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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风从窗外刮进,让七皇子抖了一下。 苏静南幽幽道:“据说,被关进去的第三年,祁元甲双手双脚已经被啃食殆尽,只剩一些黏黏的肉渣黏在白骨上。又过两年,他的头和躯干也被毒虫啃食干净,右眼的眼眶和皮肉中皆是扭动的各类毒虫。” 七皇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深深地恶心到了,连从三皇子屋里顺出来的饼都不想吃了。 他把面前的饼推开,推得远远的:“祁元甲都这个样子了,他还不死?” 苏静南道:“没死,由此可见此人的功力有多深厚,只要脑子和脏腑不被虫蛀,即便没了肉体他也能活着,但薛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七皇子道:“为什么?” 苏静南道:“薛蕴十四岁成为圣火教的教主,他自创了一套邪功,可将人的功力吸食收为自己所用。这套功法他一共练了五年,十九岁时功法大成,终于可对祁元甲动手时,祁元甲却控制了一名看守的心智逃了。这一逃就逃了五年,直至去年薛蕴才搜寻到他的下落。” 七皇子呆了呆,又打了个寒战:“所以在青坊岛抓的人就是祁元甲?” 苏静南点头:“嗯。” 七皇子“噫”了声,道:“我终于知道三哥之前为什么说叶时云很幸运,没遇到祁元甲他真的很幸运啊。否则见到了,不死都要吓得半死,白骨啊,真恶心。” 听到“叶时云”这三个字,苏静南淡漠的眼睛里有了丝温度:“嗯。” 发出一个音调后,他又开口道:“其实我没告诉他,我找到他时,祁元甲离他不足五百米。只要他再走一段,就要和此人撞上了,而遇到祁元甲的人,都被他扭断了脖子。” 七皇子在“哥哥和老仇人重归于好”和“薛蕴居然让弟弟送死”两个话题中选择了后者:“叶时云不是和薛辞一起吗,薛辞可是薛蕴的亲弟弟,他这是把自己弟弟当诱饵了?嗯,不过也是,一个连亲娘都囚禁的人,让弟弟去死也不是不可能。” 苏静南道:“错了。薛辞确实是他扔出去的诱饵,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祁元甲敢来就落网了。薛辞当时所下的阵法是专门针对他的,虽难说一定不会有意外,可薛蕴也在不远处。” “他们的母亲想必薛蕴对她早已失望,而弟弟,薛蕴离开时他还是个小孩子,薛蕴不至于连他也恨上。” 七皇子点点头:“那祁元甲再次逃走,我们可要防备一二?毕竟此次他被薛蕴抓住,我们也是出力不少,如果祁元甲真像传说中的那么歹毒记仇,或许会找我们的麻烦。” “以防万一还是防范为好,”苏静南叫了一个名字,很快房中就出现一名暗卫,苏静南对他道,“自今日起府上加强警备,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祁元甲控人心智的邪术很强,以防有人被他操控。” - 醉了一夜,叶时云刚刚起来。 酒后后遗症很强,他现在头痛欲裂,只能闭着眼按摩太阳穴:“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苏静南换了杯子。” 方思源道:“可是哥,苏静南他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的啊。如果他知道酒有问题,怎么不问你,或问我干嘛要憋着?” 叶时云嘟囔一句:“谁知道他有什么坏主意,但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操作失误。” 方思源小小声:“那哥你还要试他吗?” 叶时云道:“当然。他肯定有问题,我有预感。” 这句话才说完,有一个面生的蓝衣侍女忽然进来:“叶公子,王爷让奴婢告诉您,他在府外的万柳池给您准备了一份东西,请您即刻就去,他在那等您。”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学校收东西,直到凌晨才回家,因此今天更新晚了,明天的更新会是大长章!
第33章 春风一度 三 巳时刚至,窗外便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王府加强警备的命令已传至各处,苏静南送走七皇子,望着朦胧的雨幕久久无言。 方才,七皇子问他,为何要对叶时云那么好。 苏静南什么都没说。 因为。 他也不知道。 对这个人从小到大他无疑都是厌恶的。 回想当年,叶时云刚到太学院,成为他的伴读时,才六岁。 苏静南比他大一岁,那时皇后失势,被禁了足。 叶时云的父亲名叫叶奉君,与皇帝情同手足,是皇帝从小的玩伴、挚友、君臣。他是个很好的人,深爱大长郡主,在她逝后依旧爱意不变,无论谁人劝阻也不肯另娶、纳妾。 让叶时云成为苏静南的伴读,是他的意思。 叶奉君极其固执,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子中他只敬身为皇后之子的苏静南。 原因是他乃皇帝心爱之人所生,就与他和大长郡主所生的叶时云一样。 苏静南记得那一天,这位号称大睢战神的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到他时,蹲身下来,俊美的面上满是愧疚,他道:“殿下,是末将来迟了。” 只需这一句,苏静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迟了,是说他此时才知皇后失势。 叶奉君拉过自己身旁的孩子,给苏静南介绍道:“这是末将的独子,您应当知道他,他叫叶时云。边关之地常有贼人骚扰,需末将镇守,今后就由他替末将陪在殿下身边,为殿下解忧除难,效犬马之力。” 深宫中的孩子都早熟。 苏静南也不例外,他知道叶将军是在帮他大忙。 作为皇帝的挚友,手握大睢过半兵力的大将,他这一举动将能改变整个局面。 皇后出生民间,无人为她撑腰说话,他在此时将儿子送到苏静南身边,等于是做了他们母子的庇护所。有他在,那些想要劝皇帝废后的臣子后妃,就该多多掂量了。 此为其一,其二,他和皇帝是好友,大长郡主在世时常常入宫陪伴皇后,与皇后是闺中密友。 这也是在提醒皇帝,皇帝与皇后,他与大长郡主皆是少年情深,真心相爱的良缘,万万要初心不负,珍惜眼前人。莫要到了无法挽回,彻底失去时才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他是好意,是用心良苦。 然而,他身边的孩子,却满是不屑与纵傲。 正如叶将军所言,苏静南早知道这位叶小公子。 当年,大长郡主病逝,边关战事告急,叶将军不得不将年幼的独子留在皇城,独自一人赴往边关。 他去的当夜,叶时云便被皇帝接入宫中。 出于对好友独子的关切和笼络臣子的心理,皇帝对这位叶小公子无比重视。他来时,将自己的五个皇子两个公主全招来,让叶时云坐在他的腿上,道:“这是叶卿幼子,日后就住在宫中是你们的弟弟,吃穿用度与皇子公主无异,谁都不许欺负他。” 皇帝是个吝啬的父亲,对每个孩子都甚少流露出爱意。 无论是哪位皇子公主,在他面前永远是谨小慎微,胆战心惊的。从不敢妄想有朝一日能坐在他的腿上,肆无忌惮地玩他身上的玉佩荷包,而他不会生气,还露出笑颜。 由此,足以可见在皇帝心里叶时云有多重要。 重要到让每一个皇子公主都艳羡无比。 而叶时云,眼界极高,傲慢地坐着如一个胜利者般慢慢扫视屋内的所有人,最后昂高头颅谁都不放在眼中。 …… 可是就是这夜,苏静南讨厌上了这位傲慢的小公子。 出了皇帝所在的宫殿,再次见到叶时云时。苏静南看到他正带着几个小太监,堵住胆怯温柔的二公主,他抢走她腰间的配饰,奶声奶气如一个小霸王般说那是自己的东西。 见二公主哭,还冲她吐口水,用地上的沙子扔她。 并扬言:“你娘只是个小小的贵人,而我娘可是侯爷的女儿,还是先帝亲封的大长郡主。你瞎了吗,敢和我抢东西?” 二公主的嬷嬷护住她,为主子打抱不平:“叶公子请您住手吧,就算公主母妃的位份不高,可也是公主是帝姬!岂容您和一干奴才作践,陛下知道了定会生气的!” 叶时云一听,漂亮的脸顿时拉下来。 气道:“小小的宫婢也敢教训我?你!去告诉皇帝叔叔,他们欺负我,抢我的东西,骂我没爹没娘!” 被他随手点到的小太监道:“哎!” 见小太监离去,二公主和嬷嬷都吓了一跳。 前面的话都算了,但最后那句骂他没爹没娘,说轻了是争执时无心,说重了是公然诅咒赴往战场的叶将军身死战败,若传到皇帝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二公主满眼都是泪水,嬷嬷从未见过这么霸道又能颠倒是非的孩子,一时气急:“叶公子您怎么能这样,从头到尾不都是您在指使别人欺负二公主,二公主是个胆小的性子她怎敢骂您?” 叶时云一抱手:“我说骂了就是骂了!不止骂,她还打我了!” 说着,抬足就走,招呼着一大群宫女太监:“你们都听好了,一会皇帝叔叔问起,都说她骂了我打了我,听到没有?” 宫女太监们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齐齐道:“是。” 二公主虽是帝姬,可母妃不得宠,人又不得皇帝重视。宫中每个人都是人精,就凭皇帝今日对叶时云的态度,谁敢为了一个没有前途的公主,得罪皇帝心尖上的叶时云。 见到这一幕,同样年幼的苏静南想要上前。 可没等他有所动作,四皇子带着两个小太监先他一步出现了。他一双笑眼,看了看眼前的闹剧后轻笑一声。 叶时云记得他,他是刚刚宴席上的四皇子,母妃是贵妃家世虽不及叶家,却也是有兵权的武将。 顿时叶时云退后两步,警惕道:“你要为她打抱不平吗?我可警告你,没门!” 四皇子盯着刚到他腰部的叶时云,偏头扫了眼满目哀求的二公主,微微一哂,歪头眯眼道:“二姐方才骂了云弟弟,还打了你三下,我可都看在眼里了。这是事实,就算是请姐弟但去到父皇那,我如何……能为她辩白呢?” 这话一出,二公主和嬷嬷的脸上都白了。 叶时云两眼一亮,哈道:“有眼光!哼,出身低贱呢,就少来攀扯我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你说是不是二公主?二公主你不是要和我抢东西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二公主唇瓣微颤。 见此,树后的苏静南微微握拳,一阵后还是闭上眼,和自己的贴身宫人默默离去。 宫中就是这样,没出生没宠爱没背景,便轻贱如蝼蚁人人可欺。 为了博得叶时云的喜爱,让叶将军支持自己,四皇子哪会帮自己的姐姐? 何况还不是亲姐。 有此一遭,他对叶时云是当真喜欢不起来。 同样,叶时云也不喜欢他。 这位小公子结交朋友只看出生,即便苏静南是皇后所出,但皇后出生民间毫无背景因而他也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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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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