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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昆仑境 名是个好名。 就是起名的人不是个东西。 沈亦舟在心里吐槽完,这才屈尊纡贵的抬手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红木门轻轻的开了一条细缝,一个乌黑圆睁的眼珠此时正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向外瞧人。 看清来人,里面似乎惊喜的啊可一声,接着红木门瞬间被打开。 ——两个半人高的小道童跳了出来。 他们穿着青色的道袍,瞳孔乌黑,看清来人脸上带了几分惊喜,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国师,你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其中一个小童有些惧怕的说。 “有点事情处理,”沈亦舟看着小道童睡眼朦胧,就知道这是扰了别人的清梦,于是抬脚踏进台阶,头也没回,“你们接着去睡吧,不用管我。” 两个小童对视了一眼,一个活泼点的张了张嘴,口型比划:“感觉国师好像。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另一个皱眉,看起来沉稳一点,小声道:“闭嘴。” 他们二人刚来不久,是从道观专门选出来服侍这位国师的,在他们来之前,据说这离境已经换了好几批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久而久之,这昆仑境就成了阿鼻地狱之地,国师也自是成了吃人恶鬼。 两人想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身子,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国师后面。只是猝不及防间头被人敲了一下,沈亦舟看着他们的头顶,带着点笑意说:“两个小鬼,偷偷摸摸的在讲我什么坏话。” 这句话可吓坏了两个小童,他们摸不清这个国师的脾性,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国师,饶命。” 沈亦舟:“……” 他伸手,将来时路上身上粘的雪抚落,坐在小案前,房间的火炉烧的正旺,他看着小道童瑟瑟发抖的模样,扶额叹了一口气。 这动不动就跪下这是什么毛病,更何况这不过十一二岁的小道童,跪多了,以后再不长个,再一个个变成小矮子了。 沈亦舟决定帮他们改改这个毛病,于是故意板着脸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千落。”活泼一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一抽一抽的说。 “千御。”沉稳一点的小童低着头说。 “好,”沈亦舟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沉声道,“知道错哪了吗?” 两个人抖如筛糠,不敢说话。 “以后在昆仑境内,不要随随便便就跪下。”他的声音颇沉,听起来很是严肃。 小童惊惧的抬头,瑞瑞的看着他。 沈亦舟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吓唬小孩:“你们听过我脾气不好吧,下次再如此随便跪下,打扰到我的清净,便把你们都丢下山去喂狼。还跪不跪了?” 可能是被喂狼吓到了,两个小道童一同快速的摇头。 “很好,”沈亦舟点了点头:“行了,下去吧。” 系统看着沈亦舟把两个小鬼吓唬的一愣一愣的,一脸无语。 他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不守规矩的东西。 虽然很气,但系统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宿主,过几天皇宫举报一个狩猎会,到时候都会参加。” 房间里暖气很足,沈亦舟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但头脑却有些昏沉,他用食指指节抵了一下太阳穴,问道:“嗯,我知道,然后呢?”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拐去国子监就是因为学堂停课三天,正是因为准备这个狩猎会,到时候那些世家公子,朝堂大臣都会参加。 竟然还好意思问然后呢。 系统却气的腿朝天,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是因为有重要剧情。” “这次的狩猎大会上,原身国师因为心情不爽,所以回去途中踏马狂奔,刚好这时遇到了九皇子顾渊渟正被欺负。所以——” 沈亦舟挑眉,补充他的话:“所以原身就将人救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系统无语,“国师踏马而过,将主角受系于马后,足足拖行了数十里才停下这虐行,发现的时候,主角受全身是血差点命都没了。” 沈亦舟眉信抽了一下,这禽兽之举,心想这国师怨不得最后被千刀万剐,这也不亏。 “所以宿主剧情一定要走,但是一定要注意尺度,不要真的把主角受弄死了。” “行,”他动了动指尖,眸光晃动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系统超大声的说:“这次,你万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沈亦舟手指撑额,昏昏欲睡道:“放心。” 系统:再信你一次。 可能是在顾渊渟那里休息的时候受了凉,又在路上灌了着风寒,沈亦舟会到昆仑境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小道童熬了药,又给他送来,沈亦舟批衣起身:“今日可有人来?” “太后宫内的魏公公来过,”千落说,“他受太后口谕,来看望国师。” 沈亦舟皱了一下眉:“可曾说别的什么?” 千御道:“魏公公说,明日的狩猎大会,太后也会参加,希望国师随行。” 闻言,沈亦舟敛眉,沉吟半晌说:“行,我知道了。” 那日他去废院子,呆到半夜,凌晨才走,九皇子竟然安然无恙,恐怕太后起了疑心,这才吩咐自己随行而去,是敲打更是试探。 而九皇子,也绝对会出现在明天的狩猎大会上。 他看似改变了剧情,但是很多事情逻辑会自动修正,推着他前往下一个剧情点。 沈亦舟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严肃认真的表情,他抬眉看了一眼天色,乌云虽然阴沉,却迟迟没有下雪。 不知是福祸。 * 顺治十二月下旬,顺治帝顾玄与太后共临狩猎场野长安。 这本是年年都有的狩猎活动,并无什么稀奇的,所非说哪里有所不同的话,就是天启最小的皇子顾渊渟这次竟也在此次狩猎队伍之中。 沈亦舟睡了三天,可能是不困了,他坐在轿屿晰上有些无聊,于是微微侧身,手指轻撩起车帘,朝外看去。 车子此时正路过一片竹林,前面侍卫开道,护送着前方太后与皇帝的轿子,裕王骑马随行。 先帝这一脉,子嗣稀薄。当今圣上顺治帝乃先皇第六子,裕王顾予安第四,因为其身子久病缠身,与皇位失之交臂。 沈亦舟看向马上之人,见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袍,但唇色苍白,带着一副浓浓的病容。 沈亦舟觉得稀奇,心说病的如此重,竟然还要骑马,这人莫不是脑子也不太聪明。 可能是沈亦舟的目光太直白,裕王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见马车上沈亦舟面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温和一笑。 沈亦舟说别人坏话被抓包,却丝毫不见心虚,厚着脸皮,衣冠楚楚的笑着点头,接着疏离的移开了目光。 裕王的目光顿了一下,半晌才在轿子上移开。 沈亦舟撩下轿帘,自言自语般道:“这怎么不见九皇子,不会是将人落在狩猎场了吧。”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系统。” 系统出声:“宿主稀奇,这次竟然主动找我。” 沈亦舟这次倒是没怼人,直接说:“帮我查查九皇子的现在的位置。” 按理说,九皇子应该就在裕王后面,但是显然,这里就四辆马车,太后,皇帝,他自己,还有一辆是宫中女眷,三公主和七公主。 不过片刻,系统出声:“查到了。九皇子此时在队伍的最后面。” 沈亦舟皱了眉:“最后面?” 他沉吟半晌,侧首透过轿口又看向骑马之人,语气和刚才不同,这次十分熟稔道:“裕王爷。” 顾予安回头:“国师,喊我何事?” 这个王爷果真去传闻所言一般,说好听点是没有一丝架子平易近人,说难听点就是软弱可欺。 沈亦舟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今日严寒风大,骑马易受冷,伤了贵体就不好了。不如王爷来我轿上,不仅暖和还空间大,在里面打滚都没有问题。” 可能是被那句在车上打滚惊到了,顾予安颇为震惊的看向沈亦舟,看对方言笑晏晏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半晌又快速的低头,轻咳了一声说,“国师的好意我领了,我平日缠病在府,今日难得出门,想好好看一看外面的风景,谢谢国师好意。” 那可不行,沈亦舟想,你继续看风景,我怎么办? 他看了眼那匹马,直接了当道:“谢我就不用,王爷不如借马给我骑骑?” 顾予安:“……” 早就听闻传言,这个国师性情暴戾,且阴晴不定。他方才还在想这个国师对自己很是温和多礼,怎么和传言如此不一样。 原是他会错了意。 顾予安颇有尴尬的拢了一下袖子,说:“既然国师想骑,那让给国师便是。” 说着,便翻身下马。 沈亦舟牵着马绳,看着顾予安说:“那就谢过裕王爷了。” 系统:【宿主,数据发现波动,恐怕剧情点提前触发了。】 沈亦舟自刚才看不见九皇子之时,就发觉不同寻常。 他皱着眉拉着马绳,又想起了系统提供的数据:【主角受被国师系于马后,拖行数十里,全身是血,命差点没了。】 半晌,沈亦舟回答系统说:“我知道了。”
第6章 “呦呦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九皇子吗?竟然也来参加这才围猎。” 礼部尚书之子李俞骑在马上拦着了顾渊渟的去路,他那群狐朋狗友们跟在他身后,嘲笑的看着马下的顾渊渟。 顾渊渟黑眸微闪,但很快敛下眸子逾玺,低着头不言不语想要从侧边走过。 然而这李俞平日里就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有人敢不卖他的面子,更何况此人还是人人皆可欺凌的九皇子。他赶着马拦住了顾渊渟的去路,阴沉的说:“我让你走了吗?” 顾渊渟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的很明确的表达出一个意思:“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俞快速的变了脸色,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个九皇子竟然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果不其然,周围和他一起来的人嘲笑道:“哈哈哈哈,李俞,你到底行不行,竟然被个废皇子欺辱。” 李俞脸上阴晴不定很是难看,为了找回面子,他在马上半俯身,看着顾渊渟露出一个恶毒的笑说:“想走也可以,你从我马上跪着爬过去,我就让你离开。” 顾渊渟抬眸看着他,半晌歪了一下头冷笑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不如试试?” 声音阴冷,与记忆中唯唯诺诺的九皇子完全不一样。 李俞听到他的话,明显的怔了一下。 还没等他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顾渊渟的手指动了一下,李俞看着刃光一闪而过,接着只听自己身下的马嘶吼了一声,发了疯一般,快速的朝着另一边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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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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