝶阵。我们人在蛛网之中,蝴蝶为引,刃为借力。” 卫歌被随身携带,若是他想听,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能知道,明奴已经破开阵法,他自然已经知晓。 甚至只用了不到一日的时间。 虽借了外力,有此悟性,依旧难得。 何况前一日明奴所为,他悉数亲眼所见。乱世之中,有人分明自身难保,依旧舍身为人,不曾放弃那些已经染上邪咒的士兵。 卫歌睁开了双眼,他隔着阵法与明奴对上视线,对明奴道:“你既已破阵,何必再来问我。” “自然还有其他的事需要你帮忙。”明奴知卫歌心软,卫歌原先可是将军,这里的士兵受苦,若说谁最见不得,必然是卫歌为先。 “这是我前一日在那些士兵身上发现的邪咒,他们身上的症状过于离奇……下咒之人不是湘母便是符离,你可知解决之法?”明奴问道。 卫歌对他道:“你的剑便救得了他们。” 前一日明奴以灵力注入药汤,那名士兵便没有受邪咒侵蚀。 明奴闻言摇头,卫歌何等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若不知邪咒源头,便无解决之法。”明奴的表情郑重起来,“将军,可否借你通天戟一用。” 卫歌与他对视片刻,沉默了好一会道:“哪怕用通天戟,未必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江明奴,你可知世上之事,纵有查验之法……有些却难以得到答案。” 明奴并不相信,卫歌已经知晓,不再多言,随着一阵威压蔓延而来,无数的金光浮现出来,金莲之中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破阵而出。 在他面前,一把银色的长戟缓缓地浮现出来,红缨飘荡,长戟落下威压,气势冷冽浩荡,长戟之上雕刻着古老的咒文图案,密密麻麻的蔓延,耳边仿佛响起吟诵声。 明奴耳边嗡嗡作响,这是上古圣物,如今……卫歌交到了他手里。 他知晓圣物认主,暂且借他一用,他一双眼眸清明镇静,缓缓地上前握住了通天戟。 在这一刻,威压顷刻散去,邪咒放入通天戟之内,他耳边响起战号,无数道怨灵在他面前浮现出来。 银甲轻盔,长戟钝弩,他面前浮现了古战场的画面,士兵们个个面容肃穆,随着长旗飘起,为故土献上生命和鲜血。
第100章 剑走偏锋 画面随之消失,通天戟身上的亮光消散,邪咒一并随之散去。 方才显现的便是邪咒源头……明奴知看到了那些士兵,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明奴下意识地看向金莲之中的卫歌,卫歌兴许早有预料,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波澜不惊。 明奴唇线绷紧,怪不得卫歌说出方才那些话,纵有通天戟,通天戟提供的不过是一些线索,剩余的答案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长戟我如何还给你?”明奴问道。 卫歌在阵法之中看着他,对他道:“待我出去之后再还给我并不迟。” 明奴:“……” 他先前说放卫歌出来不过是随口一说,困住卫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可不确定第二回 还能困住卫歌。 明奴于是没有讲话,自动掠过了这一茬,对卫歌道:“那便多谢了,我暂时替你保管。” “他便唤作通天戟?拿着他太显眼了些,能不能变小。”明奴话音方落下,通天戟似乎能听懂人言,在他面前不断地变小,甚至弯折变得柔软,最后化成了条银色的小蛇,盘旋在明奴的脖子上。 明奴脖颈冰凉,银蛇眼睛是红色的,像是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上面。 他忍不住多看两眼,总有一种下一秒对方会咬上他脖颈的错觉。 “卫将军,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晓金莲如何解,若是你杀了我,兴许你要困在金莲里一辈子了。”明奴说。 闻言银蛇离他稍稍远了些,卫歌不言不语,明奴想了想,他与卫歌的关系不至于很僵,他不能放卫歌出来,对卫歌并不信任。 “卫将军,你在阵法之中是不是很无聊,若是觉得无趣,我可以为你找一些书。” 明奴打定了主意,他营帐里没有书,军营之中他立刻想到了陈明,陈明应当有藏书。 他出了营帐,这会已经是中午,天边大亮,明奴把金莲收了起来。他醒来脖子上多了一个挂件,引得路过的士兵都看他。 “小五,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东西?这蛇居然是银色的……你要当心有毒。”对方提醒道。 明奴用掌心小心翼翼地蹭过通天戟的脑袋,通天戟用蛇信舔了他一下,倒刺蹭的明奴掌心传来细微的疼痛,他鸡皮疙瘩跟着起来了。 “前一日在账中捡的,颜色稀有,它一直赖在我身边,我便留下了。”明奴说,顺着问道:“副将可在营中?” “在,你进去便是。” 明奴进门时便听见了陈明的声音,陈明似乎在和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是那些染上邪咒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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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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