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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时霁下意识开口,冒到嘴边的两个字却在对方拿着沾了消毒液的棉球触碰到伤口后, 一下子变了调。 刺痛钻得时霁脑门突突直跳,他实在没想过黎忱居然下口这么狠。 这小子属狗的吗? 时霁忍不住想。 操场上一片混乱,杨兴的伤势实在是严重,好几个老师围着他进行抢救,而这一边剩余的几个老师为了避免黎忱突然醒来再次失控,直接将他的双手双脚固定在担架上, 除此之外,甚至给黎忱戴上了止咬器。 Omega戴止咬器, 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现象,时霁盯着被固定得死死的黎忱,心里的滋味五味成杂。 他看着黎忱和杨兴先后被抬上担架,杨兴由于抢救及时,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随后,他便被送上救护车前往医院进行下一步治疗。 校长搀扶着时霁站起来,本想也拉着他一同去医院检查检查,最后被时霁拒绝了。 时霁摸着脖子上缠绕的绷带,帮他包扎的老师好像使出了要把他勒死的劲儿,一个不大的伤口愣是被缠绕了好几圈。 灼热的阳光肆意烘烤着时霁略带薄汗的皮肤,他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一时半会还慢不下来,刚刚发生的一幕似乎还停留在眼前,实在是让时霁有些后怕。 这些原文中不该出现的剧情,从未有过的特殊设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好像在时霁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脱轨了。 时霁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晕眩,他皱了皱眉,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身侧的校长连忙拉住他,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却没想到自己怎么也拉不动时霁。 耳边响起细微轰鸣,冷汗顺着时霁的额角滑下,他半启着唇喘气,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让时霁有些呼吸不上来。 直到额前传来一阵凉意,时霁混沌的思绪才逐渐回潮,他无力地抬起眼皮,只见校长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而他身边,一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老师手里拿着小小的冰袋,覆盖在时霁的额头上。 “时先生,您中暑了。”校长的声音传进时霁的耳朵,明明距离不远,可莫名其妙的,宛如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朦胧而不太清晰。 他缓慢地眨动眼睫:“黎忱呢?” “黎忱……?”校长愣了一下,接着回答,“送去医务室了,刚才给他注射的抑制剂里含有昏睡成分,但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时先生不用担心。” 时霁听后,浅浅垂下眼睫。 按照学校规定,黎忱需要被关在医务室观察几个小时,确定不会再做出什么危险性攻击后,才会将他放出来。 这项规定明明是为那些在易感期时无法控制自己且躁动的Alpha定下的,没想到此时却用在了黎忱一个Omega身上。 时霁在几个老师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站起,原本围在操场边围观的学生已经被强行遣散了,但今天发生的事谁也瞒不住,也许过不了几个小时,这件事情就会被沸沸扬扬的传开。 一个Omega将Alpha打倒的事小,时霁怕的,是被其他人发现黎忱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今天发生的事,谁都不许再提。”时霁吸了口气,即使现在脸色极其难看,他的声音依然是冷冽的,“要是被我抓到,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校长咽了咽唾沫,连忙答应,接着指挥着医务室老师扶着时霁一同去医务室休息。 这下时霁没再拒绝,因为他已经没了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连走路时脚下的步伐都是飘忽的。 医务室的位置倒是离教师宿舍很近,一推门进去,藏在里面的冷气顿时将时霁身上的热意吹得无影无踪,裹挟在毛孔中的那股燥热也跟着一起消散。 他被扶着坐在沙发上,屁股刚坐下,手边便立刻多了杯糖水,时霁还没来得及接过,抬眼便看见不远处伫立着一个扎眼的铁笼,笼子中摆着一张不大的单人床,而床上躺着的人正是黎忱。 黎忱还在昏迷中,他的四肢仍然被栓在单人床的四个角上,脸上戴着的止咬器也是铁质的,两根手指那么宽的皮质固定带系在他的脑后。 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奇怪。 时霁把递到手边的水杯推开,接着惨白着一张脸站起来,正当他打算走过去的时候,一旁的医务室老师立马拦住他:“时先生,您现在最好不要过去。” 时霁听后倒是配合地停下脚步,只丢下一句:“把他放出来。” “这……”医务室老师为难地皱了下眉,“时先生,目前还不确定这位同学是否是安全的,按照规定,不能将他放出来。” “我说。”时霁顿了顿,随后侧过脑袋看了一眼那位老师,目光格外凌厉,“把他放出来。” 他的语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医务室老师在原地踌躇半晌,他得按照指示办事,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谁都惹得起的,最后医务室老师还是走过去,乖乖地打开了铁笼的门。 拴在门上的铁链落地,“哗啦啦”的声音愣是持续响动了好几秒,时霁盯着堆在地上的铁链沉默一阵,而后推开门,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其余的人识趣地没再跟上,只默默地站在外面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少年不会突然醒过来继续发疯,顺便感慨一下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不怕死的勇气。 时霁慢慢走到黎忱床边,垂下眼眸注视躺在床上的少年,对方睡得十分安稳,白皙的脸颊上似乎还浮现出淡淡红晕,如果不是还戴着不属于他这个性别的止咬器,会给人一种这是个乖小孩的错觉。 脖子上的伤口不知为何又开始泛起隐痛,皮肉之间传出的拉扯感不断提醒着时霁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多危险,但时霁还是忍不住对黎忱升起一股同情。 他伸出手撩开少年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精致漂亮的眉眼,突然,时霁耳边响起熟悉的系统上线的声音。 自己的任务又来了。 【正在加载下一段剧情——】 【剧情加载成功。】 【下一个任务:趁主角受黎忱昏迷时对他进行报复。】 【剧情完成时间:半小时以内。】 【数据同步中……数据同步完成。】 “原文中,原主没有对黎忱做过这件事吧?”时霁听完,仔细想了想,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后,在心里问道。 【由于在宿主的干扰下,原剧情已脱轨百分之十,这是系统为了维持剧情,为宿主重新筛选的新任务。】 系统回答。 【此次的任务很简单,宿主应该能顺利完成。】 这哪里简单了?!! 时霁一听简直想立马投诉这个系统是在对他进行诈骗。 【如果宿主不知道该怎么做,系统可以给予以下提示:介于原主对主角受的仇恨值过高,所以宿主不管怎么做,都会被判定为是在对主角受进行报复。】 【但若是宿主做出以下举动:例如直接将主角受掐死,这算是额外完成的任务,会有丰厚的积分奖励哦~】 系统干硬的机械音强行变换着上扬的语调,听着极其别扭。 时霁皱着眉,像他这样的良好市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在违法边缘疯狂试探的事。 【那么,就祝宿主好运啦~】 说完,系统自动下线。 等系统消失,时霁垂着眼眸沉吟片刻后,他忽然转身,冲身后的医务室老师说道:“帮我拿支笔过来。” —— 黎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早已西斜,橘红色的残光染红了一大片天,刺眼的光线从窗外钻进来,正好落在最近的那张单人病床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戴着止咬器的感觉不太舒服,黎忱扭动着自己酸痛的手腕,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铁笼的门敞开着,约束带还堆积在地面上,手腕皮肤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红痕表示,他之前是被拴起来过的。 现在却被放开了。 黎忱心里清楚明白,学校有针对失控Alpha的规定,上个学期就有没控制住自己易感期的Alpha被关在这里,活生生关了三天三夜。 按照自己之前那样,应该也会按照这项规定才对,不过……他现在怎么被放出来了? 黎忱奇怪地皱眉,眉心刚一蹙起,脑袋猝不及防闪过一瞬刺痛。 他记得自己失控了,但不太记得自己具体做过什么。 黎忱揉着太阳穴试图回想,他翻过身下床,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差点控制不住跪下去,黎忱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床栏,稳了稳自己的脚步。 接着,再一抬头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时霁。 黎忱愣怔几秒,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毫无知觉地走到了时霁面前。 自己的影子能把男人完完全全遮住,对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眼下,脸颊旁的黑发滑下去,柔软的发丝从时霁鼻尖掠过,细微的痒意惹得时霁忍不住皱了皱眉。 男人微微侧着脑袋,侧脸曲线流畅,睫毛长而轻翘,宛若一只漂亮的布偶猫,他浅浅地呼吸着,睡得很沉,黎忱在他面前站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脑海里残断的画面勉强拼凑了一点,黎忱隐隐约约想起,自己失控的时候时霁就在他的身边。 下一秒,黎忱的目光顺势落在男人被绷带包裹的脖颈上。 他还咬了时霁。 再一次,咬了时霁。 黎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感觉,他悄悄抬起手指,碰了碰时霁脖子上的绷带,指尖滑过时,时霁条件反射般晃了两下脑袋,而后他闷哼一声,嘟嘟囔囔喊出了两个字:“黎忱。” 黎忱浑身一颤,他像是触电般立马把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喉结也跟着紧张地上下滚动几番,他小心翼翼掀起眼帘,在看到时霁没有睁眼的时候,黎忱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醒? 时霁在做梦? 他……梦到我了?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黎忱脑袋里冒出。 胸腔中的心脏跳得猛烈,黎忱见时霁的嘴唇又动了几下,他连忙凑过去,企图听清楚时霁想说什么。 却不料,时霁下一句变成—— “我送你个老公你要不要?” “……” 黎忱睁大双眼,瞳孔微缩,眼前男人脱口而出的一句梦话直接在他脑袋里炸开,难以置信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胸腔。 他抿了抿唇角,视线停留在时霁的脸上,对方的嘴唇弯起一个浅浅弧度。 黎忱眼底的神色霎时冷下来,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把时霁强行拽醒,让他从黄粱美梦中坠入肮脏的泥淖。 他确实这么做了,黎忱悄悄俯下身子,抬起手朝时霁的脖子伸过去,可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猝不及防动了几下,他双眉紧蹙,局促地吸着气,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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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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