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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谁说我要治疗他了,何况这家伙完全不需要我治病。我不过是想研究他很久了, 今天趁机——” 默文衣襟被拽,领口勒紧颈间皮肤,双脚离地数十公分。 他面前的男人已将礼数修养抛之脑后,两眼冒火。 “你什么意思。研究?” “你把他当什么?” “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实验品吗?!” 三句质问音量逐级攀升,吵得默文嗡嗡耳鸣。他偏头举起手写板,嫌弃地遮挡唾沫星子。 “凌禹诺先生,金霁的现董事,行行好,麻烦把我的话听完?” 自觉失态,凌禹诺呼出气松了手,可目光锐利依旧死瞪人不放。 好笑打量着他,年轻博士调侃道。 “看来无论有没有实体腺体给你们Alpha咬,你们旺盛过头的保护欲照来不误呢。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肯让我给你的标记者动手术?” 但玩笑点到为止,默文抛出解释。 “首先,他身体不同常人,这你清楚。普通外物对他肢体无法造成损坏,程度过重的伤,短则几秒长则半日会自行修复,包括但不限于断手断脚。我见证过的极限是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一地,大概两小时他又生龙活虎了。” “其次,我的研究是针对他的旧伤。他这上蹿下跳神经病的性格,果然不是偶然。”说到这,默文手点向自己后颈。 那的疤已愈合,只留浅浅的肉色痕迹,是他腺体割除的证明。 “这是最脆弱的部位,无论alpha还是omega,甚至beta。因为这不仅有腺体,还藏着最复杂精密的神经,往上连通大脑,人的命门。一旦遭到破坏没处理到位,受损是不可逆的。” 这一番阐述给予足够冷静时间,凌禹诺大致明白对方观点。 心中渐生忐忑,他皱眉追问。 “所以你的结论是······” “他情况好坏参半。我全方位检查过,原本因为他胡来的自我阉|割,他早该像所有狂血症患者一样失智发狂,变成原始野兽自我毁灭,曝尸荒野。但大概是傻人有傻福,唯独他,所有致命损坏避开主要神经,只剩语言中枢,可能还有部分认知、情感区域被影响。” 简而言之,如同机器故障。 在接收与运算的环节出错,导致言行举止、思考反应在某些节点出现匪夷所思的偏差。 “幸运在这,不幸也在此。尽管他的表现一直以来与‘正常’相近,照旧吃喝拉撒睡,可你也看到了,人类与蓝地能源融合后是最危险的集合体,随时有着毁灭自我、毁灭外界的风险,万一能源还有透支的变数,情况愈加无法想象。” “他现在,是一颗炸|弹。” 路加·金固然是最独特的个例,成功逃出牢笼,野蛮生长。 只是其强过违背常理的力量,残损过重扭曲身心的缺陷,让未来永远充满不确定性。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走失控,或把‘杀戮’当成玩乐,致使生灵涂炭。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因为腺体缺失忽然衰竭病变。而能源浸透改造的躯体无法再接受常规治疗。 一旦出事,唯有死路一条。 种种不安招致烦懑,令人揪心,可未知于学者而言充满魅力,默文摩挲下巴,头脑运转,沉浸分析。 正忘我想着,思绪又被打断。 “你刚才说‘你见证过’。那么,你也是那实验室出来的。” 凌禹诺以陈述句质疑,不出所料得到肯定答复。 “是啊,我和他们合不来,且永远谈不到一块。那项实验我老早退出了,在他大脑特闹,把我那叔叔搞成残废之前。”默文指着帘幕后昏睡的罪魁。 博士法尔兰·兰登,名声可与默文·兰登比肩,同样毕业奥尔德斯,他为人低调,除了发表过几份轰动性的医学研究报告后,鲜少出现大众视野前,后来听说实验出意外,双腿重伤再也站不起来。 当时还曾替人惋惜,凌禹诺此刻恨不得杀回过去,直接将法尔兰从世界上抹除。 不知是故意而为,还是口无遮拦本性作祟,默文拉过椅子一坐,倒出连金毛犬都未曾告知凌禹诺的幕后趣闻。 以法尔兰·兰登为首的群体,早在狂血症问世之际就着手研究。 他们发现吸收能源超过阈值后,人体将会激发出深藏的、无法想象的潜力,而据感染程度深浅,感染方式的不同,实验体所呈现的变化各异。 于是,一个接一个能源站无端泄漏。 一批又一批无辜百姓深受其害。 他们围困在封锁地内自相残杀,被带走研究解剖,最终变成档案里冷冰冰的数据,存于不见天日的文档。 迄今为止,始作俑者们没得到满意成果,而这场仿佛永不停歇的研究,仍在以其他渠道和方式进行。 “那蓝地能源挖掘计划,你和元帅是有参与的,对么。虽然元帅退出得早,可惜还是玩不过那群老阴鬼。包括我也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发觉不对想抗议举报为时已晚,受制于人。好不容易想到逃跑,结果——我就到这里了。” 默文摊手,轻描淡写述说遭遇。 “这世道真可怕,别说做个好人,我想做普通人都难。” “谁让你有着一颗无人企及的出色头脑。”凌禹诺难得夸赞,亦垂下头哀叹,“这么说,我祖父他也是被人暗中投毒,感染了蓝地。” 同样,还有被他软|禁在公司的郝元祺。 “直接注射的效果最明显,但依他的症状,我认为他大概率感染的不是单纯的蓝地能源。毕竟研究那么多年,他们该捣鼓出更多我不知道的‘惊喜’了。” 博士目光再回手术台,后话锁在紧闭的双唇之后。 长椅另一端,凌禹诺缓缓抬眼。 “如果,有办法阻止法尔兰·兰登再继续研究,是否等于将整个实验画上句号。” 讶异之余,默文瞥见男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他出声反问。 “喂,你不是吧?堂堂凌家接班人,金霁大总裁,脑袋想什么呢?再者,就算你解决了我叔叔那变态老头,照旧有人继续他的实验。除非,一切的源头真没了。” 神秘而强大的蓝地,包括有待挖掘的能源地。 然而要毁掉蓝地能源极其产出点,又谈何容易? 目标愈发向不可能逼近,无力感指使凌禹诺后背抵墙壁,目光暗淡。 他原以为,他足够强大了。 可事实接二连三予以他重击,嘲笑着,叫他别不自量力。 静默中回忆到什么,默文蓦地啧嘴鄙夷。 “得亏路加·金知道跑,不然依我叔叔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心,现在他指不定像只配种牲畜,已经被标记生了十七八胎。毕竟契合度之高,变化之稳定的,只有他。而他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逃出我叔叔掌心的。” 有意无意窥视身旁人,年轻博士道出推测。 “因此,我叔叔大概至今还在想方设法重新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再度归来的寂静里,默文探查周遭氛围的转变。 人类自身没有改变环境冷暖的功能,但能天然感知他者的情绪气场。 当凌禹诺心中怨怒垒砌至顶峰,长椅另一端的默文仿佛被火舌银针辐射,如坐针毡。 他已摘除这世界里对omega来说最不利的腺体,不会因区区信息素就受制于人,可暴怒边缘的alpha,不是谁都敢直面的。 所幸,一个人变化救默文脱离苦海。 病床发出嘎吱声,继而仪器噼里啪啦倒地,疯狂报警。起因是路加·金大幅抽搐手脚,单靠蛮力挣脱严实的医疗用具。 悬挂天花板的隔绝罩已被彻底拽下,罩住狼藉场地。 “糟、不会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吧?!‘炸|弹’要炸??” 默文连忙跳下椅子,口罩戴半边,手忙脚乱冲上前想使用镇定雾剂。 孰料凌禹诺快他一步,撇开坚硬仪器,踢飞散落刀具,冒着随时会被重伤的危险,半搂半抱着,将白罩下的炸||弹按回小床。 “喂你疯了!?想死吗?” 默文震惊质问,嗓子喊破音。 凌禹诺强忍那股头皮发麻的颤栗,说不出也不愿说话,极力按着人,以防病患因拥有的恐怖力量伤到自身。 冲上来前,他还没考虑过自己会怎样。 他只是想着,绝不能再让对方受伤害。 或者,再度‘死亡’。 “……死。” 绝望字眼令凌禹诺双肩一颤,越拥越紧。 “我要闷死了饿死了渴死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起初,凌禹诺还没反应过来情况。后知后觉松手掀开罩,被如狼似虎的路加瞪得正着。仿佛是条件反射的保命哄人技巧,他立马开口。 凌禹诺:“奶酪芝士菠萝烤熏肉多味酱汁三明治金字塔加椰汁玉米奶油夹心面包配蓝莓焦糖布丁冰淇淋,吃吗?” 路加戾气全消,讨好感激似得将凌禹诺一抱,嘹亮高喊。 “吃!” 默文:“……” 长达十一小时的手术圆满收官,以路加·金生龙活虎出现在一众人前,大吃大喝落幕。 最高兴的当属米洛尔,对路加有求必应,所有存粮全数供上,一会儿让人吃慢点转头又说吃快些再添饭,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伊尔有些后怕,不过还是站在桌旁,防止不法分子打搅。 不法分子分别为全尼赫尔公敌,凌禹诺。 古怪且对米洛尔心怀不轨的博士,默文·兰登。 而他等不及路加吃完就先向凌禹诺招手,领人走出酒吧门外,开始秋后算账。 “早在那家伙说跟你签什么狗屁合约的时候,我就该阻止的。”伊尔开门见山道,“既然大老板也看到了,你跟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那劳烦您今天之后就回您的金霁集团过好日子,不要再来尼赫尔蹚浑水。” 凌禹诺嘴唇动了动,半晌,平静回以两句。 “好。” “不过如果我要走,我要带他走。” 伊尔一挑眉,毫不吝啬地开始释放信息素施压。“大董事你是听不懂人话么?他不可能,也不会跟你走的。就算你昨天趁人之危——啧,反正,路加·金绝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你还没问过他本人的意见。”凌禹诺不为所动,反问道,“你又是如何下的定论,我和他,和你们非一个世界,一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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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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