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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 季浮沉看过原书,知道原书里周岸收拾殷齐清是在数月之后。 如今事情的发展产生了很多变动,他的不安也不是毫无来由。 但他转念一想,原书里殷齐清最后是因为勾结外敌被周岸清理了门户。如今周岸上位不久,殷齐清尚未有机会这么做。若对方真的已经勾结了外敌,这山脚下的据点,就不会只安排两个人了。 这么一想,他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了些许。 众人上山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岔路口。 殷齐清让人在其中的一条路上设了埋伏,用来暗算周岸。 至于另一条路,看上去横了几块石头,实际上路却是好的。依着原计划,周岸若是听闻赵路他们中毒而亡,回来时惊慌失措,很可能稀里糊涂就会被误导选了有陷阱的那条路。 “真是蠢货。”周岸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莫说他不可能那么大意轻易上当,哪怕是赵路他们,也不可能毫无提防任由殷齐清给他们下毒啊。 因为有人带路,加上乔装过,几人很轻易就跟着老汉混上了凤鸣寨。 待进了寨子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周岸的人。 殷齐清手下能用的人本就不多,还这里分一点那里分一点,够用才怪呢! 周岸进了寨子后便如入无人之境,倒是季浮沉小心翼翼一直跟在他身后,且正拽着他的一片衣袖,那模样像极了怕和大人走失的小孩子。 “害怕?”周岸问。 季浮沉见周岸觉察到自己的小动作,忙松开了手,“没有。” 周岸主动将自己的一片衣角送到了他手里,“拽着吧。” 季浮沉犹豫了一下,并未拒绝,再次攥住了对方的衣角。 其实他此举是为了和周岸分享自己的庇护卡。庇护卡的保护范围是三丈以内,所有和季浮沉接触的人或动物,都可以得到庇护。 也就是说,他只要拽着周岸的衣角,就能保证没人伤得了对方。 周岸可是他接下来这段日子的靠山,他自然得上心一些保护好…… “厨房那边查问过了,所有人吃的饭菜都是一样的,从那边下手的机会应该不多。” “今天寨子里有个管事过生辰,殷齐清肯定让人准备了酒。” “你是说,毒下在了酒里?” “八九不离十。“ 季浮沉闻言暗自琢磨了半晌,没再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用饭的时辰。 他们这顿饭是午宴,殷齐清之所以这么安排,大概是怕夜长梦多,想先解决了赵路等人,立刻就把周岸招来弄死。 开席前,殷齐清早早就到了。 如今主位上的周岸不在,他坐在众人之中,看得出很有几分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很快,酒菜就上来了,众人顿时热闹一片。 “第一杯酒,我陪你们一起干了。”殷齐清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给他面子的,都陪着喝了。 “第二杯酒,我敬你们。”殷齐清说着示意手下给自己倒了酒。 随后他取了个酒坛,亲手给赵路和薛承举等人都满上了。 若是有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给赵路等人倒的酒与自己碗里的不是同一坛。 “过去我与弟兄们多有龃龉,今日我朝你们赔个不是,希望咱们兄弟往后能齐心协力……都在酒里了。”殷齐清说着端起碗来便要喝。 “等等。”就在这时,听内忽然传来了周岸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周岸带着季浮沉从厅外走了进来。 殷齐清面色苍白地看着两人,心情堪比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 周岸怎么会在这一天回来? “二当家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心中甚是感动。”周岸走到殷齐清面前,一把拿过了他手里那只碗,“赵路,把你的酒给二当家,我陪他喝一杯。” “好嘞。”赵路闻言忙把酒杯递给了殷齐清。 周岸与他碗边一磕,仰头便把那杯酒喝完了。 殷齐清却端着酒碗一言不发。 “喝啊,二当家,怎么不喝?”季浮沉问他。 “我……”殷齐清面色极其难看。 “你不喝,是要让我喂你吗?”周岸笑道。 殷齐清算是明白了,事已至此他也不用再演戏了。 周岸根本不可能跟他善了。 眼下他们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于是他将酒杯在地上重重一摔…… 就在酒杯落地的刹那,空气中忽然响起了破空之声。 那是袖箭。 庇护卡在袖箭发出之前就监测到了杀意,并提前做出了提醒。 季浮沉来不及多想,仗着自己有庇护卡傍身,飞身上前扑到了周岸身上。 然而周岸的反应比他更快,抱着他就地一滚,完美避开了接连落地的数发箭矢。 就在他抱着季浮沉转身的同时,还不忘顺手抽了桌上的几支筷子掷了出去。 那放暗箭之人的喉咙,瞬间就被三支筷子捅穿了,血像水柱一样噗呲噗呲往外冒。 季浮沉下意识想抬头去看,却被周岸一把按住了脑袋。 “别看。”周岸在他耳边说,“有点倒胃口。” 季浮沉:……
第18章 周岸揽着怀里的人,心绪百转千回。 他活了这么大,过命的兄弟不少,但真为他舍过命的只有季浮沉一个。 与此同时,整个厅内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被捅穿了喉咙的偷袭者,倒在地上后断断续续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奈何喉咙上多了三个血洞,早已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只能无助地瞪着眼睛,零星发出一点不成调的音节。 季浮沉脑袋埋在周岸肩膀上,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清楚地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不过很快那人就没了声息,只留下了满地触目惊心的血迹,及一具尸体。 “你不喝那杯酒,是因为酒里已经被你下了毒。”周岸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放开季浮沉,示意赵路留意厅内的其他人防止再有人偷袭,随后走到了另外一个亲信的面前,接过了对方手里那杯酒,“二当家给你们每个人倒的酒里,都是下了毒的。” 他这几个亲信适时露出了一副愤怒惊讶的表情。 厅内众人也一片哗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有几个刚喝了酒的人,这会儿面色都有些苍白,大概是怕自己也中了招。 “你们不用太担心,我想二当家还不至于想把你们都毒死,是吧殷齐清?” 周岸此话与其说说是在和殷齐清对峙,倒不如说是在朝厅内的其他人解释。 今日的事□□发突然,先是殷齐清摔了酒杯,再是有人偷袭被周岸当场格杀,眼下这局面不知情的人若是靠着自己瞎猜,只怕一时难以想清楚其中原委。 “带上来。”周岸冷声道。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拖着一个男人进来了。 “大当家……”被拖进屋这人,正是在山下联络点被周岸留了活口的那人。 “把你先前同我说过的话,再朝弟兄们说一遍。”周岸道。 事已至此,那人不敢再狡辩,忙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所知殷齐清的诸多筹谋悉数公之于众。殷齐清听得面色铁青,只恨不能当场拔了这人的舌头。 “诬陷。”殷齐清道:“周岸,你杀了窦三以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想找机会除掉我。如今你找不到把柄,便伙同这些人,编排了个罪名试图诬陷我,令我百口莫辩。” 他说着看向厅内众人,“弟兄们,周岸今日誓要除掉我,我已无话可说。” “放屁。”赵路突然开口道:“当咱们都是傻子吗?大当家为人如何,谁人不知?” 殷齐清怒目瞪向他,“这寨子里谁不知道你是周岸的狗腿子?你自然向着他说话。” “殷齐清,你比大当家来寨子里的时间更久,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向着你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你还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吗?”赵路又道。 “那是因为我身边的人都被你们害死了。”殷齐清道,“周岸,你真觉得杀了我,寨子里的人就能对你忠心耿耿了?你嗜杀成性,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 殷齐清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索性反咬周岸一口。 寨子里的众匪虽然不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但总有一些人是没什么独立思考能力的,被他临死前这么一忽悠,说不定真会被蛊惑。 偏偏周岸一会儿是真的打算清理门口,此时反驳多少有些没力道。 “你才嗜杀成性呢!”一旁的季浮沉突然开口,指着殷齐清道:“你当初为了忤逆大当家,找了个抓厨子的借口蛊惑旁人随你下山。后来我帮着李叔改善了伙食,破坏了你的计划,你怀恨在心让人半夜拿开水去浇死我辛辛苦苦种的小菜苗。” 季浮沉长得白净漂亮,往一帮糙老爷们中间一站便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尽管他控诉的事情和“嗜杀成性”实在沾不上边,但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却很容易令众匪生出同情来。 “你还让人抓了蛇放到食盒里吓唬我!” 季浮沉一副小孩子告状的架势,将委屈模样演了个十成。 被他这么一打岔,现场的情势急转直下。 不等众人谴责,殷齐清自己先臊红了脸。 “殷齐清,你怎么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都欺负?要不要脸?”一旁的薛承举道。 “抓虫子吓唬人,七八岁的臭小孩都没你这么无聊。”赵路附和道。 “你干的这些事,传出去咱们凤鸣寨的脸都要丢光了。” “确实是丢人现眼。”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生生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搞成了对殷齐清的嘲讽兼批评教育大会。 “他胡说。”殷齐清无力反驳,只能梗着脖子否认。 没想到一旁的张平忽然开口道:“我可以作证,蛇是二当家让我抓的,开水浇菜,也是我去做的。” “张平你……” 殷齐清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最信任的张平会背叛自己。 那个他曾无意中救过一次的人,一直以来都像条狗一样,对他忠诚无比。 可现在,这条狗竟然向着周岸和季浮沉那个小白脸! “二当家,我劝过您很多次,可您为什么不肯听?过去抓个蛇什么的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害大当家和三当家他们的性命?”张平有些伤心地道:“还有季公子,他和您本也没什么仇怨,就因为当初的一点龃龉,您就要……” “就要怎样?”周岸冷声问道。 张平看了一眼季浮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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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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