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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弯起鹿眸,点头,“好。” 谢黎州的奶奶刚好也在这家医院,祁遇让薄惊聿先回车里等他,和谢黎州一起去了病房探望。 谢奶奶已经六十五岁,因为被病痛折磨,整个人憔悴的不像话,但是看到祁遇,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笑容和蔼地和他打招呼,“你是小州的同学吧,我记得你,之前你总来奶奶家买汽水。” 她家就在帝都一中旁边,就一间小铺子,平常卖点汽水冷饮,用来维持他们祖孙俩的生活,所以对经常光顾的祁遇很有印象。 祁遇笑着和谢奶奶打了声招呼,又陪了她一会,等谢黎州交费回来,就借口离开了。 薄惊聿正坐在车里等他,膝上放着一叠文件, 冷凝认真的侧脸,带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完了?” 祁遇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是谢奶奶刚才硬塞给他的,闻言,笑着点头,“看完了,医生说现在动手术,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停了一下,他一脸真诚,“今天的事谢谢你,阿聿。还有谢黎州也让我谢谢你。好”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帮忙谢黎州,也没有办法帮忙解决陈世贤的麻烦。 薄惊聿将文件收拢,扔到一边,手臂一伸,将看起来软软的少年抱起来,圈进怀里,语气别有深意。 “他怎么样,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答应的事算不算数?” 祁遇:“……” 他瞬间想起之前对薄惊聿说的话,一抹薄红悄悄爬上脸颊。
第50章 人生没了乐趣 两个人都还没有吃饭。 薄惊聿吩咐沈停先去餐厅,吃过饭后,两个一起回到了薄家庄园。 薄宗山难得在家,正和蒋碧薇以及薄淮声一起用餐,看到两人回来,叩地一下把筷子放到了筷架上,脸色阴沉无比。 薄淮声望着祁遇和薄惊聿十指相叩的手,双眼不由微微眯了眯,随即落到薄惊聿脸上,眉间闪过一抹厌恶。 蒋碧薇却像没事人似的,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惊聿和小遇回来了呀,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薄惊聿寒鸷的目光从蒋碧薇身上扫过,“让我一起?不怕食不下咽?” 蒋碧薇笑着道:“怎么会呢,都是一家人,今天晚上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鱼,惊聿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祁遇看到薄惊聿的眸光突然变得寒凉,心中一紧,冷笑着对蒋碧薇道:“蒋小姐,我看还是不用了,因为对着你,我们确实挺难以下咽的。” 蒋碧薇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薄宗山则气得脸上肌肉**,但是上次被薄惊聿打怕了,敢怒不敢言。 他是薄惊聿的父亲没错,但是在薄惊聿面前,他却没有一点父亲的权威。 就连薄淮声也看了他一眼,紧抿的唇角透着不悦,眸底透着疑惑。 祁遇假装没看见,看向薄惊聿,“我们上楼?” 薄惊聿目光浅冷,扫过他的脸,淡淡点头。 两人在薄宗山三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下,从电梯上了五楼。 一进房间,薄惊聿指尖扣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意味不明,“小遇知道我不喜欢吃鱼?” 祁遇心跳失序了一拍,假装茫然,“什么?你不喜欢吃鱼吗?” 薄惊聿墨眸轻眯,“说谎?你想起我了?” 祁遇这下是真的听不懂了,氤氲着水汽的鹿眸轻眨,透着懵懂和无辜,撩动人心,“什么想起你?阿聿,你在说什么?” 明明阿聿说得是普通话,但组合在一起,为什么令他这么难懂。 薄惊聿静静地盯着他,过了大概十秒钟,突地放开他的下巴,眉间划过失望,“没什么。” 祁遇疑惑至极,见薄惊聿一副不打算说的模样,只好作罢,“那我去洗澡。” 薄惊聿嗯了一声,等祁遇离开后,点燃一根烟,站在阳台,望着窗外已经陷入夜色的花园。 他不喜欢吃鱼,是因为和妈妈一起住在郊外别墅的那几年,情绪不稳定的妈妈总会做鱼,或者熬鱼汤给他吃。 每次他不想吃,或者吃不下的时候,就会将他的脸按在鱼汤里,逼着他吃下去。 他不怪妈妈,他知道她生病了。他只恨薄宗山,如果不是薄宗山,妈妈不会病成那样。 想到这里,薄惊聿眸底闪过浓浓的,几欲噬骨的恨意。 祁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薄惊聿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香烟,浑身散发着孤冷,眉间寒鸷的情绪,满得几乎快溢了出来。 他不由走过去,叫了一声,“阿聿?” 薄惊聿转身,看到他,将手里的烟按熄,眉眼淡漠,“洗好了。” 祁遇点头,担心望着他,“你没事吧?” 他怎么觉得阿聿好像……心情十分不好? 薄惊聿的目光触到他眼底的担心,心头的阴郁淡淡散去,“没事。把衣服脱了,去床上等我。” 祁遇:“……” 他瞬间没了别的心思,脸红得像滴血,欲哭无泪地点了下头。 等薄惊聿去浴室洗澡后,他生无可恋地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等薄惊聿出来后,就看到软软的少年将自己蒙成一个大包,掩耳盗铃似地藏在床上。 他的眸色温了两分,将玉雕拿出来,涂好润滑油后,缓缓走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祁遇气喘吁吁地靠在薄惊聿怀里,耳垂如同染了血的红玉,表情又愤又羞。 薄惊聿垂头,吻过他染着薄红的眼角,“还适应吗?” 祁遇扭动了一下身体,眉头皱得紧紧的,“还好。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太久?” 太难受了,跟温水炖青蛙似的,还不如直接来一刀痛快。 薄惊聿抱起他,往浴室走,“一个月到三个月。” 从最细的玉雕开始,每个放一周,差不多就是三个月不到。 祁遇哀嚎一声,瞬间觉得人生没了乐趣。 薄惊聿看着他苦兮兮的小脸,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 这边。 薄淮声借口有事,离开餐厅后,约了云止白在酒店见面。 云止白很久没被薄淮声约过了,自从换档案的事后,薄淮声觉得自己被他背刺,对他的态度直接冷了下来。 接到薄淮声的电话后,他眼中闪过兴奋,跳起来,跑到浴室,给脸上涂上一层粉底,又划上不那么明显的眼线,让眼睛看起来大一些,紧接着又抹上一层淡粉色的口红,高兴地去了楼下。 方兰月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手机,见他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皱眉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因为换挡案的事,老祁被起诉了,现在还没有出来,她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反观云止白,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一点,让她觉得有些不满。尤其是现在都大半晚上了,云止白还一副跑出去浪的模样。 云止白本来不想理方兰月,顿了顿,又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妈,是淮声学长约我,我知道你最近因为爸爸的事很担心,我也和你一样,所以我打算找一下淮声学长,看他有没有办法把爸爸捞出来。” 方兰月眼中闪过惊喜,“真的?你没骗我?” 云止白心中升起一丝不满,面上却依旧乖巧懂事,“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妈妈,你别担心,哥哥对不起你和爸爸,我不会的。” 方兰月开心地道:“妈妈相信你,那你见到薄二少,好好和他说,让他想办法把你爸弄出来。 还有祁遇那种野种!一提起他,我就恨不得弄死他。” 不就换个档案,当不成高考状元吗?他竟然那么狠心,把老祁告到警局去!果然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云止白乖乖点头,等离开祁家后,打辆了车,飞奔去了酒店。 薄淮声坐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懒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懒散,眼神却冰冷。 听到敲门声,他走过去,将门打开,眉梢轻挑,“这么快?” 云止白冲他乖巧一笑,特意擦了粉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白皙无瑕,“淮声哥哥找我,我怎么可能会拖拉。淮声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薄淮声看着他特意擦着唇蜜的唇,眉心不自觉地拧了拧,脑中闪过祁遇那张精致白瓷的脸。 真奇怪,为什么之前他会觉得云止白比祁遇好看,明明祁遇才是长相精致的那个。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云止白一眼,把门关上,“来和你聊聊祁遇的事。” 云止白怔了一下,“祁遇?哥哥?他怎么了?” 薄淮声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唇角用力地抿起,“他好像真的和薄惊聿勾搭在了一起。他之前一直在祁家,你见过他和薄惊聿联系吗?” 他越想,越觉得祁遇的态度太反常,对薄惊聿太过维护。 虽然祁遇之前说过,是为了取信薄惊聿,可是至于因为取信薄惊聿,连他都不放在眼里,连他妈都怼。 云止白眼睛一转,瞬间想借着话头抹黑祁遇,又硬生生忍着,摇头道:“没有的。不过祁遇哥哥不是一直说喜欢你吗?难道……他在骗你?” 薄淮声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显得多情的桃花眸变得阴冷,“我不知道,但是他今天很维护薄惊聿。” 云止白挽住他的胳膊,亲密地贴着他, 一副为祁遇解释的语气,“说不定哥哥只是为了取信薄惊聿,淮声哥哥你不是说过薄惊聿疑心病很重,几乎不信任任何人吗?” 薄淮声用力抿了抿唇,眉心紧拧,“是这样吗?” 如果云止白顺着他说,他可能心里还舒服一些,但是云止白越为祁遇开解,他越觉得怀疑。 云止白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说到祁遇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薄淮声不耐地道:“什么事?不要卖关子。” 云止白委屈地咬了下唇,“就是上一期玉雕大赛第一名的那个作品,淮声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紫玉镇纸和祁遇哥哥的风格很像?” 为了不让薄淮声觉得他没用,他最近都在学习雕玉,还特意研究了一下这一期的作品,越研究越觉得第一名的紫玉镇纸是祁遇的风格。 而且对方的化名恰好叫‘遇玉’,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薄淮声的眸色一寸寸变凉,“你是说祁遇故意在骗我,一边给我雕作品,一边自己偷偷参赛?” 云止白佯装惊慌地摇头,“淮声哥哥,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觉得那个第一名的风格很像祁遇哥哥的。” 薄淮声抬起眼皮,显得阴冷的目光落到云止白脸上。 云止白被他看得心中直打鼓,硬着头皮道:“淮声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薄淮声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然后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在上面啃咬,“你没说错什么,反而很有道理,这件事我会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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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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