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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战心惊许久,却迟迟没等到叶时云被宠幸的消息。 陈公公估摸了会时间,决定找御前的王公公探探口风。 王公公的话让他们吃了一剂定心丸:“叶云?嗨前不久陛下确实从冷宫提上了这么一个人,可也就一时起意罢了,你不知道从提上来到现在,陛下连他一面都没见,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他不知,王公公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宫中人这些七绕八绕的花花肠子,能瞒得了他? 对找死的人,王公公从不多做提醒。 由此在王公公的特意歪曲下,李侍卫心中的叶时云,是只随时可能被打回原形的纸老虎。 现在他笑眯眯的面皮下,是等待叶时云“失宠”重新跌下来的扭曲心态:“不知叶大人找我有何指教?” 叶时云对一切的负面情绪有几乎可怕的洞察力,可他不想表示什么。 一来会坏自己的好心情,二来这类人在宫中,注定走不高。 叶时云淡淡道:“我想找王季叙叙旧。” 他官位比李侍卫高不错,但在冷宫,一切事物归李侍卫管。他想找王季,还是得通过李侍卫。 李侍卫:“哎哟,不巧的很。王季今日有差事。” 叶时云目光突地凉了:“我记得他今日歇息。” 李侍卫笑道:“按您还在的差事表,他今日确实休息。但您这不是走了吗,少一个人差事自然要重调。” 叶时云不语。 李侍卫这是在刻意为难了,来前叶时云打听过,他走后内务府明明又调了一个人过来,接替他的差事。现在李侍卫却说重调,看来是知道他来,故意给休息的王季安排了差事。 李侍卫道:“要不您改日再来?” 改日? 只怕他一走,王季更要被苛待。 宫中行贿是大事,叶时云本想对李侍卫之前向他们私收银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给自己添麻烦。 如今李侍卫自己撞上来…… 叶时云笑笑:“不知我能否进去等他?” 李侍卫:“您请便。只不过您今日来得突然,我们也没备什么好茶……” 叶时云:“无妨,我不喝茶。” 李侍卫眼睛更弯:“那叶大人随我来吧,王季就在这边,请。”叶时云这么好说话,李侍卫心中更加笃定他不得陛下宠,有其名没其权。 等来到王季处,叶时云心中冒火。 还下着雪,李侍卫却给王季安排了洗衣服。 无品级侍卫的衣物通常是送去浣衣局,但有时候浣衣局要忙主子、和主子身边的大宫女大太监的事。就会拒绝一部分人送来的东西,被浣衣局拒绝,就只能自己动手。 现在几大盆侍卫衣服堆在地上,又厚又重,才洗了一点王季手就被冻红了。 李侍卫踩准叶时云没资格过问冷宫事务,见到王季大声道:“看看谁来瞧你了。” 王季一扭头,当下一喜。 刚想说话,却记起身份差距,忙擦擦手上的皂角:“参见叶大……” 叶时云一把扶起他:“客气什么?” 王季憨厚一笑。 李侍卫煞风景道:“王季,叶大人特意抽空看你,你手脚还不麻利点!赶紧洗完了,才能好好和大人叙叙旧。” 说完,又对叶时云说:“叶大人冷宫事务繁多,我便少陪了。” 末了扬长而去。 - 王公公站在门前理理衣服,才笑吟吟地领着两个小太监进屋子:“叶大人?我估摸着您这会应该起床了,陛下赏了您几盘点心,您快来尝——” 叶时云的床上空无一人。 王公公:“……” 他转向和叶时云同屋的影卫:“人呢?” 影卫道:“今早陛下刚乘轿辇出去,他后脚就溜出了桃杏殿。” 王公公脸色一变,着急问:“叫人跟上去没有?他身手不错,万一翻.墙跑了你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与冷宫住宿不同,桃杏殿侍卫虽四人一间,却每人都有独立的空间,床与床之间有墙做隔挡。 和叶时云同屋的三人,看似是三品侍卫,实则是苏静南身边的影卫。 影卫:“公公放心,已经跟上去了。” 王公公松了一口气,吩咐小太监们把点心放在叶时云桌上:“这是陛下亲手做的,也不知他喜不喜欢。等他回来,你记得让他好好尝尝。” 影卫抱拳:“是。” 今日朝中事少,苏静南下朝早。 他从另一名影卫口中得知叶时云此时正在冷宫。 观一眼天色,莫约一会还有大雪。 跟在他身边的公公道:“雪天路滑,奴才去接叶公子回来。” 谁知苏静南却展开了一把伞:“朕去接他。” - 叶时云正和王季一起洗衣服。 王季拗不过非要帮忙的他,只能捡些好洗的东西放在他盆里。 叶时云两袖高高卷起,双手冻得通红,已经麻木得快没知觉了。但他仍用木棍将盆里的衣物敲得咚咚响,好似完全没受影响:“等今天回去,我就把他私自征收银子的事报给陛下!” 王季看了眼乐滋滋的他,不赞同地摇摇头:“别了,还是别了。” 李侍卫的这种态度,分明是不畏惧叶时云的。 王季猜,叶时云身为御前正三品侍卫还被李侍卫怠慢,究其原因还是他不被陛下重用,甚至在桃杏殿中身份尴尬。 一开始不明白,但在宫中呆了这么久。 王季终于弄懂了桃杏殿的特殊地位——这是陛下专为心上人所修建的。 驻守此处的侍卫,无一不是出身显赫,勇冠三军的人物。 想想也知,叶时云在那有多格格不入……弄不好,没人照料他恐怕被欺负的更狠。 如此李侍卫这种态度,才算是正常。 若不然要他真得陛下另眼相看,李侍卫巴结都来不及,怎敢怠慢? 叶时云不明白他心里都在想什么,听到他说“别了”,扭过脑袋:“嗯?为什么别了?” 王季道:“陛下日理万机,怎会管这种小事。” 叶时云自有自的办法,嘴上却没个把门的,边敲衣物边胡说八道:“怎么不管,他要不管我就每天在他窗外喊‘我要告御状’!再不管,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王季刚想接话,便看到叶时云后方走出一名男子。 他黑色的外衫上有金色龙纹,早间才说“冷宫事务繁多,少陪了”的李侍卫,面色惨白、显然一副大难临头的凄惨样,老老实实,大气也不敢出地立在他身后。 这名俊美男子的目光只落在叶时云身上:“哦?你要向朕,告谁的状?” 作者有话要说:22日的,十二点前还有
第80章 吾心唯汝 五 王季傻了眼。 黑衣龙纹,还自称朕……莫非这人,这人就是…… 再一想叶时云刚才的话,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王季顷刻白了脸。 叶时云也愣了一头。 ……苏静南怎么会来这? 隔了一些距离,他不过去苏静南就主动过来:“方才不是能说会道,怎么见了我就没声了?” 不止是王季,而是在场的人都因为苏静南的一声“我”怔住了。 ——陛下对此人的自称,是我,而非朕。 叶时云人人平等的意识太深,没意识到他自称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他两只手都沾着皂角沫,刚才捶打衣物,衣裳湿了一大半。偷偷看一看苏静南干干净净的衣服,叶时云少见的有些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太狼狈,入不得苏静南的眼。 忍不住将冻得发红的两只手藏到身后,偷偷把卷起的袖子拉下来。 这时苏静南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他湿了一半的衣服,还有盆中没洗完的衣物,深深皱起眉:“谁让你洗衣服的?” 叶时云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李侍卫身上。 李侍卫“扑通”跪了,抖抖嗖嗖道:“陛下明鉴,大人是御前的人,微臣哪敢使唤。是,是叶大人来找王季,王季还在洗衣物,大人心善这才帮他一起洗。” 李侍卫的心路算是一波三折。 以往御前侍卫到他们这找人,无论被找的人有无公务,因为得罪不起御前的人,李侍卫都会立刻把人叫来。随便说,随便借。 但叶时云原是他的人,从自己手上出去的人混得比自己还好,谁心里都会含一根刺。 又听陈公公传话说,叶时云不得宠。 李侍卫心情畅快的同时,也决心收拾他。 你不是和王季关系好吗? 想找他,洗完这堆衣服再说! 结果叶时云洗是洗了,但陛下也来了…… 苏静南不信他的话,只看叶时云:“真是这样?” 叶时云背着两只手:“不是。” 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包子。在放你一马时可以容忍,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弄死你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再放过那不成傻子了吗? 叶时云:“此人借自己冷宫侍卫的名头,故意欺压手下的侍卫。今日王季本是歇息的,但李大人知道臣来,故意给王季安排了职务。名义弄他,实际是想再给臣一个下马威,为难微臣。” 王季紧张道:“叶大人说的不错,按差事表微臣今日是无事的。” 苏静南看向李侍卫。 李侍卫重重将头磕下去:“臣知错,微臣知错!” 叶时云小小声地告状:“敢问陛下,在宫中行贿是什么罪名?” 苏静南唇角翘了起来。 王季一颗心简直提到喉管——叶时云这胆子,究竟是谁给的? 一向只有主子问奴才什么罪,哪有奴才明知故问问主子的? 但他没想到,传闻中性格阴晴不定的君王这么有耐心。苏静南没生气,反而还认认真真地答了:“看受贿的金额,金额多是死罪,金额少可能流放,也可能只是赶出宫去,永不录用。” 李侍卫面如死灰了。 叶时云道:“此人在臣刚来时,曾向我们征收过银子。” 苏静南又看向李侍卫:“征收了多少,你自己交代清楚。” 苏静南面前,李侍卫哪敢班门弄虎。 这万一说不清可是要移交刑部,与其那时被刑具慢慢折磨,倒不如现在老实交代干净。 他趴在地上,大冬天的冷汗已经一滴滴地滚落下来:“臣糊涂!是臣糊涂……一共,一百两,但臣并无私吞……都是内务府的陈公公,是陈公公叫微臣征收的。微臣当真是一两银子都没拿过,反而每年还要再给他二十两,臣知错!臣知错!!” 苏静南示意身后的人把李侍卫拖走:“给刑部两日时间,朕要一个结果。” 伴着李侍卫被拖走,大呼“陛下恕罪”的声音,苏静南望向叶时云,像做了什么好事找他讨赏似的:“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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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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