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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猫从肉垫探出了一点爪尖，懒洋洋地挠在心上，痒得人不上不下。 …… 很想绑起来。 铐到床头，或者捆在十字架的顶端，逼迫对方从紧绷变作逐寸逐寸地张开，被捏住指心和骨节，被居高临下地观赏把玩。 但无论怎样，绝不适合冷暴力。 简直是暴殄天物。 Duke笑着将付秦这人从“还算有灵气的画家列表”移入黑名单，然后不着痕迹地侧过头，看了眼在暗网上原本排行前几，却在一次行动后突然销声匿迹的那名雇佣兵。 如果没有这个碍事的家伙在场，今晚他的“收藏品”数量…… 想来是可以增加的。 “既然如此，那我祝你和你的兄长在伦敦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Duke再次执起裴永夏的右手，以无可挑剔的贵族风度落下一枚吻，“明天见。” 裴永夏故作遗憾地道歉，随即跟着张凯三步并作两步地前往客房。 * 刚一关门，小狐狸的伪装就卸了个干净，没了柔和无害的感觉。他从来不在张凯面前掩饰什么，对自己亲手从枪林弹雨里带回来的这人无比信任。 “晚餐里应该没下药，我现在没有头晕乏力的感觉，把东西拿出来吧。”裴永夏若有所思地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着伸向地毯的另一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皮鞋的鞋尖踩在了雇佣兵的脚背上，“你说他那个艺术品收藏馆里，都放的什么玩意儿？” 张凯戴指套的动作一僵，却没提醒自己亲爱的雇主把脚移开，只低头敛着神色，一丝不苟地束紧套在指尖的透明薄膜：“可能是……画作。” 或者更准确点，是沾着人命的画作。 在会客厅聚精会神地听着裴永夏跟那人聊天时，他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但不想说得太直白，担心让雇主睡不好觉。 画作这一回答略显呆板无趣。 裴永夏不怎么满意，让雇佣兵从自己的齿列间取出具有镇静安神效用的微型胶囊，然后草草洗了个澡，裹着睡袍坐到床沿。 套房足够宽敞，浴室朦胧的水汽漫不到这边。可随着雇主无意的靠近，张凯只觉得从头到脚都笼了层薄雾般的湿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想什么呢？还不去洗澡，今晚难道不准备休息了？”裴永夏瞥了眼直愣愣站在旁边的雇佣兵，只以为对方在发呆，“明天Duke肯定还会坚持不懈地邀请我去收藏馆，到时候更得打起精神……不说了，我先睡了。” 演了漫长的戏，确实累得人提不起精神。 小狐狸摘了胸饰和眼镜，掀开被角，在目送雇佣兵远去后轻巧地钻进松软的被窝，黑而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窝处投下一团阴影。 可就在即将完全闭上眼的前一刻，他蓦地顿住了。无法控制的，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张特殊的“画布”。 交错的鞭痕、一道道结着血痂的疤、膝行时被锋利野草割出的层层伤口…… 裴永夏有段时间没回想起自己上辈子有多狼狈了，然而那只宠物的境况让他再次有了种尖刀悬在头顶的不安。 如果该死的命运一点一点地偏向之前的轨迹，他绝对无法忍受。 之前好歹死得干脆，被关在监狱时，也没多少人见过他不修边幅的模样。而像宠物似的跪在地上受人折辱，被牵着四处游走……对裴永夏来说比死更可怕。 咬着牙纠结了一会儿后，微妙情绪又一次被深夜这一催化剂无限放大的裴永夏别别扭扭地掏出手机，做贼似的按下之前的通话记录进行重拨。 他既希望宋清衍醒着，希望有人可以抚平自己突然冒芽的脆弱，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如果对方睡着了，没接到电话也挺好。 因为他好像每一次…… 都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找宋清衍。 不论是找上门递名片，还是后续断断续续的沟通，都带着动机和目的。 电话铃声还没响完第二下，熟悉的男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填着出国申请资料的高级审计师放下钢笔，嗓音低沉温柔，“这么晚还不休息，调查遇到困难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裴永夏忍不住要怀疑宋清衍给他设置了什么特殊的白名单，否则怎么能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都秒接。 “不是，不要你帮忙。我就是觉得……如果我们俩都把白天留给了工作，那晚上……宋老师你方不方便……”心虚的小狐狸握紧手机，不太自然地小声嘟哝。 “一起抽空谈会儿恋爱？” ——— 小剧场 裴永夏（别别扭扭，哼哼唧唧，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忙工作的审计师面前晃来晃去，但就是不看对方）：今晚月色真美。 宋清衍（丢开文件抓住乱跑的小狐狸，搂进怀里顺毛）：嗯，我也爱你。 裴永夏：……？！别瞎说！
第65章 ·开始 付秦的事对裴永夏来说，是一段不折不扣的黑历史。 也是盘旋头顶的阴影。 当年他在付秦身上花的钱多到数不过来，转账流水般一笔接着一笔，逢年过节也总会快递一些极尽昂贵奢华的礼物过去——付秦从不肯当面拿他的东西，觉得是在施舍。 除了钱，一头热的他还想尽办法，动用自己的人脉为付秦争夺丰厚到让人眼红的资源。 谈恋爱嘛，总要付出的。 可这样热烈直白的喜欢却没有获得裴永夏期望的回应，最终竟以轻视、背叛与出轨草草收尾，荒谬得能写进年度笑话合集。 …… 所以，喜欢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被一个人喜欢，又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只有同时喜欢某个人且被那个人喜欢，才算谈恋爱？ 裴永夏抓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隐紧张：“宋老师，可以吗？” 不知为何，宋清衍没有回答。 裴永夏轻轻眨眼，脊背绷直僵硬，如一块冷却的石头。 他知道宋清衍现在喜欢自己。 但只是现在。 好几年前，在画室里，他也对年少气盛的付秦说过会永远喜欢对方，会永远支持对方。可誓言和真心都有时效，就像他在看清付秦后骤然失去兴趣，连碰触都毫无感觉那样…… 会不会有一天，宋清衍也将产生类似的变化？ 毕竟他跟宋清衍不是一路人。 过去，现在，将来…… 都不是。 宋清衍身上有股公理和正义的气息，行事光明磊落，坦荡无私，跟游走在灰色边缘的他本不该有交集。 譬如付秦对他造成了威胁，宋清衍确实毫不迟疑地挡在了他的身前、保护他，用合法的手段阻止付秦逾矩的行动，但没有像宁杉那样懒懒散散又暗含认真地提出…… 用玻璃碎片扎穿付秦的手掌。 又譬如，当联系Duke有困难时，宋清衍更愿意通过建立沟通来解决问题，而非宁杉想的将海外业务直接全抢过来。 宁杉的逻辑清晰冷酷，实用性强。 既然付秦最自豪的是绘画，那就毁了付秦的手，叫他一辈子无法提起画笔，再不能描绘出灵动精妙的线条。打蛇打七寸，直接报复对方最致命的地方。 既然合作不深是因为裴永夏的父亲裴潇从中隔了一道，那就找个方法踢裴潇出局，一劳永逸，省得后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裴永夏得承认，他确实对宁杉的提议动心。 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势必会引起宋清衍的不赞同，甚至是反感，乃至决裂。 对方站在光里，跟他不同。 漫长又短暂的几秒后，被挂断的提示音传来。这一刻，强烈的窒息感和微妙的难堪汹涌而至。 算是……被拒绝了？ 裴永夏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一条视频通话许可跳了出来。 这下换作是裴永夏秒接了。 瞧自己这不值钱的样。 小狐狸不太爽地啧了声，别扭之余，又松了口气。 “电话不够正式，在这方面……我还是想尽可能同你当面交流。”审计署办公室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宋清衍抿了抿唇，然后微微垂下眼，“我想说，在跟你谈恋爱这件事上，我非常方便，每晚……不，应该说是每时每刻，都方便。” 讲话时，高级审计师清俊疏朗的面容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一贯的镇定无波，目光锐利而有压迫感。 只有细看，才能从敛着情绪的黑眸深处，找出一抹跟裴永夏如出一辙的紧张。 装得不错，但没完全掩饰好。 小狐狸咳嗽一声，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被咬了一口，酥得要命。 当然，也可能是心口被乱跳的小鹿顶撞了好几下，血液不循环导致的。 他窝在被子里跟宋清衍对视，过了几秒才出声：“暂定晚上吧。但我其实……不知道两个人谈恋爱具体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要谈恋爱”这一问题被裴永夏咽了回去。 裴永夏的自我边界很明确，防备也很重。 作为被寄予厚望的裴家长子，他没有分享日常生活中的脆弱或迷茫的习惯，永远只对外露出张扬耀眼的一面。 尤其跟付秦分手后，更是有种大杀四方的气势，锐不可当。 可那种被亲近被照顾的感觉就像毒药，让他上瘾，逐渐变得矛盾而纠结。 …… 没有人不贪恋温暖。 只是难以接受暖意消散后的落差。 害怕结束，于是拒绝开始。 “我确实也不太清楚。谈恋爱没有标准作业程序，而我跟你又都缺乏经验。” 宋清衍凝望着画面里莫名蔫巴巴地蜷成一团的小狐狸，语气渐低，眉头紧皱。 他看出裴永夏现在情况不太对。 可不清楚为什么不对。 于是，高级审计师按下了航班改签的选项：“但我保证，会学得很快。” 从赶到对方身边，提供一个有力的拥抱开始。 ---- 谈会儿恋爱吧（后妈沉思
第66章 ·芥蒂 这一晚，裴永夏是开着视频通话睡的。 他跟宋清衍聊着聊着就困了，又舍不得挂断，于是迷迷糊糊地应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捋话题。 直至……握着手机彻底睡着。 小狐狸刚沐浴过的肌肤格外清透，细白得像是一幅画。可柔软浓密的睫毛垂得太低，眉头紧皱，身体也蜷作一团，睡得一点儿都不算安稳。 哪怕没了意识，青年的指尖也没有卸去力道，像是落在水中的人，用力抓着一寸能让自己得以喘息的浮木。 宋清衍大致有了些判断。 他默不作声地关了自己这边的语音，然后戴上蓝牙耳机，听着裴永夏的呼吸声开车回家，连夜收拾东西奔赴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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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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