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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时云回头时,他已经仰头饮下杯中的液体。 感受着嘴中满满的桃子味,却无半点酒该有的辣度时。 他的唇角渐渐勾起。
第31章 春风一度 一 苏静南自小长在宫中,这种酒壶他见的太多了。 叶时云确实是个聪明且狡猾的家伙,苏静南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用气音道:“但我要比你再狡猾一点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叶时云现在就是真情演绎。 如系统拍着胸口保证的话,他端起一喝就醉过去了。而苏静南从头到尾都托着下颌看着他,看他端起小玉杯,看他仰头喝下,看他扶着头歪在自己肩上,最后伶仃大醉。 直到这时苏静南才有所动作,他直起身子,原本迷醉的眼瞬间恢复得和以往一般。若是叶时云现在醒来就又会知道自己被驴了——苏静南哪有什么醉意? 偏头望着自己肩上的人,苏静南忍不住捏捏他的脸:“灌醉我想做什么,嗯?” 叶时云不答,咂咂嘴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苏静南失笑。 但想想他并不甘心叶时云就这样睡过去,索性伸手戳戳他把他闹醒,不让他睡过去。 叶时云嫌他烦,轻哼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这个过于亲昵,又充满了依赖性的动作叫苏静南的眼暗了暗。 冷月落在二人身上,近旁有一株开得正好的红桃,水中养得鲜红的锦鲤一摇尾巴甩出一串水珠。岁月静好,春光正好。 靠在他身上的人微微吐着清新的桃子香,苏静南难以忍耐地曲了曲手指,一点一点靠近他,试探着:“叶时云?” 叶时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自己,发出一声乖乖的鼻音:“嗯。” “时云。” “嗯……” 两次都得到了答复,苏静南沉默许久。 等叶时云快睡着了,他才又靠近他一点,轻轻拉住他的一只手,启唇道:“童愫?” 叶时云两次快睡着都被打扰,小脾气上来了点,十分不配合地哼了声就要挪位改去趴桌子。苏静南手疾眼快地将他抓回来,又摸摸他的头顶,顺了许久的毛,叶时云才不情不愿哼哼唧唧地继续呆着。 等他重新安静下来,苏静南第四次轻声唤他:“童愫。” 然而才低声叫过,以为叶时云已经得手的方思源端着几盘小菜过来凑热闹,却看到本该是审问者的叶时云趴在苏静南身上,呼吸浅浅生死未知。 而本该是被审问者的苏静南生龙活虎,半点醉意都没有,看他的眼神……还有一丝丝的不善。 靠山晕了,方思源本该立马识趣地退下,有多远走多远。 但他自觉性地觉得自己现在不能走,得守着叶时云,一步都不能挪。他硬气了一回,顶着苏静南的目光,佯装看不懂:“王爷我家公子他,他这是……?” 苏静南淡淡道:“醉了。” 知晓叶时云一切计划的方思源:“……” 怎么能醉了呢。 难道云哥他第一次玩这种带机关的东西,把酒搞混了?方思源痛心疾首,看吧,他之前就说了不该把两样东西都弄成桃子味,很容易分不清的! 但云哥就是不听,信誓旦旦地让他放心。 可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要紧的是今天叶时云一滴酒都未沾,苏静南也是知道的。 现在解释不清了啊,他醉了,醉得还很严重! 如果苏静南提问,没喝酒为什么会睡过去这可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苏静南一边充当叶时云的枕头,一边漫不经心地玩着酒杯:“我记得他今日似乎滴酒未沾,为何现在却醉了?” 方思源:“……” 他连看几眼在苏静南肩上睡死的叶时云,很想溜,但忍住了。 生无可恋地撒谎道:“公子他不胜酒力,今日是他的生辰,他高兴就与我小酌了两杯。” 苏静南斜向他:“哦?” 不是人人都有叶时云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淡定。 苏静南的这个语气,方思源很慌。 果然,苏静南提问道:“何时喝的?” 方思源了无生趣地答道:“方才公子去准备桃子酒时,我与他在房内喝的。” 苏静南又道:“可有人看到?” 方思源:“……” 他都快觉得苏静南是知道酒和酒壶的秘密了,但看到酒壶好好地放在石桌上,实在不像是被人里里外外检查过的。又咽下快蹦到咽喉处的心,道:“那时侍女们都在门外。” 这他没撒谎。 叶时云要搞事情,侍女可不得都打发了。 这些人都是苏静南的眼线,她们在,那苏静南也知道了。 他这样说,苏静南“嗯”了声收回视线。 方思源不擅长应对人,苏静南说了这句话,他狂跳的心才慢慢平息。 静了一阵,似是见他没有离去的意思,苏静南的目光再次移过来:“下去吧。” 这是最明显的逐客令。 方思源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是。公子他身体才好,要是再吹吹凉风只怕又要病了,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说着作势就要上来。 苏静南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把握住叶时云的腰将叶时云抱起来:“我来。” 幸好叶时云醉了也不会撒酒疯,被他抱起怕自己掉下去还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这动作让苏静南心中一悸,更加用力地环住他的腰。叶时云头晕,脑袋一歪额头抵上他的侧脸。 因酒精而变得滚烫的皮肤骤然接触到苏静南微凉的脸,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触碰,宛如蜻蜓点水,却立即让苏静南身子颤了颤,轻轻吸了一口气。 方思源只听到他发出的一声低叹。 这声叹后,苏静南抱着叶时云从庭内走入月下。 方思源带着一肚子的保姆心态,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发现方思源跟着,苏静南只好在方思源看不到的地方,用脸压了下叶时云的额头——哼,还带了帮手。 将叶时云送回去,苏静南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去,屋中早坐了个人。 是三皇子。 三皇子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见他来用指尖点点桌子示意他坐下:“你的私事我本不该管,但我就是好奇,你和叶时云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等他坐下,三皇子又道:“还有一件事不得不知会你,老四不安分了。被父皇贬去图州后,他似是动了去军营的念头,你现在是风头最盛的皇子,人人的眼睛都盯着你。在根基未稳前,有些事有些人最好小心谨慎,保持距离。” 三皇子弹弹衣襟:“莫要让人抓住把柄,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忍一时,爽一世,军营之行最迟明年,去还是不去你得早作打算。待你回来,还怕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 两人都是聪明人,他说的“小心谨慎,保持距离”具体在指谁苏静南很清楚。 他笑了声,淡淡道:“三哥多虑了,我没有那种想法。我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三皇子耸耸肩,这种口嫌正直,开始嫌弃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掐死。最后却一步步栽入原先自己死活不愿迈进的深坑,还爱的哭天喊地,撕心裂肺久久走不出的人。 ——他可见得太多了。 虽然这个弟弟从小就傲气得不得了,仿佛这世间他谁都不爱,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实话实说,三皇子一直都有个不为人知的心愿。 那就是希望有天能看到,这位弟弟能为谁发疯一次,满足下他就喜欢看弟弟们各种倒霉的长兄心理。 实在是这些小崽子们幼时一个个颠颠的,小豆丁似的,天天围着他叫哥哥,一个二个黏他黏得不得了。长大后就都不可爱了,全都为了权力名利争来斗去,见到他就只会冷冷淡淡地点个头。 每次看到他们这种态度,他就只想抱臂冷呵一声——在我面前端什么架子,信不信把你们从前穿开裆裤的糗事全抖出来。 三皇子从不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什么问题。 他期待弟弟妹妹们的成长,同时又对他们的成长感到忧愁。 他将自己的这种心理定为深沉的父爱,原因是长兄如父。 而苏静南从小就不亲人,三皇子曾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猜出他的喜好。 综上心理,他真的好想看他发疯一次。 只不过现在就算了,现在是紧要关头,大事要紧。 但在离去前,三皇子还是格外老成地深沉了一把:“但愿如你所说吧。只不过六弟有一句话我可得叮嘱你,不要过早下定论,毕竟你还年轻。”
第32章 春风一度 二 隔日一早,苏静南收到了一个来自圣火教的消息。 因为圣火教教徒的失误,导致薛蕴在青坊岛抓的那个人逃了。 七皇子叼着个饼坐在他对面:“老听到你们说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让薛蕴冒着得罪我们皇室的危险也要抓他?” 苏静南将探子递来的信一道道折起,慢慢道:“你可知当今世道谁的功夫最高?” 七皇子完全不考虑,张嘴就答:“薛蕴啊。” 苏静南看了他一眼:“那薛蕴之前呢?” 七皇子又答:“薛蕴能有如今的成就,和他师父脱不开关系。十年前排名第一的不就是他师父,叫什么祁元甲。我听剑术先生说,祁元甲性格怪异,十分歹毒阴狠,所修又是邪术不被世人认可承认。” “薛蕴薛辞父亲早逝,而他们的母亲因被正道斩去一条手臂,对正道之人恨之入骨几乎疯魔。她为了报复正道,不惜将当时还在年幼的薛蕴交给祁元甲,拜祁元甲为师。” 七皇子懒声道:“剑术先生说,祁元甲只有薛蕴一个徒弟,但他醉心武术杀人如麻,因此从未将薛蕴当成人。断手断脚都是家常便饭,谁想薛蕴天纵奇才,在他的这种折磨下居然超越了他。” “薛蕴自是对他恨之入骨,因此成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夺去圣火教教主一位,囚禁自己的母亲,斩杀祁元甲。传说也因幼年的不幸,导致他性格扭曲,阴晴不定。有了温柔、嗜血两幅面孔,且时常变换,温柔的时候一袭白衣,儒雅善良,喜爱牡丹。嗜血之时一袭红衣,可怕易怒,酷爱对人用以极刑,还会饮食人血。” 苏静南颔首,道:“你的剑术先生倒是和你讲得清楚,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七皇子歪头。 苏静南道:“薛蕴成为圣火教教主后,确实是囚禁了自己的母亲,但他并没有斩杀祁元甲。” 七皇子将嘴里的饼咽下去:“怎么可能,祁元甲那么折磨他,他能忍?” 苏静南道:“是不能,可那时的他只是超越了祁元甲,却不到能斩杀他的地步。祁元甲先是被他关起来,薛蕴在他的牢中放了无数的毒虫。那些毒虫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啃食,让他从一个干瘦的老叟变成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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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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