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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云抬头。 苏静南在征求他的意见:“我想你搬进摘云居,和我一起睡。” 等叶时云对“一起睡”有什反应,他又说:“只是睡觉,做什,我保证。” 叶时云磨墨的动作快了一倍止。 他觉得他们的进展好像有点不对劲,昨天刚掉马就睡了,速度像坐火箭“咻”地就全垒打。今日下午才做好试一试,迈出一步谈个恋爱的打算。 结果几个时辰,就在谈同居的事宜。 叶时云没谈过,却想也知道普通人绝会这快的。 合理的应是三个月相处,六个月拉手,九个月接吻,满一年以上再同居。 之后考验几个月,或是大婚再做最亲密的事。 而他们…… 好像反了。居然是什都做了,才蹲在一起决定要要谈一场。 - 当夜两人初次睡在一起。 叶时云躺在里侧,背对苏静南。 苏静南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一手环着他的腰:“其实当年我们还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 叶时云眨了眨眼,在脑海中搜寻很久,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叶时云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时苏静南还讨厌着他。 反派安王还是四皇子,苏静南也没坠下悬崖,只是六皇子的头衔。 皇命安排,他们三人一起到受灾的揽月城。 那一路叶时云可算辛苦无比,既要和安王交流,又得防着苏静南搞他。结果老天就是要和他们开这个玩笑,客栈房间不足,竟要三个心怀各异的人睡在一起。 安王和苏静南是政敌,叶时云就被他们当成屏风卡在中间。 苏静南也回忆着:“我后悔了。” 叶时云:“嗯?” 苏静南拥着他的手紧了紧:“当年我怎么会同意你睡在中间,应该是我挤着他,把你单独隔在一边离他远远的。” 叶时云:“……”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当前政敌都能同床了。 苏静南郁闷自己从前的选择,又说:“过还好,那一整晚你挤的都是我,还钻进我被子里。” 叶时云:“…………” 他可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 苏静南口吻听起来有些高兴,像是在炫耀:“我被你挤得快掉下去,只能侧身睡着,那一夜我们在这边抱成一团,他那边空出大半。” ——还好安王现在是死了,要是没死,忆起这件事他怕是要开骂。 原来他才是第一个吃狗粮的。 还没完,苏静南又说:“要是你真的睡着了,其实那一夜我们都快觉得你是故意的。” 叶时云侧过一点身子:“故意钻你被子?” 苏静南含笑:“止,你抱着我,用脚踹他。” 叶时云:“…………” 他忽然想起了什:“所以第二天我醒来,现我被裹成卷卷是你们联手干的?” 苏静南后悔极了:“嗯。” 若知道他后来会这喜欢叶时云,叶时云薅他被子算什,就该一把将人拉过来一起裹着。 可幸好,兜兜转转十年。 他最终还是抱到了一直想抱的人。 苏静南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时云。” 叶时云还沉溺在十年前的那件事里,听到他叫,神游天外地应道:“嗯。” 苏静南知道他还没回神,又叫了一声:“时云。” 叶时云回头:“嗯?” 一片黑暗中,床帐外的蜡烛隐隐摇曳着。 苏静南道:“方思源告诉了我,关于你们俩的一切。”
第90章 至死靡他 四 叶时云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 苏静南道:“他告诉我,你都不是这个时的,皆是身死后来这的。” 饶是早就猜过这个答案,可真听苏静南说出口后,他的惊讶情不是只凭几句话,几个词就能表达出的。 他久久无言。 苏静南不乎他出不出,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感受自己的情绪。 “其实对方思源的这些话,我并不意。早很多年前我就怀疑过,你不是他,相由心生,你虽长着同一张脸,叫同一个名字。可体现出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是他,你是你。” “我只需一眼,就能把你区分开。” 苏静南音很缓,很柔:“我猜,你第一次出现时,就是十年前我坠入鱼池的那次。” “那时抬头,我便对上一双清澈透亮,对此时此景好奇疑惑的眼睛。” 谁能料,那一眼的就是自己一颗真心的归宿。 “对吗?”苏静南环他入怀,直视他的眼睛,“我的时云,就是那时降临我的身边,对吗。” 明明是疑问,他却已经笃定了。 一“我的时云”,将他和原主分得清清楚楚,也让叶时云咽喉发酸,心一点点收紧。 再一次,叶时云主动翻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嗯。” 他就是那时候来的。 他以为这个秘密除了他,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苏静南,早就将他和原主区分开。他他心里,一直是独一无二的叶时云,不是谁生命的延续,亦不是替品。而是只属于他的叶时云。 他一次动.情,苏静南抱紧了他的腰,把他揉进自己怀中。 将自己的额头和叶时云的碰一起,苏静南由衷吐露着自己的情绪:“初次听方思源说的那些话时,我其实很害怕。并非因为你来自异,而是怕你回去了。” “方思源说,你和他再也走不了,此生都得留这。”苏静南闭着眼,“我承认我很自私,听这句话时,我松了一口气。” “只要你还这里,我兴许就还能见你。” 剩下的不必说了,叶时云都懂了。 方思源既对他说了这么多,可见也交了叶时云诈死逃命的事。他不怪方思源,反而还感谢他。 若他不告诉苏静南,那苏静南该会有多难过。 此事上,叶时云是有愧的:“对不起,我……” 苏静南从不希望他自己道歉,事实上站叶时云的角度,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保命。 方思源说,这个界是本书。 苏静南虽觉得过于玄幻,可是不是书,只要他是真实的,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有什么关系?书不书的,早叶时云来的那一刻,就和原著再无关系。 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界,不再受原著约束。 书中“叶时云”最终死于腰斩,叶奉君遗弃,叶氏除名。而下旨杀他,让他遭遇极刑的,正是苏静南。 试问若此时的叶时云不是他的叶时云,而是原主。 犯下和书中一样的错,不必叩心自问,苏静南会对“叶时云”做与书中相符的同一件事。 ——下令,将他腰斩。 并且是毫不迟疑。 知道原著结局,苏静南忽然就明白叶时云为何总躲着自己。 谁不怕呢? 他,可是要下令杀他的人啊。 所以非要说谁有错,反而是错的。 要怪只能怪他明明心中都有对方的一席地,却都同时藏着,谁也不说。 若无人时早早倾诉心意,何须延迟了五年? 叶时云额上印下一吻,苏静南无地告诉他,不必道歉,言尽于此。 接收他的信息,叶时云默默靠他的心口处。 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幸运。虽上辈子历经了很多,遇了不少渣宰,这一,竟能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 也算,苦尽甘来了吧? 胡思乱着,叶时云随口道:“源源告诉你我不是这的人,你就不怕他是撒谎,其实我是妖怪来着?” 苏静南“噗”地逗笑了:“嗯。如果你是妖怪的话……” 他很配合很认真地了,随后低头趴他怀里,睁着一双黑眼睛和他对望的叶时云。 伸出手,苏静南捏住他尖巧的下巴,上下晃一晃:“你,难道就是传说中魅惑君王的小狐狸?嗯?三千后宫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 说着,他音色一沉,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可我昨天怎么记得,你一直求我睡觉,明天早起上朝?” 他着叶时云的语调,有模有样道:“你是大睢的明君,不能沉迷,要保护身体,不然日后只能靠鹿血酒续命?嗯,小狐狸你图什么?” 叶时云昨天全靠乱喊,喊的都是什么他早忘了。 谁知苏静南居然还记得。 他不说话,像哑了一样,苏静南兴致大发。 依旧捏着他的下巴不放,拇指拂过叶时云的唇,眸色愈发暗了:“难道图,事后能床上多睡一会,图次日的腰酸背痛?” 叶时云:“……” 死变态。 谁疯了会图这个? 要睡觉自己裹着子从早睡晚是不舒服,还是不爽?为什么要带着腰酸不适,一起睡的? 苏静南可真是个,老色胚。 - 转眼除夕夜至。 叶时云扭伤的脚已经大好,坐桃杏殿内的秋千上慢慢荡悠。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原是预备除夕宴上出逃的。 若是除夕宴上不行,就不久后的万寿宴上。现短短几月时间,他的法就变了。 而且今日宫中不办除夕宴。 历来大睢除夕,宫中都会举办宴会,邀请群臣。 这次,苏静南和他说好,一起去见苏静南的母亲,等晚间微服出宫单独过。 和王公公交完最后一件事,苏静南出来了。坐秋千上着他,叶时云眼前一亮。苏静南今日的穿着,是他当初刚认识时,他常穿的浅蓝色。 后来苏静南去往军营再次回来,便常常一身玄黑。 从前不好问他为何突然换了喜好,如今很多事说通,叶时云某日问过一次。 苏静南的答复是:“沙场刀剑无眼,谁都是一身血。我怕你某日来,我满身血迹会害怕,而黑色会盖过血的颜色。” 这套说辞,简直是往叶时云心上最软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 疼酸。 “怎么突然换衣裳了?” 牵住朝他跑过来的叶时云,苏静南帮他把飞耳边的明黄色发带理脑后:“不好?” 叶时云摇摇头:“好。” 这个样子的苏静南,他的记忆中,是最温和的。 这段时间前,他时常回忆、希望见的就是这个时候的苏静南。 一袭浅衣,温文尔雅。 从不生气,好的就像林间持伞慢行的林中谪仙。 苏静南能懂他的小心思。 他当初能为叶时云穿上黑衣,如今也能再次为他恢复温和亲人的相貌。 只要能让他的小狐狸高兴。 拉上矮他许多的叶时云,苏静南与他一同踏上铺满白雪的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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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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