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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车主夏莉设置过口令,他作为‘乘客’无法越权,只得乖乖坐稳,无神双眼漫无目的地移动视线。 褶巴巴的地垫,被踩脚印的座椅,最后是埋头生闷气的人,银发凌乱,衣衫不整,一只眼透过臂弯缝隙静静注视他。 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对上视线,凌禹诺脑中一空屏息敛声,伪装成神游天际。如鸟类研究者俯卧树丛数日,终于得见珍稀品种降临,身似石雕,心如擂鼓。 这种寂静仅有两种被打破的方式。 一是鸟雀察觉生人异动,警觉离去。二是观测者与被观测者意念相契,试探着,最终靠近。 即便做足心理准备,当路加转身一扑凑来,凌禹诺仍慌乱片刻,手伸出再缩回,不知往哪放。 太近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眸心想,没有丝毫反感。 探究,追忆,全神贯注辨认。与十多年前一样,他透过人类天然的窗口,能看懂人们谈之色变的狂血症者心中所想。 “又怎么了。”他声音极轻,柔和异常。 又经过一阵不知时间的对视,路加朝前伸手。 “给我。” 凌禹诺一愣:“给你什么。” “玉米棒。” 以为这又是心血来潮的无厘头玩笑,凌禹诺不禁扶额,“我身上没有那东西。” 饥饿让人变得如狼似虎,耳边响起的喘息远比平时粗重,凌禹诺重伤才愈防备不及,一瞬间受人压制在靠窗的逼仄角落。 条件反射抬臂攻击,又有意收力停止,改为抓握对方滚烫的两手。 和这次没有恶意杀念的靠近一样,路加光顾着嗅味,嘴中嘀咕。 “不对啊,你明明就藏了玉米棒。好吃又不贵的玉米棒,哦嚯嚯,我都闻到味儿了;是在胳肢窝吗?还是说肚脐眼······” 犹如承受大型犬类宠物的猛扑狂舔,凌禹诺不堪其重,一脸无奈。深知多说无益,他默默等人自己消停。 然而随时间流逝,凌禹诺逐渐察觉出异样,不作抵抗的他猛然按住对方双肩,拉开一小段距离。 鼻尖发红,两腮滚烫,冰凉手心同步升温。种种迹象皆指向一个微妙答案——信息素释放期。它又有个通俗下流的别称,‘发|情|期’。 可腺体当初早被路加本人自行拔除,尽管手段残暴,但确实摘得干净。 眼下这样,表现得又与释放期有所差异。 多种思绪乱窜,作为读书期间认真上过生理课的好学生,凌禹诺手掌探向人后颈,拨开发丝摸索根本不存在的腺体,试图查看情况。 触碰瞬间,银发恶鬼猛烈一抖,不再乱摸乱嗅,抬起红到发亮的双眼,目光坚毅。 他拍拍对方脸颊,用着最轻力道。 “崽,车一停你就跑,接下去画面太刺激,小孩子不要看。” 凌禹诺愣神:“什么——” 行至弯道,他身上的人一脚踹塌操控面板,反手一甩,连座位将他丢出减速的车。 因为角度挑选得好,凌禹诺一阵翻滚停住,没伤到要害。反而是失控的车像无头苍蝇乱漂,笔直冲出防护道。 车身毁坏的巨响经由大地传导,仿佛正是这声声轰鸣引来闷雷,卷起一片乌云紧压高楼。 尼赫尔的小酒馆里,承载酒红液体的烧瓶轰然爆炸,迸溅出闪耀火色,形成带状分支。这景象引得周围学生,连连惊呼。 操作者为假死逃生的默文·兰登,如今改名谢特·Q,他摘取护具,倨傲一挑下巴。 “这只是模拟版本,如果比例用对,材料找全,我可以把它打造成全世界最无敌的武器。它的威力,神都抵挡不了。” 他自夸完,立即转向左侧大窗,寻找求夸赞的对象。 然而米洛尔只留给众人一道背影,不安望着屋外。 伊尔怀抱特殊燃料进屋,出于默契第一个上前询问。 “怎么了,米洛尔。下午起你就忧心忡忡的。” 米洛尔转身,手不由自主触碰颈环,他摇头叹息道,“我也说不出来。搭档先生已经半天没给我们报信了,再加上最近路加发作间隔越来越反常,我总怕他——” “放心,米洛尔。”博士拄着拐杖起身,懒洋洋开导,“你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别人你还可以怕他们被小人迫害,要么下药要么被信息素威逼,生米煮成熟饭被蹂|躏成破布娃娃、要么陶瓷娃娃,至于你们的金先生,先为其他人祈祷吧,别的omega发|情是要丢贞操,他发作是要索命的。话说回来,米洛尔,你考虑得怎么样?和我的费洛蒙实验。” 若不是他长着一张标致的楚楚可怜omega脸,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可真活像个市井流氓。 “你这话说的······你真是一个天才博士?”伊尔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如假包换,百年难遇。可以说比现今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聪明。”兰登轻点脑门,可眼中自豪的光彩却又逐渐消散。他颓然往椅中一倒,“怪我太聪明优秀,某些坐惯高位,头脑退化还自诩天才的家伙才着急了。” 因为路加而机缘巧合救下这名性情古怪的博士,近段时间共同生活,愉快又和谐,然在场无一人知晓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要提前留遗书后失踪。 为什么又出现在这被摘除腺体,差点沦落成‘商品’。 “但如果您要比所有人都聪明,一定也能想出办法与妄图加害您的人抵抗的。”米洛尔微笑安慰,话音刚落便被对方扑来,握紧双手。 兰登博士:“是的,米洛尔。有你这话我心里好受多了。再多说几句,来来,干脆跟我一起做实验,边做边跟我说好不?”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博士。一旁伊尔肯定的想。 目睹兰登拉上米洛尔扎回那群omega堆里做实验,落单的他禁不住的想,米洛尔这是跟那路加·金相处太久,变得擅长应付这种稀奇古怪人了。 思索间,男人眉头不自觉皱起,和刚才的米洛尔一样望向窗外。 雨点骤降,疯狂击打地面,那股惶恐悠然而起,随雷声逐步变强,变成一种叫他烦躁的敲击节奏。 不对,是真的有锤门声。 猛烈急切,混在雨声中充满令人不安的因素。 注意到声音,三层所有人不约而同沉默。在这往下视线受雨棚遮挡,看不见来者,伊尔抬手示意全员别动,自觉下楼。 “外面的谁。” “回答我。” 他在门前备好出拳姿势,一连问了几遍都没响应。 那阵敲门声仍旧继续,不过比刚才减弱不少,仿佛是敲击者已透支力气。 犹豫再三,伊尔缓缓解锁开门。 先是透过缝隙观察,随后倒吸凉气,双手猛然敞开大门。 暴雨中,凌禹诺喘息急促说不出话,他上身赤|裸遍体鳞伤,像抱着孩子支撑起另一个人的全部重量,手护在对方头与颈侧,严严实实遮挡,不让雨水侵|略。 伊尔真正震惊的,还是昏迷者黑中杂银的发丝,以及这意想不到的情况。 一同生活以来,他从未见过路加·金发作后出现这种状态。 用一种煞风景的比喻来说,安静得像具尸体。 “你、这、他——怎么回事?!”伊尔语无伦次,手无措乱摆。 “他的伤······马上、送到房间。”喉咙冒火的凌禹诺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楼上一行人已察觉动静赶来,以米洛尔为首,发出不同程度惊呼。 其中当属兰登博士最为错愕,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拨开伤者脑后发丝。定睛扫了两眼,他再看凌禹诺的表情古怪又包含谴责意味。 “你咬了他?在这种情况下?” 质问完,别说门廊下吹风淋雨的凌禹诺,就连睡梦中的路加夜有所感应,哆嗦一下。 被愤怒冷冽的众人注视,凌禹诺垂下眼,用火烧般的喉咙发出声音强调。 “拜托了,先帮忙治疗他。” 作为尚未被怒火冲昏头的唯一清醒人,兰登连忙打手势,示意将昏迷者抬到里屋。 铺上软布安顿好伤患,眼看伊尔双目发红,拳头青筋暴起,似是要将凌禹诺生吞活剥,而其余omega也都目光带刺,一场讨伐大战在即,兰登啧嘴提醒。 “纠结这个是对是错无用,前因后果尚未知晓,事情没有定论。你们与其没头没脑发泄怒火,还不如庆幸他背回来的不是个炸弹,把我们全都碾死。现在,都给我出去,别妨碍我救人。” 话虽难听刺耳,胜于足够在理。米洛尔率先收拾好情绪,向狼狈不堪的凌禹诺微微鞠躬。 “先生您也请跟我们去包扎一下伤口吧。” “不,你不能走。”兰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度打断道,抬手直指凌禹诺,“你要作为标记者留下。手术期间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不容易被他浇灭的火,又因这句话熊熊燃起。但为路加注射自配麻|药的博士只顾着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没想到。 恶鬼也有被驯服的时候?
第228章 好X一个游戏29 强光照耀皮肤, 血管青筋清晰可见,手术刀沿左颈部利落一划,绽出点点血珠,接着切口拉开固定, 暴露隐约跳动的筋脉。 纵使见过比之血腥百倍的场面, 但此刻相隔一道透明薄帘, 凌禹诺却坐如针毡,脸色刷白。 “不要死死盯着这边, 还有注意你的呼吸声,吵到我眼睛耳朵了。就算你不信神不信天命, 还能不信我的实力?” 主刀医生声音散漫,手上动作不停。 按要求调整呼吸, 凌禹诺极力降低存在感,然视线始终离不了无影灯下的患者。 他是该相信这场手术将圆满结束。 默文·兰登不愧为本世纪最耀眼的全能博士, 在最简陋的罩棚内一人分饰三角, 护士医生外加研究者, 同时进行着化验监测治疗, 记录下他看不懂的数据。 因此问题只剩下一个。 “你说让我留在这, 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他趁化验间隙问。 全副武装的默文优雅转笔, 哈哈笑两声。 “刚才我胡乱说的。如果我不留你在这,那你就得在外面接受狂风暴雨的群殴了。” 凌禹诺哑然, 干巴巴坐看着, 直至缝合结束。 博士撩起薄帘, 如同八点档剧中的大夫拉下口罩宣布生死。 “好, 收工。” “你帮他治疗好了?”凌禹诺难以置信起身。 没曾想, 博士竟给他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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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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