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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有用的消息,能让徐应屏着急去找北疆人,是他这两日所做之事威胁到人了。 不知道徐应屏和北疆人做下怎样的交易,他无端感觉到脊背发凉,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还有呢?”他问。 蒋霖接过第二盏茶,这次喝得慢下来:“沈爵那边动作不小,今晚可能会借文武百官皆在,让徐应屏下不来台。” 应当不止下不来台,若是可以,沈爵应该是想直接将徐应屏废了。 在他还没能将曲靖抓到手前,是不希望徐应屏被沈爵弄死,这样就没人能限制沈党,对萧毓岚制衡前朝不利。 “能确定沈爵手里证据最为重要的是翠姐作证吗?”洛闻歌问。 蒋霖也问过韩护法这事儿,跟在他身边这几日,自然知道他关心什么,回答道:“是,他先前从都察院得到的证据都用过,那时没能弹劾动徐应屏,大概知道陛下心里如何想的,这才想到再拿重要证据,当着那么多官员面,直接捅出徐应屏罪状,让陛下不得不出手。” 洛闻歌难得听蒋霖说这么多话,多看一眼:“嗯,你去收拾收拾换身衣衫,该进宫了。” 蒋霖放下茶盏:“我这就去。” 从蒋霖带来的消息来看,沈爵是绝对要置徐应屏于死地,以多年老对手的直觉,徐应屏不可能一无所觉,那骤时本该是辞旧迎新年的宴席,就会变成两大老狐狸博弈,洛闻歌居然有些许期待,或许因为听徐应屏说的话,能让他找到更多抓沈爵把柄的办法。 思及至此,洛闻歌便有些坐不住,想早点进宫了。 这时,洛荣捧着端盘进来,上面细心用翠绿色锦布盖着,一路走来接着层薄雪。 “公子,要去宴席的衣衫准备好了。” 洛闻歌看一眼:“放着吧,我等会就换。” 洛荣放下:“我这去让人准备马车,时辰不早了,公子早点出发,今日大雪,天冷地滑,慢着点儿。” “嗯,去吧。”洛闻歌道。 等洛闻歌重新换身衣衫,带着蒋霖和洛安驾车到宫门口,天已彻底黑下来。 各部官员的马车皆停在宫外,前往平和殿漫长宫道是要徒步走过去,洛闻歌下车没走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呼唤:“洛少卿,等等我们。” 洛闻歌半转身看向不远处,慕容郁不顾谢温轩撑伞,一个劲往他这边跑。 他看见谢温轩脸色隐有发绿迹象,忍不住弯了下眉眼,这两欢喜冤家。 “洛少卿也卡着时辰?”慕容郁自洛安手里接过伞,自己撑开,和他往前走,全然不管姗姗来迟的谢温轩。 洛闻歌回头和谢温轩打过招呼,转脸回答慕容郁:“没有,出门晚罢了。” “你没早点去是对的。”慕容郁说,看这神态又是有八卦。 洛闻歌默默给谢温轩让位置,让人站在他和慕容郁中间,半歪头:“什么?” “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慕容郁嘿嘿直笑,想和他凑近点,发现谢温轩挡在中间,皱眉不满,“让让,你不听传闻,也不能阻止我和洛大人说。” 洛闻歌就那么看着谢温轩黑着脸换到那边去,让慕容郁到身边,他忍住不笑。 慕容郁假装不知道,极为小声和他说着话:“今日新传闻,宣仪殿那位恃宠而骄,让侍女说身子不适,却不肯传太医,非要陛下亲去,结果是陛下带着院使去了,没查出任何毛病,这可把陛下气着了,罚宣仪殿那位吃斋念佛两月,坊间都在说,陛下含沙射影,在让那位出家做尼姑。” 洛闻歌惊讶:“真的?” 慕容郁扬唇笑起来:“那还能作假?以我对陛下了解,八.九不离十是这个意思,沈贵妃也是能作的,为何能侍寝,心里不清楚吗?她比不得皇后,皇后能圣宠不衰,想来美貌和才情共存,再者陛下宠幸她,不必担心怀有子嗣,皇后体弱是人尽皆知的事。” 假皇后洛闻歌闻言心里尬尬的,想说话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闭上嘴。 那边知晓事情的谢温轩没眼看,动手扯慕容郁,给他解围。 慕容郁扭头小声呵斥:“你干嘛?” “老师的教诲。”谢温轩声音极轻道。 提及杨泰清,慕容郁神色肃然一瞬,接着反应过来,捅了谢温轩一胳膊肘:“老师说不议论皇家是非,没说不能聊传闻。” 谢温轩就想问,这两者有何区别?又怕问出来让人不高兴,好几天摆脸色,无奈转脸。 洛闻歌为防止慕容郁又提起这尴尬话题,低声说起其他的,慕容郁一见便明白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平和殿。 殿内到的官员远比想象中要多,洛闻歌三人座位被安排在殿内中端,慕容郁与他和谢温轩相邻,他在前。 洛闻歌坐下不经意抬眸,看见对面坐着的俨然是几日不见的闻天冢,对方朝他轻点头,他回以一笑。 旁边慕容郁见状,转脸和谢温轩对视一眼,双方皆看出点不同意思。 半盏茶功夫,殿内陆续坐满,最后缓不济急落座的是沈爵和徐应屏,后面跟着看似和睦相处的藩王们。 沈徐两人照旧在离萧毓岚最近的两侧,隔着过道对望,那边藩王们座位与那日接风宴席一致,满殿皆满,就等萧毓岚携皇后及沈如卿到来。 萧毓岚来得很快,一改先前独自行走姿态,这次是扶着皇后胳膊进来的。 皇帝一来,文武百官行跪拜之礼,高声齐呼:“陛下万福金安,皇后吉祥。” 萧毓岚先让皇后坐下,漫不经心道:“免礼,坐下吧,这是宴席,不必拘礼。” 殿内人相继感恩,安然坐下。 萧毓岚摆弄空空如也的酒盏,看向沈爵微皱眉,李公公见状赶紧尖着嗓子道:“传膳。” 身着红衣浑是喜庆的侍女,双手端盘,从敞开殿门鱼贯而入,纷纷奉上开胃佳肴,立于各官员身后的小太监躬身屈膝前来斟酒。 洛闻歌端起轻嗅,清香扑鼻,有淡淡梅花香,这是城内名酒梅花缕。 “来,举起酒盏,第一杯敬诸位爱卿,宁朝因有你们更加繁荣昌盛。”萧毓岚真情实意道。 “是陛下治国有方。”沈爵领头恭敬道,得到一片附和声。 洛闻歌唇角抿着笑,在萧毓岚与沈爵推辞欢笑声中饮下第一杯酒。 “这第二杯敬上苍,让今年风调雨顺,期盼将要到来的新年国泰民安。”萧毓岚又道。 这杯无人有异议,举杯饮尽。 萧毓岚任由沈如卿帮忙斟酒,端起来嗓音微低:“第三杯敬镇守边界的将士,没有他们没有太平。” 提及边界将士,有多少人含泪凝噎,因身负坚守要职,每逢团圆佳节,总是不圆满。 这第三杯喝得怕是衷肠啊,洛闻歌喝酒前看向萧毓岚,对上对方眼神,他举杯浅笑。 他不知道别人圆不圆满,但他们绝对会圆满。 由皇帝开端敬完三杯酒,殿内氛围热烈起来,好酒佳肴,暂得安宁。 酒过三巡,殿内忽闻叹息:“大难将至啊。”
第63章 这声叹还未彻底落下, 原本氛围热烈的殿内刹那安静,银针落地清晰可闻。 刚端起茶盏得萧毓岚看向发出叹息之人。 云王满脸悲痛凝视手中杯,仿佛没察觉到满殿众人行以注目礼,兀自说话:“这世间弄虚作假之人很多,装聋作哑者也比比皆是,长久下去,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者,遍布山野。” 萧毓岚望着被惊呆诸多官员, 多留意看沈爵和徐应屏脸色,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心思藏得很好。 那边抒发完情绪的云王像是才反应过来,见殿内无人说话, 他摸摸脑门做出憨憨之态:“诸位不必管我, 我酒量浅薄,喝几杯不免上头,这一上头就喜欢胡言乱语,你们啊,当醉酒话听听, 别放在心上,千万别放在心上。” 众人内心: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这样强调,谁能不放在心上呢? 让云王撑台子唱独角戏挺不容易, 那边也不知道谁安排的助攻强势上线, 见萧毓岚不管不问, 大胆搭话。 “王爷这是想到什么突发其感了?”那人问。 云王眉宇间闪过丝喜悦,故作娇柔姿态:“我不是想到什么,是近几日在京得知诸多事情,有感而发啊。” “下官斗胆问一句,是何事?”那人又问。 “这说出来不怕诸位笑话,前几日我身侧亲侍被暗杀,我伤心不能自已,日日借酒浇愁,就在这酒馆里,本王听见了风声。”云王神神秘秘道。 洛闻歌就那么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渐渐将火往朝中人身上烧,那表情滑稽语气捧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愚蠢不自知的京兆尹曹澄。 曹澄愿意做出头鸟也有洛闻歌推波助澜,他知道沈爵和云王联手,便接沈爵之手给曹澄递信,让对方在殿上无条件捧云王。 那日他给云王提醒,说淳王和徐应屏关系匪浅,云王为求一举成功,找沈爵合作再好不过。 如此看来,今晚宴会好戏轮番上演,不知到时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那边隔着半个大殿跟说相声似的两人还没停下,在座文武百官听醉了。 谈论风生不知何时染上嗜血味道,云王满怀天下苍生的悲叹:“要真如世人所说,有人背着陛下行不轨之事,又联合外敌,想要卖国,那该如何是好?” “哎,以下官所言,这传闻之事不可信,王爷还是莫要在陛下及各位大臣面前危言耸听。”曹澄道,眼神时不时飘过事不关己的沈爵。 云王先是微怔,接着不敢相信道:“不能信吗?那倘若这事有证据呢?证明此人不单通敌卖国还妄想引起内乱,该当如何?” 曹澄大惊,畏畏缩缩没敢接话,像是被惊到一般。 这戏演得未免太刻意,萧毓岚有点看不下去,出声打断:“王叔,饭可以乱吃,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要知道名声对一个人而言,是与性命同等重要,若王叔有证据,大可写份奏疏交给朕,朕看过自会有定论。” 云王做好萧毓岚静观其变的打算,没想到拙劣表演引得他开腔,顿时喜上眉梢,搓着手道:“陛下这么说,那我却之不恭了,奏疏早已写好,这就麻烦李公公帮忙呈上。” 此话一出,满殿皆骇然。 什么推托假意,什么听人传闻,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不少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知道云王话里主角是谁。 这世间传最快得莫过于风声,云王因男宠身死记恨上淳王一事,许多人都有耳闻,再观眼前景象,便明白怎么回事。 萧毓岚似乎也很意外,接过李公公递上来得奏疏,三两下扫完合上,手指轻扣奏疏,目光遥遥看向洛闻歌。 殿内安静下来的众人,不明所以跟着看向洛闻歌,备受瞩目的主人公泰然自若抿酒,抬眸看向高台之上萧毓岚,温声问:“陛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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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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