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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臣妾怎么安心!”冯昭仪又哭起来:“那是臣妾辛辛苦苦为陛下准备的寿礼,一针一线绣了月余,现下就这么不见了,陛下不心疼,臣妾还心疼呢!” 李承景叹一口气:“朕不是不心疼,但寿礼只是一个形式,你的心意朕知晓了,形式有什么要紧?” “陛下。”渝妃插进话:“绣图虽只是一件寿礼,但绣图失窃却意味着后宫之中有人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宮规森严,行窃本就违反宮规,何况小错不惩,难免鸿毳沉舟,将来犯下大错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自是获得一片认同之声,话音方落,吴婕妤便立马附和:“是啊陛下,不管是为了给冯姐姐一个公道,还是为了洗清言妹妹的冤屈,这件事还是查清楚些好。” 这件事自然要查,可李承景本是想派自己手下的人悄悄去查,偏这些女人不省心,非要闹这么大。无奈她们所言也合情合理,李承景只好点头:“既如此,便查吧。” “陛下圣明。”渝妃应一句,立马朝身后两个侍女招手:“你们去,把那个咏儿给本宫带出来。” 李承景还没出言阻止,身后躲在前厅听了半晌的言祈已经一口回绝:“不行!不能带走咏儿!” “阿祈?”李承景回身:“这里的事朕来处置,你先进去。” “陛下…”言祈并不听话,干脆走到了前院。
第58章 晋妃 扫一圈,院子里一众妃子站在一起,而唐以菱没在。她心中一阵冷笑,便知道在场的都是为了打压自己,就算不想要她的命,也都是想借这件事杀杀她的锐气。 可越是这般,她反生出一种逆反般的心思,本是气势凛凛出来,忽然眼神就弱了,娇娇看向李承景,连声音也软下去:“陛下……” 李承景是亲眼看着言祈从气势汹汹变成娇娇软软,自然知道她揣的什么心思,本是恼她利用自己,话一出口,又不自觉温柔:“朕在。” “陛下不要让她们带走咏儿好不好……” 又看言祈一人孤孤单单,面前一片来者不善,只有自己可以倚靠,李承景心又软一点。 一个“好”字正要出口,渝妃忙抢在前头:“陛下!目前人证物证虽不算无懈可击,但眼下言美人的确最有嫌疑。臣妾知道陛下不愿意言美人受了委屈,故而臣妾不审问言美人,可难道连她身边婢女,臣妾问一问话的权力也没有吗?” 拿不准李承景能为自己做到什么份上,言祈不想李承景先对渝妃松口,那自己就落了下乘。是以她立马飞快接话:“渝妃娘娘掌管六宫,自然有查出真相的权利,可臣妾的婢女素素还伤势未愈,现下咏儿又要被带走,臣妾实在不知,咏儿又将如何。” “你是觉得本宫会屈打成招?” “自然不是。娘娘仁慈,可典刑司的姑姑们却不是手软的,臣妾实在不敢冒险……” “若是为此,那言美人只管放心,本宫定会好生交代姑姑们,绝不会让你的婢女缺胳膊少腿,更不会丢了性命。” 话是这么说,可若咏儿真丢了性命,难道还能叫郑瑶这堂堂渝妃为咏儿抵命吗?就算到时候李承景肯让她抵命,郑瑶的父亲郑良骏官至正二品临安总督,临安十三郡地处边境,实属要地,这位总督定不会坐视不管自己的亲女儿。 但这话,言祈不能说出口用以回绝渝妃。 总之,若是咏儿落到渝妃手中,是生是死都不是她言祈决定得了的。 见言祈眼中渐显决绝神色,李承景无声叹一口气,看向渝妃:“你所请合乎宮规,不过既然不会用刑,不如就在这凝华阁审问,如何?” 渝妃正暗暗高兴将言祈堵得哑口无言,却又立马被李承景呛了一道。 她是说不会缺胳膊少腿,不会要她命,可没说不用刑啊!这不是偷换概念吗! “臣妾何曾说不用刑……这审问疑犯,自然要用些手段,若只凭口舌就可以,宫中又怎会有典刑司这样的地方……”这话怕是要让陛下不悦,但就差最后一点火候她就能拿下言氏一只左膀右臂,值得她试一试。 李承景当即黑了脸色:“渝妃反复无常,看来这人是真不能交到你手里了。” 渝妃瞠目:“陛、陛下……臣妾何曾反复无常?” “陛下。”这当口,前院院墙下忽然传来一声“陛下”,众人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小门下站着晋妃。 晋妃?言祈心生疑惑。 晋妃素来不理宫中争斗,整日多半在敬香礼佛,今日怎么会过来凝华阁?她此番来,又是敌是友? 窃图一事虽定与吴婕妤脱不了干系,但言祈隐约觉得吴婕妤背后另有主谋。若吴婕妤能一个人完成窃图陷害,借太后的手除掉她,那她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婕妤。 晋妃这时候出现,言祈不免有些怀疑。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晋妃仍是一贯安和从容的模样,步履盈盈从小门走到众人面前。 晋妃向李承景行礼问安,又等众人朝她行了礼,这才开口:“冯昭仪的事臣妾也略有耳闻。后妃做出这样德行有亏的举动来,不查定是不行的,只有查出真相,方能澄沙汰砾,还后宫一片安宁。” 这话算是帮了渝妃,她立马乘胜追击:“晋妃说的是,还请陛下放心将那咏儿交给臣妾,臣妾定会秉公处置,尽快还言美人一个清白。” 不等李承景说话,晋妃却是先偏头看了渝妃一眼:“事情要查,渝妃却也不必急着带走那婢女。” “晋妃这是何意……”渝妃一时迷惑,难不成这不理后宫诸事的晋妃,竟也是来帮言祈说话的? 晋妃不理会渝妃的惊诧,只又看向李承景:“这回的事虽看起来指向言美人,但其中也还有诸多可疑。其中最可疑的,莫过于在冯昭仪宫中发现的耳铛。按照吴婕妤所说,言美人是四月中旬去过雍和宫,到昨日寿宴,已过去一个月,难道在这一个月中,芳兰阁竟没有一个人发现言美人遗失的耳铛?” “这…”渝妃抿抿唇:“耳铛涓埃之微,平素不加注意没察觉也是有的,这并不能解释它为何出现在芳兰阁。” 言祈心下暗暗叹渝妃反应之快。的确这件事疑点很多,可她的耳铛为何出现在芳兰阁,实在令人生疑,就如之前素素为何出现在玉清池一样。 上次那人引素素过去,将珍嫔落水一事陷害栽赃于她,这回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到了自己的耳铛,给她扣上一顶窃图的帽子。 这两件事,会是同一个人所为吗? 心中一时难以判断,身旁李承景已经发话。事情既然横竖要查,那就查,但却未必要交给渝妃。李承景道:“渝妃所言不错,但晋妃的分析也有理。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给晋妃你吧。” “陛下……”渝妃傻眼。 “是。臣妾一定尽心尽力。”晋妃毫不推辞,这便应下了差事。 一时间众人神情各异,尤其渝妃的脸色变幻几何,实在精彩。 千算万算,她没想到晋妃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世外人”,竟在这件事上跑来插一脚。 可圣谕既下,她再争取已是无用。一行人群情激奋来,又怏怏不乐去,但这会儿言祈没心思看她们的笑话,因为她也不想把咏儿交到晋妃手中。 她与晋妃既无深交,也无善缘,晋妃突然揽下这担子,难保不会也是来害她的。 渝妃一众人走后,言祈还想说些什么,留在院中的晋妃却是忽然朝着李承景行了一礼:“那咏儿臣妾这便带走。” “嗯。”李承景应一声:“莫要让渝妃插手。” “是。” 三两句话说罢,品味两人说话的神情,言祈忽然觉出几分莫名其妙的默契来。 这两人,倒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第59章 吃醋 直等晋妃带走咏儿,看着她似明非明而努力分析的模样,李承景抬手刮一下她鼻梁:“阿祈想什么呢?” 瞥见李承景嘴角一抹笑,颇有几分不出所料的了然,言祈恍然:“晋妃…莫不是陛下派人叫来的!?” 李承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负手走进前厅:“同在妃位,渝妃查得,晋妃自然也查得。” “可…”言祈踩着步子跟上李承景:“渝妃到底是代掌六宫,现下晋妃抢了这差事,会不会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李承景坐下,一只胳膊撑在桌上,指腹在面前捻弄几番,模样说不出的散漫不羁,偏言辞犀利:“她的权力是朕给的,朕现在要给别人,她敢不肯?” 不知怎么,言祈那颗原本为咏儿担忧的心这下彻底安稳了,可又兀地为自己生出忧虑。 进宫前虽没听说李承景宠爱谁,但渝妃也算是后宫中最得圣心之人,难道是传言有误,还是天子果真无情,哪怕身在妃位,恩宠权势也不过是帝王一念之间。 渝妃尚且如此,自己一个小小美人又将如何? 或许是鬼门关一遭,她心中比从前多了许多顾虑,眼下想到这个,也不免惶恐,神情忽然温柔几分,坐到李承景身边为他倒茶。 便是李承景再洞察一切,这会儿也没猜到言祈心中所想,他只含笑瞩着言祈添茶,心下一动,忽而道:“阿祈,想不想做朕的皇后?” 某人斟茶的手一抖。 “陛下恕罪…”茶水溢出盏子,言祈慌忙拿帕子去擦。她不敢应李承景的问题,只低着头收拾桌上残局。 “吓到你了。”李承景按住言祈慌乱的手,将帕子扯到自己手中,一面擦着茶渍,并不迫使言祈看她,一面将语气放缓:“是朕唐突。” 言祈仍是不敢说什么,长睫掩住眼眸,将一应情绪藏得隐蔽。 后头话头也不知是怎么转开去的,只是闵瑛传午膳时,两人之间气氛还有些微妙。闵瑛步子微顿,即被言祈叫住。 原是言祈担心设计陷害她的人不会就此罢手,很有可能找机会将赃物塞进凝华宮。言祈便嘱咐闵瑛叫下头的人都盯仔细些,不要叫人有机可乘。 用过午膳,言祈想起那耳铛,便在里屋查找丢的是哪只耳铛。宫中钗环饰物累盛,便是一日一换也可月余不带重样的,她实在不清楚丢的是哪一只。 不知是不是昨夜受了寒气,今晨言祈有些咳嗽,李承景不放心,午后仍留在凝华阁,便也帮着言祈一道清算耳铛数目。 言祈惯来谨慎,里屋从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进过的人不是李承景和魏平几个,就是她自己和咏儿素素,再无旁人。 耳铛收在里屋,会是谁溜进来偷走了一只?又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妆镜前,言祈拿着只剩一只的赤金缠珍珠耳铛发愣,并未察觉李承景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个香囊,正拧眉审视。 “阿祈。”李承景将香囊扔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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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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