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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杉的处事准则是倘若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休想舒服。所以他没接到来自裴永夏的电话,整个剧组的人就别想休息,当然,宋清衍更别想好。 同样是凌晨两点醒着,一个是还在处理工作,一个却是为了等消息…… 高下立判。 真实的理由被情敌先讲了去。 宋清衍脸色微沉:“我不是为了工作而熬到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永夏。” “哟,漂亮话都得捡别人说剩下的?”宁杉笑出了声,而后再度温柔起来,“对了宝贝,你今天接触下来,觉得Duke怎么样?我听你们待会儿要共进晚餐?” “是的,他现在看起来相当友好,也很绅士。”裴永夏皱眉,“但我捉摸不透他真实的性格。” 宁杉敲了下桌面,收起笑容:“怎么说?” “他给付秦投资时的流水藏得很深,弯弯绕绕,但给付秦以外的画家赞助时却慷慨坦荡,常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答谢名单的首行。”裴永夏往嘴里含了几颗冰块,用凉意让自己保持冷静,“低调,又高调。要么人格分裂,要么是给付秦的那几千万美金过于特殊……唔?” 站在旁边的雇佣兵忽然弯下了腰,一手按在腰间的枪械上,一手捂住他的嘴唇,极轻极快地提醒:“脚步声。” 冰凉的硬物被粗暴的动作猛地推向更深处,直抵脆弱敏感的喉口,凉意旋即被放大无数倍,冻得人头皮发麻。要不是裴永夏绝对信任张凯,早就一个肘击上去了。 依旧什么都没听见的裴永夏毫不迟疑地挂掉电话删去记录,然后反手握住雇佣兵肌肉紧绷的手臂,将对方刚掏来的枪扔进靠垫后面。 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 随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从裴永夏被捂着的唇瓣中吐出,当惯了贴身保镖的张凯也反应过来,迅速调整状态。 * 当Duke不请自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那位远道而来的东方小画家脱去了外套,正跟高大英气的男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交谈。 青年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领口微敞。 白皙胜雪的耳根、眼尾和锁骨泛着几抹瑰丽绵柔的粉,神情慵懒闲适,身体姿态放松,像冬天窝在安全巢穴里惬意小憩的某种动物幼崽。 色泽深沉的酒红色长毯彻底盖住了青年腰部更往下的地方,极为严实地把人裹着,连小腿都遮掩得彻底。 …… 手法不错,但有些碍事。 Duke收回视线:“佣人说敲门没有回应,所以我来提醒两位,晚餐已经备好。” 哪儿敲门了,撒谎都不把戏做全套。 佯装自己刚注意到闯入者的裴永夏扬起下巴,眼底愠怒一闪而过,最终定格在不悦又无可奈何的被压制状态:“好的,我们这就换衣服出发。只是,如果Duke先生您可以更尊重我们的隐私,我想,我和我的兄长都会更舒服一些。” Duke将右手放在胸前,笑着弯腰致歉。 只是举止和态度都算不得庄重,比起跟平等的商业合作伙伴交流,更像在哄一只闹脾气伸爪子的小猫。 但裴永夏并不介意,反而慢吞吞地表示了谅解。 出国前,宁杉找了好几个演技派影帝给他做特训,一遍遍打磨调整,尽可能地掩去裴永夏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 从Duke的态度来看,特训还挺有效。 * 露天餐厅。 一道道菜肴依着严格的顺序被送到面前,口味和香气由轻渐厚,佐以不同的餐酒,最大程度调动味蕾与嗅觉。 裴永夏抿了口杯中的白葡萄酒,在柔和悦耳的钢琴伴乐声中直奔主题:“您是我见过最慷慨的投资人,愿意为艺术花大价钱。” “我喜欢留住一切美的东西。”Duke放下银质刀叉,绿眸温柔地凝视餐桌对面的小画家,“热烈浓艳的绘画风格是我的钟爱。笔触是对所绘之物的定格,能让一样东西的美从转瞬即逝,变为永恒。” 裴永夏挑眉:“可您似乎对我绘画集中的那几幅水墨丹青更感兴趣。” Duke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你带来了一种……我很少领略到的美。” “是么?以您对东方的熟悉程度和自身的知名程度,我以为您已经收到过不少这种类型的画作。”裴永夏满脸无辜地拆台,“是我预估有误?” “相同类型的画作是有,但在美的表达上,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Duke笑着轻轻拍了下手掌,然后在越来越近的窸窸窣窣声中站起身,带着怜爱宽容的神情看向被仆人牵来的宠物,“你是我第二个寄予厚望的东方画家,我喜欢你勾勒线条时的灵气。希望这份灵气,可以用在我新购买的宠物身上。” “没问题。”裴永夏本以为牵来的是小猫或小狗,不怎么在意地低头望去,而后瞳孔猛地缩紧。 夜色昏暗,他视力不佳,看得不甚分明。 但无论怎样,还是能辨认得出此刻被拴着链子,蜷缩四肢在地面爬行的……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61章 番外·温柔侵占(上) *宋清衍x裴永夏 *醉酒状态 ————— 私人公寓。 以宋清衍的身份,不需要应酬,也从不接受劝酒。但当端着酒杯的是裴永夏时,一切规则都不复存在。 “宋老师,我突然想看看你的酒量怎么样。”小狐狸弯着眼,雪白的指尖轻而缓地勾过高级审计师的喉结,“可以吗?” 宋清衍放下保温杯,无奈地点了点头:“当然。” 他家小狐狸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突如其来就在某个时点冒了出来,只能顺着。 “已经吃过晚饭了,胃里有东西垫着不会烧到,那我就开始倒酒啦。”裴永夏眼睛一亮,在沉稳典雅的红木制书桌上打开冰镇的威士忌,饶有兴致地干起了夜场里侍者的活,“喝不下了就说,我记着杯数。” 倒不是想存心灌醉对方,只是好奇。 可就像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那样,玻璃不碎,测试就不会结束。 辛辣馥郁的酒香越来越浓。 难得一见的红晕渐渐爬上宋清衍的侧脸,温度稳定上升。 高级审计师捂着发烫的额头,闭上眼缓了下,然后重新睁开。他的目光不复往日的锐利,却还是执拗地看向青年手边的威士忌,嗓音带着让人心头一热的暗哑:“……继续。” 最终先叫停的,反而是裴永夏。 “我觉得……宋老师你已经喝醉了,不要继续了。”一直记着数的裴永夏对宋清衍的酒量感到诧异,皱着眉反手按住对方,不准这人去拿酒,稍带着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凭什么一个保温杯里泡枸杞,不泡店不蹦迪,完全没有夜场娱乐活动的人,酒量比他更好? 宋清衍没说话,只垂眸看着裴永夏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 白里透粉,骨节修长匀称,很漂亮。 于是毫无征兆的,他伸手压住小狐狸的后颈,将浑身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对方扯进怀里,并且十指相扣:“让我抱一会儿。” 力道温和,将逐渐萌芽的侵略气息掩饰得很好。 宋清衍平日里太让人放心了。 裴永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顺着力道大大方方地坐到高级审计师的腿上,七分担忧三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对方发红的俊美脸庞:“哟,这么烫?都醉成这样了还不肯说。” 宋清衍嗯了声,薄唇不经意般蹭过近在咫尺的耳垂:“我好像……是醉了。” 酥麻感伴着热意席卷而来。 “——!”裴永夏敏感地绷紧身体,刚要炸毛,又想起来宋清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变得这样,只得哼哼唧唧地勉强谅解,“那今晚的测试就先这样,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再找点解酒药。” “不。”宋清衍的声音很淡,动作和态度却强硬了起来。他垂下被酒气熏得微微湿润的睫毛,用力搂紧想要起身的小狐狸,牢牢禁锢住对方:“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这很公平。 …… 因为他的小狐狸突然想测试他的酒量。 所以他醉意上头,决定抱紧他的小狐狸呢喃情意。 当然,大概率不止于此。 ---- [https://m.weibo.cn/5508960754/4854320447623661](https://m.weibo.cn/5508960754/4854320447623661)这章是二选一的番外更新🐳
第62章 ·绘画 这位外国友人玩得真变态。 裴永夏在心底感叹了下,然后惊愕地站起身,抓着雇佣兵一同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您这是人身禁锢……拘禁是违法的……” “不不不,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了,这只是我跟新宠物的小游戏,它很情愿。”Duke温和地解释,而后泰然自若地戴上纯黑的皮质手套,又从仆人手中接过银链,两指勾住在月色下流淌着光泽的锁链末端,“见到客人都不打招呼吗?太没礼貌了,要惩罚。” 听到惩罚两个字,“宠物”微微颤抖了下,忙不迭昂起头,朝着裴永夏汪了几声。 “抱歉,这只宠物有些愚笨不会说话,所以得由我来当临时翻译。”Duke叹息道,“它的意思是,很高兴见到你。” 自始至终,Duke都没有用“我的宠物”一词。 裴永夏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在接过银链前特意戴上的手套:“这难道……不是您的宠物吗?” Duke深邃的眼眸微暗,微笑着耐心解释:“目前是瑞克在饲养。” 瑞克是牵宠物来的那位男仆。 白衬衫黑长裤,手里还拿了条细细的鞭子。 长得算不错,可气质阴冷表情麻木,让裴永夏深感不适。 于是来自东方的画家移开视线,宁可跟温柔中带有致命危险的投资人对视:“您之前说,喜欢我勾勒线条时的灵气,希望用到宠物身上。而现在……您又说它还不够格。” Duke笑得更温和:“你觉得我想委托你做什么?” “绘画。”裴永夏轻声道,“您希望我在这位……” Duke纠正:“这只。” 为了让裴永夏更准确地领会到自己的含义,金发碧眼的英伦绅士思考几秒,特意用了英文:“Brat or puppy.” 然后Duke看着裴永夏,轻轻勾起唇角:“其实,我觉得你更符合Brat的定义。” 裴永夏愣了下。 Puppy他知道,是小狗。 至于Brat……那是什么? 虽然不清楚,但应该是跟小狗相近的意思? 裴永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应下,另一端聚精会神听着一切的宁杉却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Brat是某个圈子里用于形容调皮捣蛋的受控方的,那人怎么敢仗着他的宝贝不懂这些,就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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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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