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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人让小的前来喊您一起晨练。”无名立在门外手拿起又放下反复了两三次,才在屋内主仆二人多次‘王多钱’这个名号中打断他们的对话。 昨日被无名追着切磋到连胳膊都抬不动的时候,聂风说往后的课程已经为他安排好,这半个月他的言行举止必须跟上京城的各位的公子哥。 言行举止这一块儿苟子安能理解,不就是因为圣上的生辰嘛,但是这练武就没必要了吧,所以他合理怀疑这是聂风公报私仇。 “知道了。”苟子安回答的语气很是不爽。 无名依旧语气平淡,“那小的在武场等您。” 季时一路上低着脑袋提溜着眼珠,苟子安冷笑着同样低着脑袋,一主一仆一路上各怀心思。 武场现在大部分地方已经分布了三三两两在训练的人,这些人基本都是农户出身,也有少部分人来历不明,至少苟子安是这么觉得的。 他就不信农户出身的人眼神中会带着一种看死人的目光。 这种眼神他也熟悉,上辈子因为他跟林灾的关系,所以他在魔教的权利也是有些的,魔教那些亡命之徒大多都是这种气势,这种人手上沾了很多人命。 被武场上的人盯着看的苟子安背后发冷,尽量低着脑袋不去跟他们对视。 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因为他哪个眼神不对就要上来揍他。 季时一脸无所畏惧的四处打量,“少爷,这国师府的练武场倒是大,您说国师练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季时!”苟子安怒不可遏,这家伙简直什么话都敢说,“这些话往后不要再说,国师如何跟我们没有关系。” 季时能感觉到自己少爷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抬头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眼神很亮,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单纯好骗的样子,他摇了摇头,暗道是自己多心。 “少爷,我只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镖局唯一的继承人,是我们老爷的嫡系独子,平时连老爷都不忍多说您一句不是,这国师有什么身份这么对您。”季时道。 “还有这陪练,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这不是明显在膈应您嘛,少爷,这说明他这国师压根就没有咱镖局当回事儿。” 季时话里话外都是国师这是趁机在打压他们镖局的意思。 要是这些话放在上辈子,他绝对会一股脑地冲道聂风面前去讨要个说法,但是这辈子嘛,他决定按着季时想让他做的做,只不过他得稍微改些手脚。 他愤愤的回道,“说的也是,我长到这么大,只要我不愿意做的事儿我爹都不曾逼迫我去做,这国师未免手伸的太长了些。” 无名已经在武场跟之前的伙伴交手半个时辰,才看到苟子安带着小跟班慢悠悠的往武场走。 “大人让你给他当陪读啊。”无名身边的一个伙伴一脸惋惜的看着他,“我之前还在老家的时候就听到过这位少主的事儿,听说名声不太好。” 无名笑道,“不过是传闻而已,若真的是朽木的话,国师也不会将他带回国师府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前两天听我六大姑的二舅子的三弟的五弟妹的六表哥的七堂妹说咱们大人前两天正在奉命查一个很重要的案子,结果你说怎么着?不过一天时间,这少主就来了,要我说,说不准这少主就是那个犯案的人也说不准。” 无名不喜的皱了一下眉头,“行了,我们又是妇人家,整日里说些这种事儿无疑是讨人烦的,这事儿大人自有定夺,咱们做好分内的事儿就好。” 那人撇了撇嘴,被另一边过来的人拽了一下袖子就跟着过去,不再跟无名多说。 “大人说早饭前先半个时辰的马步,用完早饭就请夫子教文史。”无名将两人带到昨天下午他们训练的地方。 苟子安一看到那棵树就头疼,早晚有一日他得想个办法将这树给砍了去。 季时不满的阻拦在两人中间,“我家少爷从小体弱,别说扎马步了,单是在太阳底下一个时辰皮肤都会被晒得红尘一片,你自个儿扎吧,国师不在,倒是你便说我家少爷跟你一起不就好了。” 无名本欲辩解。 苟子安嗤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如此依赖季时了,现在他总算是想通了,“你就这么说,难不成国师还亲自来不成?” 武场上的人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在无名无奈妥协后,树顶的树叶逆着风晃动了一下,躺在树下享受着季时捶肩按腿服务的苟子安以肉眼不可测的速度笑了一下,“季时啊,你听过孤狼这个故事吗?” 第8章 夫子 随着太阳的升起武场上的人逐渐减少,无名额角已经有不少汗珠落下,但是他依旧保持着半个时辰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蠢。”苟子安靠在树干上,对着无名指指点点的评价。 季时,“少爷说得对。” “喂,可以了,时间差不多够了,我问你件事儿,你以前去过学堂没?”苟子安让季时将人喊了过来。 无名眼神中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也对,在大巫皇朝学堂并没有普及,只有贵族才有资格去学堂,也有些许商人会费尽心思的让自家子弟进入学堂,对于平民来讲,他们能填饱肚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聂风给他们请的夫子依旧是昨日苟子安见的那位,当时他只觉得那人长得凶神恶煞。 季时看到夫子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看似不经意的怆了一下苟子安的胳膊,“少爷,这人我听说过,是京城多数贵族子弟的启蒙夫子,据说他手下出来的子弟后来无一不是高官。” 国师大手笔啊,苟子安暗暗感叹一句。 自古以来都是名师出高徒,不用多说苟子安就知道这夫子的要求应该不低,至少要求的标准是他达不到的那一种。 “夫子。” “夫子。” 在苟子安愣神的时候,无名率先迎了上去,紧跟着他的是季时。 “嗯。”黄坊的回答表明了他的态度。 此刻的他心情非常不好,就像苟子安知道他这个人一样,他也听过不少关于苟子安的传闻,往日的传闻中这少年像是无恶不作的小恶霸,如今看来倒是外面的人将其丑化了。 连身边的仆人都管不住的少年,再恶怕是也恶不到太坏。 “夫子。”苟子安不爽的甩了一下胳膊。 还没授课呢,这么快就先给一个下马威,他合理的怀疑这是聂风指示的。 “这二位是少主的学童?”黄坊轻车熟路的带着三人到了国师府内的一处书房。 书房,一般的邸府都是只给主人家准备的,但是国师府也给黄坊准备了一个。 这里看似普华,但是再细节中却无不透露着其中的奢侈。 “是也不是,不过这是国师安排的。” 黄坊拿出三册书交给三人。 书是最基本的识字书籍,国师强调了苟家少主自己说不识字。 书籍的首页写着三字经。 苟子安表示有些意外,这不是给四五岁孩童识字传授最基本的道理时所用吗,怎么现在他们还需用这类书籍。 “三字经乃圣人先贤所写,大人说先从识字开始,那便从此书开始。”黄坊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苟子安。 苟子安没有抗议。 想看我抗议?可惜我偏不如你意。 暗戳戳的乐完后,他跟着季时他们一字一句的朗诵。 昨天晚上他回去后想了大半夜,总算从脑海中找到了关于黄坊这给人为数不多的记忆,说他是京城大部人的启蒙夫子,不如说他是国师府出来的,这种人的归属感很强,所以可以直接说他是国师的人。 安排他来教自己?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人之初,性本善......” 三个人愣是读出来千军万马的感觉,三人死活不能齐读,一上午书房绵绵不断的传出读书三重奏。 黄坊这个见过市面的人面不改色的不打断他们。 苟子安摇头晃脑,跟着另外两道声音后面读,眼睛压根不看书,一直留意着窗外的景色,突然他目光停留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冲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墙角后的人心虚的退了一步。 “做甚?” “刚才苟少主好像看到我了,他对我笑了一下。” 那人说完后又探出脑袋,结果看到苟子安不管是看到啥都是那个笑,脑袋像是装了一个轴一样,不断地到处张望。 ...... “读书,不仅要知道字面上的意思,还要对其有一定的理解,只有理解了才能准确运用在生活中,我们不能只知其一不知其意。”约摸一个时辰后,黄坊打断了这段三重奏。 无名不知国师为什么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活儿,但是能识字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惊喜。 “少主见识多,不如先说说对其的理解。” 被人单独提出来的苟子安啊了一声,僵硬的转着脑袋。 黄坊,“少主对这一安排不满意?” 对夫子这一类的角色,苟子安天生畏惧,自然没有说不,“解释倒是没问题。”就是怕气到您。 “行,既然没问题的话,我们从第一句开始。” 苟子安清了清嗓子,“‘人之初,性本善。’人在出生的时候没有好坏;‘性相近,□□。’但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所以他的习惯变坏了,人也变坏了;‘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没人教的话,那这个人还会保持出生的性格,被人教了的话,越贵的夫子教的越专一。” “停!”黄坊被气的额角青筋暴起,教案上的木块直接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苟子安心虚的呼了一口气,“夫子,您这是怎么了?我说的有哪些不对的地方吗?” “对?” “啊对。” 黄坊又是一声呵斥,“你觉得你说得对?这些都是谁交与你的。” “自学成才!” 这句自学成才在书房内久久回荡,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苟子安身上,连带着本应敲门再进的鹰多都忘了规矩,直接推门而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自信的少年。 要不是从解释‘三字经’的那一幕他就在的话肯定就信了苟子安的话。 “夫子,大人让我前来唤少主用餐。”鹰多尽力的在控制自己面上的表情。 黄坊看着地上的木块又给踹了一脚,“下午按时来。” 季时与无名二人结伴一起去了府上仆人用餐的地方去领饭,这是季时第一次去府上下人所在的聚集地吃饭,在苟府的时候他仗着自己是管家抱回去的,而且还深得苟子安的信任,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下人了。 现在在国师府上被这么安排了一出,他心里自然不好过。 一路上他盯着无名的背影,无名不自在的打了一个冷颤,转头道,“你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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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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