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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 好好好…李承景你好得很!方才一腔忐忑柔情,全当喂了狗就是! 夜更深。 李承景不是第一次歇在凝华阁。言祈已经习惯了他睡在她身侧,或抱或搂,却不做旁的。 既没有情好,也没有受罚,言祈不安得很,却不敢翻身,只闭目假寐,加之屋中烛火明亮,她神思就更加清明。 耳旁渐而响起李承景沉而缓的呼吸声,那声音无故叫她安心些许。 她睁开眼,面前男人睡颜沉静,她盯着他打量,试图从他睡梦中找出他这数月冷淡她的缘故。 一直到睡意渐浓,她眼皮再掀不开,半晌打量得到最后的结果,只一句“他瘦了”在脑海转过,旋即入了梦。 第二日一早。 烛火达旦,到第一缕晨光透过小窗照进来,白烛恰好燃尽了最后一点蜡油。 李承景要回修宁殿换了朝服再去上朝,起得格外早,正穿衣,这一点动静便惊动了榻上的言祈。 睡眼惺忪瞩着李承景玄色衣袍上细金丝勾就的龙纹,言祈半倚撑着身子唤李承景:“皇上~” 竟是甜甜软软的语调! 李承景转过身,眉间不觉一动。
第88章 积雪 不知是否刻意为之,言祈如意云纹的红绸寝衣堪堪褪下一半,露出她一截肌肤胜雪的香肩,胸前雪白亦若隐若现。 “怎么?”李承景不动声色转开脸去。 “昨晚…”身后言祈的语调带着刚睡醒的绵软无力,撒娇一般,“我在后院…” “后院如何?”将大氅披上,李承景重又看向言祈。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狭长眸子中闪过一道疑惑,正不解,李承景又道:“朕昨晚喝醉了,不大记得。” 他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手上随意将大氅系好,因没等到言祈的回答,索性只当她睡得迷糊了,便吩咐:“还早,你再睡会儿,朕上朝去了。” 说罢,掸了掸衣袍掀开帘子出去了。 莫名其妙的失宠,突如其来的复宠,昨夜以为大难临头,今日又一切如旧? 啧……不真实! 言祈只觉得恍若大梦一场般不真实! 这种迷幻的错觉一直到傍晚内务府送了好些衣裳首饰来,言祈才有了切实之感。 内务府的小太监满脸堆笑,指着送来的东西:“昭仪主儿,这些都是黄总管特意命奴才送来孝敬主儿的,黄总管不能亲自过来,实在是渝妃娘娘侍奉太后,好几日没回宫,如今永仁宫里差着好些东西,黄总管不得不亲自上心些,还请主儿勿要责怪~” “哪里会责怪。”言祈淡淡笑了笑,“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也劳烦公公替我谢过黄总管的心意。”又转脸看咏儿,“咏儿,还不多谢公公……” 咏儿会意,低头摸了腰间的银子,神情有些不乐意,然等抬起头,倒没什么表情,只将银子塞到了小太监手里。 等到内务府的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凝华宮的人,咏儿再忍不住,狠狠啐一口。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咏儿指着宫女收往库房的首饰衣裳,“小姐你看那衣裳上头,前几个月还说南珠紧俏,都紧着永仁宮和慈宁宫了,那今日送来的衣裳上头,难不成是抢了渝妃和太后份下的南珠?哼!这些下贱东西,还不是眼见着小姐忽然又升了昭仪,这才忙来巴结!小姐你也是,做什么要给他们银子,从前给了那样多,前几个月也没见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处!” 晨起后又落了大半日的雪,什么痕迹都被掩盖了,院子里这会儿只有内务府的人踩过的纷乱脚印,与宫人们零碎的脚印混在一起,杂乱一地。 言祈噙着一抹略带讥讽的笑看着地上:“那起子人,虽给了银子不会记得你的好处,但若不给,他们却是事事时时都要记恨怨愤。” 正说话,却见素素从小门转进来。 如今李承景重又亲近她,有些事情也实在该了断了。 言祈眯一眯眼:“如何?” 素素与咏儿对视一眼,点点头,凑到言祈耳边:“小禄子今早又找了她,想来她这两日就会动手。” 言祈点点头道:“拿人拿脏,还是得有皇上信得过的人作见证才好。”略一沉吟,吩咐素素:“明日你去找闵瑛姑姑,就说我咳嗽不见好,你和咏儿看顾着我,宫里的事还得请她回来管着。” 素素俯首应下。 二十三这日是个好天气,屋顶树梢的雪虽还积得厚厚,但天已经放晴,是难得的冬日暖阳。 用了早膳后言祈坐在暖阁随手翻着书,咏儿打帘进来,将一盏珍珠翡翠汤圆递到言祈手边的小几上。 “小姐,早膳你就用了一点,今日还有的忙,再吃点汤圆垫垫肚子吧。” 言祈将书放下,拿起汤匙在碗中搅弄了一圈:“闵瑛姑姑还没来吗?” “算算时辰…”咏儿双目望上冥算了片刻,“从修宁殿过来,大约再有一刻就该到了,小姐安心吃,来得及。” 既是称病叫闵瑛过来料理凝华宮的事,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故而早膳言祈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样,只勉强用了一点。 此刻听了咏儿的话,言祈也不多想,对着汤匙吹了几口气,送了一颗汤圆到口中。 一盏汤圆吃下肚,咏儿堪堪将碗盏送回了小厨房,凝华阁外头就传来动静,随即一声“皇上驾到”,将榻椅上的言祈吓得立马站起了身。 她方迎出门去,来的不是闵瑛,前院中却是李承景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素素跟在李承景一行人后头。 言祈喜欢雪,别宮入冬落雪后每日都叫宫人清理积雪,言祈却是叫宫人们不必理会,昨日又落了雪,言祈也任由雪积得更厚更密。 “陛下圣安。”言祈福身行礼。 李承景只做了个手势免她的礼,身后的魏平则往前走了两步,笑盈盈朝言祈说话。 “实在是言昭仪脾气好,竟叫宫人们一个个这样躲懒,这院子里的雪积得这么厚也不知扫去,真是纵坏了他们。” 魏平说罢,言祈这才看到积雪甚厚,虽是院中也开辟出了一条过人的小道,但李承景从小道走过来,衣袍还是间或扫过白雪,润湿了衣角。 魏平此时开口,正是提醒言祈。 领了魏平的人情,言祈朝魏平感激一笑,随即忙一边朝李承景迎过去,一边请罪:“皇上恕罪,是臣妾性子贪玩,就叫下头的人别将积雪扫去,这才湿了皇上的衣角。” 又转头吩咐前院侍立一旁的宫人:“还不快拿了家伙,将院子里的积雪全除了去!” “是!”宫人们忙不迭领命。 若是李承景常来,言祈自然会把院子里的雪扫去,可他数月没来,乍一出现,她也早忘了要扫积雪的事。 觑着李承景的脸色迎过去,他却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只是牵过言祈的手在自己手心捏了捏:“不是说受了寒又咳嗽了吗,还穿得这么单薄,手也有些凉。”
第89章 引蛇出洞 李承景略有责备的语气落入言祈耳中,她只觉得他有些过分温和,便也不想闵瑛为何没来,左不过是素素去找闵瑛,恰好遇着李承景下朝回来,李承景一问,素素就把对闵瑛的话说给了李承景。 拥着言祈进了暖阁,李承景见暖阁中烧着掐丝珐琅兽耳暖炉,阁中十分和暖,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与李承景一道坐下,言祈问:“陛下刚下朝,还没用早膳吧?” 李承景点一下头:“就在你这里用吧。” 言祈莞尔一笑,吩咐咏儿叫小厨房尽快做几道小菜送来。 不多时,小厨房上了三鲜瑶柱、檀扇鸭掌、杏仁豆腐,炝黄瓜各一碟,另配了莲子羹和翠玉豆糕。 这些菜多是清淡口味,一早吃不下油腻,这些用着正是爽口。 因言祈用过早膳了,便只在一边为李承景夹菜,间或说一两句话,大多时候是安安静静看着李承景用膳。 吃得差不多,李承景由魏平侍奉着漱了口,又擦了口和手,问言祈:“请太医来看过了吗?” 言祈摇头笑笑:“不打紧的,休息几日就好了。”见李承景面色一凝,言祈又撇撇嘴,“陛下知道的,臣妾实在不想喝苦药。” 不等李承景责备言祈什么,一旁的咏儿大着胆子插话:“陛下,主儿的咳嗽其实好些了,只是主儿成日闷在凝华宮里不肯出门,便也总不能好全。” 李承景皱眉:“为何不肯出门?” “还不是外头那些——”话说了一半,瞥见言祈瞪了自己一眼,咏儿只好不再说下去。 可李承景却是不肯,催促咏儿:“说,外头如何?” 咏儿低下头不看言祈制止的目光,低声道:“陛下好久不来凝华阁了,外头的人都说陛下厌恶了主儿,再也不会理会主儿了,又嫉恨从前主儿得陛下您的宠爱,回回见了面,总要奚落嘲笑主儿,主儿不想听那些话,又不想因此与她们相争,所以只好躲在宫里不出去……” 有李承景的吩咐,言祈自不敢再打断咏儿,但咏儿话音刚落,言祈立马接话。 “皇上别听她瞎说,臣妾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哪里会由着别人欺负?还有什么嫉恨之类的,也是子虚乌有,不过是说两句打趣的话罢了,臣妾不曾放在心上,也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李承景自然不愿意这么被言祈糊弄过去,非要问出是谁奚落于她,言祈也是倔强,眼见着李承景面色不悦,还是不肯说。 魏平察言观色,生怕两人闹得不愉,忙笑着打圆场:“陛下,昭仪,今日晴好,冬日暖阳煞是难得,不如陛下陪着昭仪一道出去走走,一来昭仪可散散心,利于养病,二来陛下上朝批折子成日没个歇息的功夫,也正好歇息片刻。” 李承景和言祈俱是一默,言祈等着李承景点了点头,这才也应了。 虽是日头不错,但正是化雪的时候,迎面的风还是寒凉入骨,又见言祈穿得单薄,李承景便吩咐咏儿去拿一件大氅叫言祈披上再出去。 披了一件狐肷羽纹褶子大氅,姜黄的大氅总算衬得言祈脸上有了明亮之色,不再是一片病倦的莹白。 李承景十分满意,一行人出了凝华宮。 甬道上每日早晚都有宫人打扫,不见一点积雪,只花草树梢还落着白,尤其是树上,远远乍看去,倒也叫人一时觉得与梨花无异,不过少了香味罢了。 边走边说话,遇上的宫人们见了圣驾,都老老实实跪拜行礼,而看到李承景身边的言祈,也全忍不住露出惊讶艳羡的神色。 一个数月连皇帝一面都见不上的妃子,明明是失宠了,怎么拜天祭祖一过,她又得宠了? 难道是祖宗庇佑?对!一定是祖宗庇佑! 冬日里百花凋零,唯有梅花枝头傲然,一行人正是要去御花园中的沁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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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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