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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原住民,然后商队或者来往的富人进行劫道。 而且这劫道极为凶残,被劫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走,必须死在这里,否则就很容易暴露山匪的存在。 西山这边的路不是唯一一条出城的路线,一旦消息传出去,怕是就没有人敢走这边的路了。 但这之中只有一条情报最让人匪夷所思。 “他说这些匪徒在西山里落脚已经有小半年了?” 宁修云双手环胸,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自己面前的两人。 护卫们各司其职,把抓到的俘虏料理好,给他们三个营造了一个单独商谈的空间。 沈三闻言开口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匪徒太会藏了?附近的村子没有异样,也没有谣言传出,这些山匪自然不会被发现。” 沈三说的话有理,但宁修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劫道这种事情只要做了便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否则很难解释当初那位孟家公子为什么不让他走河西村的那条路出城。 可见山匪的事还是有在小范围内传播的。 而本该出兵剿匪维护江城安全的守军营呢?难道也不知道匪患一事吗? “简卿,你觉得呢?”宁修云看向简寻。 简寻用手摩挲着剑鞘,语气凝重地说:“我在守军营的那些时日,也没有听说西山里有匪患。但我和守军营的人交流不多,也不排除守军营知道的可能。” 虽说如此,简寻也不认为守军营那帮草包能发现得了这群山匪。 他眉头紧锁,回忆着出入守军营的经历,似乎除了他血洗玄青观的那次之外,江城守军的弦根本就没拧紧过。 至于有没有什么异常…… 简寻略微睁大了眼睛,想起来了。 他语气复杂地说:“恐怕……傅景会知道些内情。” 他频繁往来江城和守军营的那段时间,傅景经常魂不守舍,半夜醉酒写大字,明显是遇到了麻烦。 傅景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第47章 “这个不急。”宁修云摆了摆手,对沈三说:“那位沅娘醒了吗?” 简寻原本还在思索怎么从傅景嘴里问出有关西山匪患的情报,这会儿又被太子一句“沅娘”唤回了神。 怎么又是这个沅娘?他忍不住皱眉。 “醒了,属下这就去把他带来。”沈三去带沅娘的短暂时间,简寻频频侧目观察太子。 夜色浓重,太子又戴着面具,简寻很难通过神情猜出太子心中所想。 太子不会真的于沅娘有意?但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边上空出手的侍卫给太子拖了张椅子来,宁修云在椅子上坐下,一抬头就看见简寻表情纠结,手指不耐烦地敲着刀鞘。 单看这幅表情,宁修云就知道简寻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好笑道:“那个沅娘既然是西山本地人,家里又是猎户,说不定比现在这些山匪更了解西山的地形。简卿以为呢?” 简寻动作一顿,说:“西山地形复杂,有本地人带着的确更好。” 宁修云却说:“不过那位沅娘应该不是西山本地人。” 简寻:“?” 见简寻一脸疑惑,宁修云解释道:“那位女子梳着妇人发髻,但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茧,看起来不常做粗活,更像是家里娇养的小姐。” 话音刚落,沈三便带着那位沅娘回来了。 女子惊魂未定,面上茫然无措,似乎不明白怎么一睁眼事情就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原来这两位公子根本不是单纯路过,而是特意来调查李家村的。 沅娘捏着衣摆,哆哆嗦嗦地说:“两位公子……今日之事非我所愿,希望两位不要介怀。” 宁修云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左右他们两个都没伤到,倒是沅娘,因为后颈被简寻劈了一手刀,留下了个可怖的印子。 简寻这人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下手没个轻重。 “无事。我只是想问,你可是宣城人士?”宁修云开口问道。 沅娘闻言惊讶地抬头,这事她从未和别人说过,就连掳走她的山匪也以为她是猎户之女,她抿着唇不知道如何开口,最终只说:“是……但我夫君的确是西山里的猎户,被西山的山匪害死,若两 位公子有意剿匪,我定全力相助。” 宁修云沉吟一声,问:“西山的地形你了解多少。” 沅娘谨慎地说:“十之八九,我曾经跟着夫君漫山采过菌子。” “好。”宁修云略一点头,抬手招呼沈三:“派人护送她回江城,剩余的匪徒也押解回去,动作要快。” 沅娘眼前一亮,声音颤抖着说:“多谢公子。” 沈三应声道:“是。” 护卫们得了命令,行动起来井然有序,在场只剩下简寻和宁修云两个闲人。 简寻看着沈三让人把那位沅娘带走,语带不解地问:“公子知道那女子和宣城有关系,为何不问个清楚?” 宁修云长叹一声,说:“日后若是哪位心悦于你,可是要吃些苦头了。” 简寻一脸疑惑地看他。 宁修云伸出手,曲指在简寻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说:“她既然不愿开口,便是已经和家里断了联系,何必提人家的伤心事。” 简寻抿了抿唇,不这样想:“她怎么说也是和山匪一起劫道的,不得不防。” 虽说那女子是被他们解救,可这人在山匪的欺压下生活了至少月余,谁知道心里抱着些什么想法。 宁修云略有些惊讶地看他,没想到他这脑子里也会想些阴谋论,他赞许道:“的确。所以我不会用她。抓到的那些俘虏也是。” “西山上到底是什么情形,我会亲自派人探查。而且就算摸清了匪寨的情况,立时三刻也是没办法动手的。” 简寻攥紧了手里的长刀,压着些焦躁,问:“晚一天剿匪,被掳走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的确。”宁修云深深叹息,说:“但你觉得现在的江城,有余力剿匪吗?” 简寻闻言一愣,也想起了如今江城的现状。 世家嚣张跋扈,守军营不堪一击,太子手下的护卫营勉强能和世家斗个旗鼓相当,剩下的一队御林军也是护卫南巡车队的必要力量。 太子南巡尚未结束,接下来还要去往南疆,再北上返回国都,这漫长的一段路,失去一个护卫、太子也会多一分危险。 简寻也明白事情很棘手,但情感上还是一阵气恼:“难道要任由这些匪徒猖狂下去?” 宁修云微微勾唇,狡黠道:“我有这样说过?” 简寻一噎,就见太子兴味盎然地朝他看了过来:“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如何破局。” 简寻嘴角缓慢拉成一条直线,他笨嘴拙舌,根本不知道什么话好听,嗫嚅道:“请殿下赐教。” 简寻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可以说他从来太子麾下就不太在意对方的太子身份,他对皇室虽无憎恶,却也没有半分恭敬之心。 但若是眼前这个人,简寻觉得恭敬一次也无妨。 宁修云却在心里“啧”了一声,逗得狠了,简寻连“殿下”都叫出来了。 离开营地时两人商量过,这一趟不用尊称,彼此以朋友相待,宁修云觉得这样相处反而会显得亲近些,这下可好,一句话便打回原形。 “勉强算你过关。”宁修云摆了摆手,说:“先回营地。” 沈三还要安排押解俘虏的事宜,两人单独策马回营,深夜里唯有月光勉强照亮,两人并排策马。 简寻时不时偏头注意一下太子的状况。 其实早先时候从营地出发,简寻就能看出太子驾马不太熟练,应当是许久没有亲自策马过了。 但此时再看,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滞塞感。 简寻履行自己护卫的职责时刻关注着太子的情况,宁修云也一直在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简寻。 月光下简寻一身黑色骑装,宽肩窄腰,佩一柄短刀,像行走江湖的侠客,但若是穿上戎装,大概会更契合少年将军的英气倜傥。 像这样两人独处在月下策马同行还是第一次,不过去城郊庄子上那次两人同乘,宁修云依靠在简寻身上,亲密无间。 宁修云很享受这样无言的相处,让他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就像在醉风楼时夜晚作画一样,可惜这样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人回到营地时里面还很热闹,进山的人基本都收获满满,在营地中点了篝火,挑了些猎物来烤。 或许是因为太子没有出面,这些人并未拘谨,但有意识放低了音量,只能听到火焰烧着干木头的噼啪声,细微的交谈声穿插其中。 隐约的火光照亮大半个营地,轻微的血腥味和肉类炙烤过后的焦香混杂在一起,让宁修云闻着忍不住皱眉,下马后差点吐了。 宁修云和简寻是悄悄入营的,有沈七在外接应,没有让其他人发现。 从昏暗的营地后面绕到太子的主营帐前,护卫将两人放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裴延坐在桌旁自己和自己对弈,右边的临时软榻上,章太医正在给受伤的少年换药。 泾渭分明,裴延坐在那里,虽是勾唇浅笑,但身上的不耐烦简直快要溢出来了,他手里捏着一个白子,手却悬停在棋盘之外,迟迟没有落下。 见到两人回来,他从桌边起身,看向两人的目光好像在说:“你们还知道回来?” 宁修云点头致意,对裴延的态度好得出奇:“裴卿今日受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方才宁修云和沈七简单交流过,对方说裴延还算尽心尽力,以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自己在营帐里一待就是半天。 裴延帮忙推拒了今日晚间的集会,宁修云也不用急着去露脸,他对裴延的识相还算满意。 裴延把手中的白子扔到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是微臣分内之事。” 他目光盯着太子,就等着宁修云向他解释为何再次带着护卫微服私访,回来时竟然连发簪都脱了,若非有标志性的面具戴在脸上,裴延差点没敢认。 然而太子没有主动和他说些别的,只是带着简寻走到了临时软榻边,问章太医:“他情况如何?” 章太医刚把少年的伤口包扎好,行礼答道:“已无大碍,但恐怕需要修养几个月才能下地行走。中途他醒来过一次,但很快又昏过去了。” 宁修云点了点头,说:“孤就把他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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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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