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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里冲的出去? 门外守着的两个嬷嬷力气甚大,三两下就制服了小蝶,重又将她送进了屋内。 “不要!我不想死!我不——唔!唔!!” 片刻后,屋内安静下来。 素素走出屋门,先前凶神恶煞的两个嬷嬷谄笑着上前,也不追问今日之事的始末原由,只接了素素递过来的银子,又听素素吩咐:“寻个由头,将尸体早些处置了。” “是是是…姑娘尽管放心!” 见素素要走,赔笑的嬷嬷又连忙跟上两步,献殷勤道:“老奴寻个机灵的丫头,送姑娘回凝华宮去?” “不必。”素素微微变了脸色,竟有些失落的神色,“我今日离宫。” 谄笑僵在脸上,嬷嬷有些发怔,心道:这熙嫔可真是谨慎,自己心腹的丫头办完了事,竟直接就送出宫去?! 嬷嬷却是不好再叫人送了,只将素素送到浣洗坊门口。 出了浣洗坊的门,素素竟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两条腿似木头桩子一步一挪——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犹记得一早离宫的时候,小姐满脸愧疚。 她说:“咏儿是为我死的,是我没护住她。我已经没了咏儿,不能再没有你了。我该送你直接出宫的,可是我身边没有可信的人,有两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去做,其中……有一件,你的手会染血。” 小姐爱憎分明,她知道,小蝶的命,小姐是一定要取的! 她的手染血不要紧,可这深宫漫长岁月,以后小姐一个人,小姐的手上又要染多少的血才是个头呢?
第127章 她倒大度 今年北风吹得猛烈,不知是不是风将寒气早早刮来了平京城,不到十一月,京中已经落了雪。 天地白茫茫,却连不成一片。 皑皑霜雪被红墙、绿瓦、青石道,分割成一块一块。 凝华宮里,阿昭攥着几支山茶花进了偏厅,插了花,见言祈还在绣一件小孩子的衣裳,有些不快。 阿昭正是那日向言祈禀报咏儿中毒的丫头,素日里,除了素素,咏儿与她的关系倒是不错。 将花瓶送到榻椅上的长几上,阿昭道:“娘娘,那邹美人找谁不好,偏请娘娘给她的孩子绣衣裳,她明知——” 话堵在嘴里,没说完,阿昭只接着道,“反正她是没安好心,故意来找娘娘的难堪!” 邹诗桃半月前传出有了身孕,太后晓得后高兴得很,病也好转了许多,便升了她的位分。 手上动作不停,言祈只道:“到底龙嗣要紧,何况难堪只有自己找的难堪,别人如何作贱,你心里有个计较便是。” 阿昭连连点头。 从见着熙嫔娘娘对咏儿和素素的好,她就下定决心对这样的主子死心塌地。跟了些日子,又觉得娘娘通透聪明,更是心生钦佩,一贯将言祈的话视作金科玉律。 言祈发了话,阿昭也不再纠结邹诗桃的事,却又听言祈吩咐:“这衣裳本宫也绣得差不多了,你叫人去裕阳宮知会邹美人一声,请她来看看衣裳。” “可…”阿昭一皱眉,“陛下说一会儿过来,邹美人若来了……” “你去就是。” “…是。” 半个时辰后,李承景来了凝华宮。 邹美人有孕以来,朝臣们和太后都十分高兴,偏李承景和妃嫔们一样,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不怎么高兴。 言祈哪里晓得那些所谓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怎么没的,只以为李承景担心这个孩子也和从前一样保不住,耐心宽慰着他。 越宽慰,李承景越是不高兴。 这女人怎么缺根筋似的,别的女人都知道争风吃醋,她倒大度! 于是不多时偏厅里头,言祈被李承景欺身压在宽长的榻椅上,男人的声音沉郁灼热:“你就真的一点不吃醋?” 李承景气势骇人,言祈不觉声如蚊蝇:“嫉妒有孕妃子是大罪,我可不敢……” “不敢?”李承景逼近几分,忽地撩起一截袖口——劲瘦的胳膊上,一圈齿痕清晰可见。 狭长的眸子扫过言祈颤动的红唇,李承景的声音越发低沉:“昨夜就在这偏厅,情浓时你咬了朕一口,你还有什么不敢?” 面上一刹红了个透,言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用手抵住李承景坚实的胸膛,不准他再靠近。 可她哪里是李承景的对手? 李承景的身子稍稍用力,言祈的手就抵挡不住。 李承景又问:“喜欢么?” “喜、喜欢什么……”言祈隐隐明白。 昨夜李承景忽地不肯在榻上行房,非抱着她满屋子走动。 门外就是守夜的宫人,她在屋内死死咬着唇承受着李承景的一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别提有多难受。 可李承景这么一问…… 她不喜欢吗? 可她昨晚也的确比往常更难以自制。 “喜欢么?”李承景又问一遍。 他的话夹杂了低低的笑音,似是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些端倪,却还是不肯放过她,非要她回答。 脸涨得通红,言祈正羞得说不出话。 “陛下…娘娘……”帘外正厅,闵瑛的声音传了进来,“孟昭仪来了。” 孟韶敏依旧每日要来凝华宮下跪,闵瑛惯常会通报一声。 言祈得了救星似的,连忙推李承景:“皇上快起开,孟昭仪来了。” 男人的身躯却是巍然不动。 李承景只固执地问:“喜不喜欢?” “皇上!”言祈佯装发怒。 “啧…”李承景一眼识破,故意凑到言祈耳边说话,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她柔软发烫的耳垂,“谁来都不管用。你不说,朕现在就罚你,被人听见可不准哭鼻子。” 僵持的双臂一下子没了力气,言祈没辙了:“我…我…我喜欢……” “朕没听清。” “我喜欢!” 说完,言祈一头撞进李承景胸口,像只小兽挂在李承景身上,不肯露出一点面容。 李承景一只手抱过言祈的腰,一个旋身,带着言祈从榻椅上起身站到了一边。 他低头,瞧见她耳垂鲜萃如红宝石一般。 雪下了两日,今日已经停了,外头一片寂静。 落雪后外头风大,李承景“怜香惜玉”,叫孟韶敏不用在凝华宮门外跪着,可进来凝华宮,跪在凝华阁的前院小门外。 这会儿,李承景抱着言祈舍不得撒手,却听见外头热闹起来。 不待两人细细去听,正厅里阿昭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传进来:“陛下,娘娘!外头孟昭仪和邹美人吵起来了!”
第128章 挡箭牌 言祈和李承景对视一眼,一道出了门。 刚走出正厅,隐隐已经听见两人的声音。 “你虽怀了龙嗣,但你的位分在我之下,就算我跪在这里,也该是你向我行礼问安,哪有我给你让路的道理?!” 一道银铃般的女声咯咯笑了起来:“昭仪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虽妹妹的位分没姐姐的高,但妹妹肚子里这个,可是皇上眼下唯一的血脉,这满后宫里头,不管渝妃还是熙嫔,都得让妹妹我三分,昭仪姐姐凭什么这般轻贱了皇嗣?” “你放肆!我哪里轻贱了皇嗣?!” “不是轻贱,那就烦请姐姐给妹妹让出一条道来。姐姐在罚跪,妹妹也不为难姐姐,便跪着挪一挪就是了。” “你!” “难不成姐姐要妹妹和肚子里的皇嗣一起等在这雪地里头?” 远远已经能看清两人的身影,李承景放慢了步子皱起眉:“门这么宽,哪里用得着让。” 言祈的目光只扫了两人一眼,随即落在李承景脸上。 她软声:“皇上,邹美人有了身孕,难免骄纵些,皇上别跟她计较。” “若是旁的,朕懒得计较,可怎么,你也要让她三分?” 言祈愣了一瞬,飞快回神,嘟囔一句:“臣妾脾气大得很,可不会让着她。” 李承景一笑:“对,你不必让她。”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邹诗桃远远就看见了李承景,眼见他身边走着言祈,心下很是不痛快,这会儿走近,她立马上前倚到李承景身边,抱着李承景的胳膊撒娇。 “皇上~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孟姐姐跪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肯给臣妾让一条路,哼!” 邹诗桃圆圆的鹅蛋脸粉白粉白的,樱桃小嘴撅着,黑亮的眼睛似是盛着光,十分夺目。 言祈只看了一眼,竟没来由心头烦躁?! 她挪开目光去。 听了邹诗桃恶人先告状,孟韶敏也不示弱,立马眼含雾气,一眨眼就梨花带雨起来。 她嘤嘤哭道:“皇上明察,是邹美人刁难在先的…” 李承景被叽叽喳喳的两个人弄得心烦,胳膊从邹诗桃的怀中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 他看着宽阔的小门问邹诗桃:“门这么宽,让哪门子的路?你方才不是好好进来了吗?” 邹诗桃一时语塞。 立马又反应过来,嘟着嘴又要往李承景身上贴。 哪晓得,李承景后退了半步,竟是躲开了! 或跪着或站着的三人都是一愣。 邹诗桃撇撇嘴,十分委屈:“皇上~” 李承景的眉头拧成一团,心下厌恶,却又知道自己的身份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脑中飞速运转,李承景一把将言祈拉到怀中。 “你有孕在身,朕和熙嫔待得时辰久了,她身子还没痊愈,朕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邹诗桃:…… 言祈:…… 好家伙!她竟成了挡箭牌了! 临了,邹诗桃也没进凝华阁的正门,只站在小门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走了。 言祈又为孟韶敏求情,李承景拗不过,终于准了孟韶敏不用再到凝华阁门外罚跪。 十一月落雪纷纷。 太后缠绵的病势终于在李承景和渝妃的悉心照料下彻底好转,而渝妃因为尽心侍奉,渐渐复宠。 病情好转后的太后,第一件事就是为邹美人腹中的皇嗣举办一个祈福宴,满宮妃嫔都要参加这个宴会。 宮宴定在二十二日。 早起阿昭伺候言祈洗漱更衣,察觉她似有几分愁绪,便问:“娘娘是不是为了渝妃复宠的事情心烦?渝妃也真是会揣摩陛下的心思,晓得陛下眼下最在意的就是太后久病不愈。” 这几日正是父兄战死的时候,言祈难过原是为了这个。 但这些话她只能烂在肚子里头,凝华宮里除了咏儿和素素,她不能同任何人说。 阿昭是可以信任的,只是言祈,她已经不再是去岁那个会为了烧纸祭奠而冒险的言婕妤了。 言祈只对阿昭道:“渝妃复宠不仅仅是为了太后的事。如今边关西凉和南洋都不安分,集结了兵马欲要侵犯北昭,而临安十三郡历来是军事要塞,郑良骏这个正二品临安总督的分量,满平京城有谁掂量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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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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