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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叶时云的肩头,苏静南眼眶又一次红了。 叶时云张了张嘴,数次欲言又止。 苏静南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会他答应他任何一个小小的要求,就会难以自持,维持不住身为帝王该有的从容镇定。 两人沉默着,都没说话。 还是叶时云怕菜凉了,苏静南身为皇帝每日日理万机,一饮一食都该万般仔细。 当下又是寒冬,要少吃凉的,才动动被他靠着的肩部,小声道:“你一个皇帝,这么多愁善感靠着别人,被人知道还得了?” 苏静南无动于衷,他又说:“难道要我哄哄你?” 本是随口调侃,不想靠着他肩头的人轻声道:“嗯。” 轻轻一声“嗯”,却夹杂着哽咽,叶时云无比动容。大抵他们二人真是相互的克星,他让苏静南心软,永远维持着温和的一面,苏静南却也让他心软,忍不住什么都答应。 浅浅叹了声,叶时云心道败给你了。 面上毫不显露地拉起枕在他肩头的苏静南。 苏静南浅色的双眸还有些红,叶时云壮了会胆子,闭上眼主动吻上他的唇。 就试一次。 这一次,就好。 吻上自己唇瓣的人带着轻轻的颤,苏静南的眸和心刹那间就软了。 他也闭上眼,难得地没夺回主动权,包容地允许叶时云青涩害羞的一切举动。 这一吻,不像以往的激烈、只是浅浅还惹人发的一吻。 叶时云本想学他对自己那样,但有样学样后,他并没能顺利深入。倒不是苏静南不配合,相反对比他在苏静南这个位置时,苏静南表现得可算百依百顺。 但这方面的极差生叶时云,把亲变成了啃,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咬痕后,发觉不对。内心破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地一抹嘴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苏静南摸摸自己唇上的咬痕,再看强装淡定,自顾自舀汤的叶时云,几乎用上全身的功力才没笑出声。 他也是没想到的,自己都这么配合了,叶时云表现得还能这么差。 “咳。”轻咳一声,掩去要的情绪,苏静南挤过来违心道,“表现不错,日后我多让你练习练习?一日一次,如何?” 叶时云有点想骂人,但憋住了。 他木着脸:“大可不必,您还是多操心政事吧。” 苏静南莞尔,善解人意道:“好吧,那今后我会多多主动的,必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叶时云欲言又止,干脆闭嘴喝汤。 - 晚间,叶时云在苏静南的帮助下洗完澡,坐在火炉边继续自闭。 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苏静南弯腰捏捏他的鼻梁,想让他理理自己:“我还有几份奏折要看,你先睡?” 叶时云在气洗澡时,他又给自己强行上药的事,并不理他。 苏静南无法,只得先让他一个人羞耻一会,等下再来哄:“那你在这休息,我就在主殿内的书房,要是想找我的话……算了你的脚还不能走,我会看快点的。” 叶时云还因他上药评价的那句“可爱的紧”,羞耻到无地自容。 听他脚步逐渐远去,才抱着手骂道:“可爱你大爷,死变态!” 身旁火炉中的碳发出一声轻响,叶时云抱手凝视许久,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了问苏静南两样重要的事。 一样是源源呢? 另一样是他认出自己,到底是不是五年高考年模拟这本书。 作者有话要说:远在天边的方思源:卧槽,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皇城那边又飘出难以忽视的酸味???
第89章 至死靡他 三 若只是要问苏静南是怎么认出他的,他倒是不急,可还与方思源有关,他就坐住了。 就算腿脚便,也还是勉强站起,一瘸一拐地往苏静南所在的地方走。 桃杏殿的主殿内,还有一个小书房。 这份便利让叶时云必出寝宫,就能找到他。 “时云?”苏静南有些意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和自己生的人,这快就主动来找他。叶时云没说,看了王公公一眼后,王公公不必苏静南说,自己就识趣地退了下去。 苏静南放下奏折:“怎么了?” 叶时云扭伤的脚落地还很疼,在他没起来前单脚跳过去:“我之前回过将军府,你是不是抓走了源源?” 苏静南心里刺了一下。 他知道叶时云和方思源关系好,因为这个他一直不准方思源回来。直至昨夜,叶时云和他关系进了很大一步,让他觉得在叶时云心里,自己和方思源应该是有很大区别的。 方思源只是朋友,自己则是地位特殊的恋人。 有了这个自我认知,今日早朝他才同意方思源回来。 他熟悉叶时云,能猜到他心里担心、在乎的都是什。叶时云没有在身份暴露的第一时间,询问方思源的下落,反而眼里看到的只是他,只有他。 夸张地说,苏静南第一次地位超过方思源,是很愉悦,甚至洋洋得意的。 但现在叶时云刚和他闹别扭,下一刻就因想起方思源而着急找他…… 尽管能理解,可苏静南还是不可抑止地酸了。 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让叶时云对别人的情绪一直很敏感。而自己在乎和喜欢的人,稍有什异样,他觉的就更快了。 虽没感觉出,苏静南这是单方面的在拿自己和方思源做比较,衡量究竟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可叶时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自己提及“源源”二字时,苏静南很开心。 这种开心叫叶时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苏静南再英明,却也是古人。 因为喜欢他,他或许能不在乎叶时云是谁,来自哪里,但无亲无故的方思源对苏静南来说,可能就没这重要了。叶时云心里,方思源是个胆小、会说话的人。 他很担心究竟是不是自己在的那五年,方思源身份暴露,还惹了苏静南。忍住上前一步,去拉苏静南的衣袖:“你把他怎么了?” 他对方思源担忧的情绪,一五一十落在苏静南眼中。 后者酸极了。 高兴,带有情绪地道:“比之前你在时活得好,这些年吃着朝廷俸禄胖了。” 言下之意,你在的这五年,我比他更想你。 他还胖了,而我食下咽。 叶时云没能听出他暗藏的小心思,重点只放在“朝廷俸禄”上,惊喜道:“源源做官了?什官?官位高高?” 他眼睛都放了光,好似方思源做官,对他来说是件十值得自豪的事。 苏静南酸他竟和方思源荣辱与共了,情绪愈大。 虽没有回答叶时云的问题,却故意沉下脸,冷下声将高兴的情绪表达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叶时云问他,他好借题挥:“正二品礼部尚书,近日在他处办理公务。” 叶时云放心了,弯弯眼:“难怪那次去将军府找他时,人人都在,就他知踪影。” 苏静南:“……” 是不是该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早早调走方思源? 一个问题解决,叶时云本想问下一个,顺便再问方思源何时回来。 可见苏静南淡淡抿着唇,唇角弯,眼睛也看自己,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想了下,小心翼翼扯了扯苏静南的袖子:“……嗯,我是不是不该问你朝堂上的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后宫能干政?” 刚说完,叶时云就意识到不对。 ——他什时候成苏静南的后宫了? 而且怎么就说得这顺口了? 苏静南也察觉到这个问题,绷起的冷淡面孔维持住,忽地笑过后,才轻轻说:“你我之间没有什该不该问的,大睢后宫更不曾有可干政一说。” “况且,”他重新看向叶时云,口吻认真,几乎一字一顿,“我没有后宫,你更不是我的后宫之一,而是我此生唯一。” 叶时云被他的骚撩得耳红。 苏静南抛了一记直球,微微委屈,浓醋喝得咚咚咚:“时云我问你一事,如果我和方思源同时有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选择谁?” 叶时云:“……” 他反应了一会,眼睛越睁越大。 ……啊。 所以他刚刚是,吃醋了? 叶时云有点想笑,可看苏静南认真严肃的样子,他觉得他要是笑出来,今晚可能要出事。 便拼命安奈住欲想翘起的唇角。 他是没想到的,找个男朋友居然还能遇到“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要救谁”的类似问题。可见这种问题,与性别无关。 飞醋胡乱喝起来,是男是女意义大。 这个问题嘛……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显然如果叶时云这回答,苏静南会高兴。 叶时云想了想,源源他很好的朋友,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可替代。苏静南他目前的初恋,有好感的对象,亦是不可替代。 所以这个问题,意义大。毕竟两人担任的角色完全不同,毫无可比性。 为了让他意识到两个都是不可替代,没有比较意义,叶时云很机智地反问了一个类似的:“如果我和你的江山同时出事,你选择江山还是我?” 苏静南看着他,头脑异常清楚:“江山,只要我还是皇帝,谁敢动你?” 说完,他又补充:“我们的问题一样。” 叶时云:“……” 好像是这回事,苏静南是皇帝,大睢是最强的国家。只要这些变,哪个要命的会动他?而且他和苏静南的江山一起出事,很现实。 苏静南可能会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 他越迟疑,时间过得越长,苏静南的醋味就越浓。 为避免这种飞醋再次升级,造成必要的大规模伤害。叶时云暂时不和他解释,朋友与恋人共存的必要,以及他们之间不同的概念。 飞快道:“救你。” 他自认,自己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对这个答案,苏静南其实没有多相信。 但人,无论是谁问这种问题,从爱人口中得到的是自己的名字,都会自内心的高兴。 即便是哄人的。 苏静南见好就收,轻轻“嗯”了声,醋意就收敛了。 叶时云觉得他有点乖,像那种他以前见到,为这种问题闹得鸡犬不宁的。可以说就算是吃醋,也吃得很温和,很好哄了。 他内心有点说出的小柔软,看了眼苏静南的侧脸,以及桌上还有一些厚度的奏折,主动帮他磨起墨。 剩下的那个问题也咽了回去。 “昨日你没休息好,快些看完,早点睡吧。” 说这时,叶时云没抬头,半点也窘迫,仿佛忘了昨日的一切,这只是句简单的字面意思。 苏静南没戳破,更没说些让他羞耻的,轻轻应过后,曲了曲自己的手:“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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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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