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头婉妃说了一堆话,这会儿端起酒杯,提议众人一齐向李承景敬酒三杯。 众人由侍女倒酒,起身。 咏儿上前为言祈倒酒,忽然一个趔趄! 竟是险些跌倒! 等站稳,酒洒了些出来,洒到了言祈衣裙上。过程虽是叫言祈和咏儿都吓了一跳,好在她们都没出声,也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小姐,是奴婢不小心!” 咏儿低声道歉,言祈只无声“嘘”了一声,装作无事端起酒杯,与众人一道朝李承景敬酒。 三杯酒敬完,众人坐下,继续闲话起来。 咏儿这时再次凑到言祈耳边:“娘娘,是奴婢不小心……”咏儿低头找着什么,嘴上接着说,“奴婢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滑了一跤……”
第105章 再遇神秘人 言祈皱眉,也低头不动声色搜寻。 片刻,咏儿低声道:“找到了!” 她悄悄捡起来递到言祈手里——是一颗珍珠。 身上被酒弄脏了,言祈寻了个机会,借口醒酒,出去换衣裳。 带着咏儿出了门,咏儿忍不住抱怨:“这些太监宫女做事也太不当心了!要是奴婢方才真的跌倒,在今日这样的日子,又是大家为陛下敬酒的时候,那奴婢真是丢了娘娘的脸,还要惹得陛下不快!” 言祈捏着珍珠看了看,很普通,并无法对应上某个人。 她道:“未必是太监宫女们疏忽。珍珠虽对妃嫔来说不算什么珍贵物件儿,可宫女太监捡去却可以卖些银钱。掉在地上的银子会没人发现吗?” 咏儿变了脸色:“那是有人故意的?!” 言祈摇摇头:“不知道。如果是故意的,又造不成什么大的危害……”想了想,言祈叹一口气,“罢了,先去换衣裳吧。” 说去换衣裳,可言祈来屏南行宫只有三日。 路上奔波了六七日,来了之后三日都在收拾和休息,故而她们尚来不及熟悉行宫,这会儿也找不到路去换衣裳的殿宇。 好在正巧有宫女送酒进殿中,咏儿拦下她问路。 宫女指了路,言祈和咏儿便一路往西边去了。 路上宫灯昏暗,咏儿扶着言祈走得小心缓慢,生怕再踩着珍珠带着言祈一起摔个嘴啃泥。 “这也太黑了!” 言祈无奈:“行宫比不得皇宫,咱们小心些就是。” 走了好一阵儿,总算看到点点亮光,大约是快到了。可就在这时,树梢上忽然一阵窸窣响动,言祈本能身子一紧,抬头去看。 被言祈的反应吓了一跳,咏儿一边抬头看,一边慌忙问:“怎么了小——” 话却没说完,卡住了。 咏儿看着树上惊得张大了嘴——树梢上竟有人!!! 是一个男子,身形消瘦,面容隐没在夜色中。 咏儿立马要惊呼出声,树上的男人这时恰到好处开口:“娘娘最好不要过去。” 漆深夜色和叠掩枝叶掩住男人面容,只有他毫无起伏的冷淡声音从高处缓缓落下。 咏儿险些叫喊出声,被他一句话打断,再开口已经镇定几分,只问:“你、你什么人!这里是屏南行宫,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躲在树上!?” 接连一串问题问完,言祈没插话,只看着树上那消瘦模糊的身影微微发怔。 而树上的男人,他也没有回答咏儿的问题,只重复方才的话:“娘娘最好不要过去。” 咏儿有些生气他答非所问,鼓起勇气警告他:“喂!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把禁卫军叫来,将你抓起来一问,你就算不说话我们也能知道你的身份!” 威胁的话刚说完,咏儿的胳膊被言祈按住,言祈忽然轻声问一句:“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什么?!”咏儿低呼一声,目光已经转向言祈,她只觉得月光下的言祈面容恍惚,中了邪似的。 而树上的男人只是沉默着。 沉默良久,他终于从树上一跃落下。 男人的动作引起咏儿警觉,虽然害怕,她还是慌忙挡在言祈身前,生怕男人有什么不轨举动。 而言祈似是不担心这个,反而安抚地捏了捏咏儿的手臂。 男人落定,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变得清晰。 “果然是他!” 言祈低声暗叹一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又蹙眉疑惑。 听言祈这话,竟是真的认识这神秘男子,咏儿越发吃惊,正要问,耳旁言祈凑近解释:“这就是我在玉清池遇见的那个怪人。” “什么!” 不过因为那天她用泥糊了脸,男人应该认不出她。 不清楚男人出现的目的,言祈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同时浑身紧绷,随时提防着他。 半晌她才以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问:“阁下轻功了得,若是阁下不想被我们发现,我们就一定发现不了,而阁下见到我们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并不吃惊,阁下……难道就是在等我们?” 男人没有否认,只是转开脸,目光落在远处微亮的宫殿:“娘娘最好不要去宝和殿。” 宝和殿!!! 言祈心中暗暗惊呼一声。 因为妃嫔王爵的寝殿大多远离宴饮的宫殿,故而在宴饮附近,多半有男女休憩更衣的小殿。 屏南行宫自然也有,男眷在宝和殿,女眷在春雁殿,言祈知道,只是不认路罢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说前头是宝和殿,那不是男眷的地方吗? 言祈下意识隔着衣料摸了摸袖中那颗险些害咏儿跌掉的珍珠,眼睛看着前头宝和殿的光,心中电光火石,忽然明白过来是有人要害她! 可谁要害她呢? 一瞬,言祈做了一个决定。 “多谢阁下忠告。”言祈按下咏儿还僵硬拦在她身前的手臂,朝男人恳请,“我二人对行宫不熟悉,阁下可否带我们在这附近躲上片刻?” 清曲依旧,宴上一片和乐。 众人说了会子话,襄嫔口干舌燥,端起酒呡了一口,这才注意到身侧熙嫔的位子已经空了许久。 襄嫔皱眉道:“熙嫔说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众人闻言,目光都落在熙嫔空着的位置上。 婉妃略略思量后道:“方才熙嫔叫人告诉本宫,说是婢子倒酒不小心脏了她的衣裳,要去换一身。行宫不比皇宫,熙嫔又是第一次来,天黑不认路也是有的,寻去春雁殿就慢些,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换衣裳就换衣裳,说什么醉了酒要醒酒去?”襄嫔嘟囔一声。 婉妃挨着襄嫔,听得清楚,朝李承景笑着解释:“今日是皇上生辰,想是衣裳脏了这样的话,熙嫔怕说出来扰了皇上兴致,也怕婢子受罚,便只说醒醒酒。” 见李承景眉宇间略有担忧之色,婉妃只好又道,“若皇上不放心,臣妾叫季香去寻一寻,好叫皇上安心,可好?” 李承景点点头,看向季香:“快去快回。” “是。”季香领命出去。 半个时辰后。 众人已是兴致阑珊,只偶尔闲话一两句,正在这时,殿门悄悄走进来两个人,一路无声无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是言祈和咏儿。 襄嫔就在言祈身侧,自然注意到了。 “熙嫔回来了?”襄嫔着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婉妃娘娘说你去换衣裳了,可本宫记得你方才穿的就是这件,怎么没换?” 襄嫔声音清脆而嘹亮,所有人都停了说话,一齐看向言祈。 婉妃看着回来宴上的言祈和咏儿目露诧异:“熙嫔回来了?皇上担心你,本宫叫季香去寻你,你没遇上她吗?” 本是要坐到位子上,听婉妃这么一说,言祈慌忙又站起身,朝着李承景福一福身子:“是臣妾不好,叫、叫皇上担心了……” “熙嫔不仅没换衣裳,怎么身上这件也衣冠不整的?”赵婉玉插进话,又故作惊讶,“呀!怎么发髻也有些松散,莫不是我眼花看错了?”
第106章 作茧自缚(上) 自然不是赵婉玉看错了,言祈的确衣衫凌乱,发髻也有些松散,就连低头掩饰的神情,仔细观察亦能看出慌乱。 被赵婉玉这么一提醒,众人的目光愈发在言祈身上生了根似的,拼命寻找端倪。 李承景皱了皱眉,柔声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天黑…臣妾…臣妾有些不认路……” “是吗?”赵婉玉哼一声,“就算天黑路生,也不至于连发髻都松了,熙嫔这模样,哪里像去换衣裳了?倒像是……” 话没说完,婉妃瞪了赵婉玉一眼,赵婉玉连忙缄口。 婉妃只道:“季香许是与你走岔了,这才没遇上…” 略沉默片刻,季香久久没回来,婉妃朝门口看一眼,又有些担心,“只是季香去了这么久,万一要是遇上修王醒酒回来,那…” 这话一说,众人脸上先是一惊,继而眼中发亮。 修王好色众人皆知,往年本要送到宫里的秀女,修王也敢向李承景讨要,而季香很有些姿色,若是被修王看上,他又喝了酒,说不定真敢在行宫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可这会儿大家并不担心季香,反而目光在言祈身上扫来扫去。 孙雅清忽地问:“修王醒酒也有一阵子了,熙嫔…可遇上修王了?” “没有!”言祈几乎是立马矢口否认。 可越是这样的反应,越是叫众人心下疑窦丛生。 “那熙嫔怎的衣衫不整?”赵婉玉问得直接,几乎将心中猜测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孙雅清看了看言祈,替她解释:“熙嫔…熙嫔许是摔了一跤!所以才松了发髻,衣衫有些乱,不是什么大事……” 越说越是叫人奇怪。 就在这时,言祈一旁的襄嫔又变了脸色:“熙嫔…怎的只剩下一只耳坠了?” 目光齐刷刷投向言祈的耳朵,果真少了一只耳坠子。 “哟~”赵婉玉莞尔一笑,目光却森冷,“这一跤摔得可够狠的,连耳坠子都摔掉了……” “对…”言祈抬眼有些心虚地对上李承景的目光,“臣妾…臣妾只是摔了一跤…摔了一跤罢了……” 顺着孙雅清的话说下去,不仅不能消除众人的怀疑,反而愈加让人觉得确有他故。 赵婉玉笑着,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熙嫔不会真是遇上修王了吧?修王之前就对熙嫔很有兴趣,今日醉了酒,说不定一时按捺不住,对熙嫔动手动脚,两人……”话没说完,赵婉玉只笑道,“…这才衣衫不整,松了发髻,丢了耳坠。” 显然比起摔跤的说辞,赵婉玉的话更合情理,也更是众人希望发生的。 独独李承景黑了脸色,目光如刀从赵婉玉脸上刮过。 赵婉玉虚伪的笑容一僵,收敛了得意,不再说话。 李承景问言祈,声音依旧温和:“究竟发生了何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