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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吧…… * 顾渊渟坐在书房内,听着黑衣人禀报着事情:“回禀皇上,楚安清的身份查清楚了,是之前被太后贬到荆州的楚氏一族,太后当时口谕,严禁楚氏迈出荆州一步,违令者斩立决。” 顾渊渟手指摩擦着手指上的扳指,皱眉思索:“楚氏?可是之前先皇在时,楚恩德的后人?” 楚恩德在先皇之时乃文人之首,位及丞相,非常德高望重,是极少的文人风骨之人。 可正是这样之人,却在晚年的时候,被查出来了贪污腐化,在科举考试之中,收了考生不少的贿赂。 科举乃是选拔人才的重中之重,国之根本,先帝闻言大怒,原本想要处死,但是念及多年对朝廷的贡献,将人发落荆州,世世代代不可迈出一步。 “回禀陛下,正是,”黑衣人道,“楚安清正是楚恩德之孙。” 顾渊渟眸子动了一下。 黑衣人欲言又止道:“不过……” 顾渊渟平静地看向他。 黑衣人说:“谭西言被太后关进牢狱的事情已经被楚安清知晓,他如今已经在前往长安的路上了。” “来长安了吗……”顾渊渟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半晌道,“朕知道了,时刻注意楚安清的动向,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 沈亦舟手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包在手上的纱布终于撤了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于摆脱这个熊爪子了。 沈亦舟此人,生了一副好皮囊,甚至看着带了几分仙风道骨,只是他这个人最为闲不下来。 如此没了束缚,他哪能还好端端的在榻上坐着,于是就绕着皇宫溜达起来了。 溜达了几圈,就溜达到了皇宫的落雁湖,此时冬去春来,冰雪已融,湖里的红尾鲫鱼开始冒出头来,成群结队的向桥边。 沈亦舟走了过去。 身后的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跟着。自从上次沈亦舟出事之后,顾渊渟就派人时刻跟着,唯恐再出意外。 沈亦舟对此也颇为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鱼食开始投喂。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捏着鱼食侧身坐在桥边的时候,很是好看。 身边的小太监扭过身子,拿出一张纸笔,快速地画了起来。 沈亦舟没有发现小太监的动作,他虽然是在喂鱼,思绪却已经想到了别处。 那日,太后身边的大太监魏自忠被顾渊渟处死,如此一来,太后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 依照她的性格,早就该反击,可这么多天了,却迟迟没有听到动静。 这一切太不寻常。 沈亦舟一边想,一边抬手无意识的不停地向着湖中投食。 就在此时——身边突然惊呼一声。 沈亦舟这才回神,听声音就知道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跟了他不少时日了,今日怎么这般莽撞。 他颦了一下眉,侧首看去,只见小太监眼睛瞪得像个铃铛一样,一脸惊恐的指着湖中央说:“国——国国师。” 沈亦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湖水中活蹦乱跳的红鲤鱼此时已经纷纷翻了肚皮,无数个凸起的眼珠子瞪着他,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沈亦舟:“……” 这是被他喂得撑死了? 小太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沈亦舟,一脸惶恐地说:“国师,这鱼是皇上刚派人从杭州运来的,我听小李子说,皇上对这些鱼很是上心,每日都要来看上几眼,咱们是不是……闯祸了。” 很是……上心吗。 沈亦舟闻言,眉尾抽了一下。 上次因为南平王的事情,那个小崽子现在还在生他的气,如今又喂死了他的鱼,岂不是更生气了。 一来二去,他们这点师生情义,可不就很快磨没了? 也对,从那日顾渊渟从太后手中救下他,他就还看出来了,这小闷徒弟并没有想象中的弱小。 如今,帝王威严已经显露无意,而自古以来,所有帝王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多疑。 仔细想来,这几日朝堂上的事,顾渊渟确实没有和再他提起,还每日派个小太监跟着他。 虽然心里思绪万千,沈亦舟却面上十分平静。 他洋装淡定的收了手,对着小太监说:“没事,这鱼是本国师喂死的,和你没有关系,这样吧,你先回养心殿,剩下的事本国师解决。” 小太监原本都吓得要瘫了,听了国师的话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 宫外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这几日的心情不好,所以尽量能不向伤口上撞就不撞。 只是小李子确实避不开,他战战兢兢的侯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尽管气压压的再低,这么大个人只要不是瞎子,一般都能看得见。 顾渊渟将奏折放下,瞥了他一眼问道:“过来。” 小李子畏手畏脚的走了过去,看着顾渊渟十分恭敬的喊了一声:“陛下。” 顾渊渟皱着眉,像是在纠结什么,又像是在思虑,半晌,他才开口道:“你说,朕和南平王比如何。” 小李子抬头很是惊疑地“啊”了一声,见年轻帝王格外不悦的看向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改口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自然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九五之尊。 顾渊渟眉皱的更深了,九五之尊有什么用。 他面色比刚才更加不好看,冷着声音对着小李子道:“你先出去吧。” 小李子如释重负,得了令抓紧退了出去,只是还剩一只脚迈出养心殿之时,顾渊渟开口道:“等等。” 小李子身子抖了一下,心里泪流满面,他快速地擦了擦冷汗,快速地转身恭敬道:“皇上还有何事?” 顾渊渟手摸了一下扳指:“国师呢?此时在何处。” 十分钟后,小李子满头冷汗,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对着顾渊渟道:“不好了,皇上,伺候国师的小太监说,国师不见了。” 顾渊渟手中捏着笔,脸色一瞬间变得尤为恐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李子虽然害怕,却不得不压低身子,颤着声音开口:“小太监说,国师喂死了皇上的鱼,怕皇上处罚,所以畏罪潜逃了。” 顾渊渟脸都黑了。 * 沈亦舟在落雁湖出来之后,走了好几道城门想要出宫,却全部被拦下了。守门的侍卫说,需要皇上亲自批的同行令牌才能出去。 这宫内什么时候这么严格了? 沈亦舟转身,走在皇宫的长道上。期间几批侍卫路过,全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他点头,等侍卫走后,目光移向了身侧的高墙。 原身的武功他还会几招,只是这个轻功——他还是克服不了地心力,所以不会。 不过若是顺着那边那颗万年古树爬的话,说不定可以。 沈亦舟站在树下,手在树上摩擦了几下,拢了一下袖子,准备爬上去。 最低的那根树杈,一抬脚就能上去,沈亦舟站在树杈上,望着另一只树杈开始犯了愁,若是爬的话,实在是有损形象。 只是想起了那湖翻了肚皮的死鱼,若是被顾渊渟那小崽子发现,而他因为一湖鱼受罚,实在是有损他国师的威严。 就在沈亦舟下定决心,刚要伸出手够到树杈之时,腰间突然被一只手搂住,接着一道低沉,明显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阿言,你这是想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亦舟:他果然为了鱼要罚我。 顾渊渟:……
第38章 沈亦舟身子下意识的僵了一下,想起来了那些平白枉死的鱼,越发的心虚,只是他面上丝毫不显,侧首看着顾渊渟道:“我来这边散散步,陛下也在?好巧。” 树上散步。 这话说出去谁信,找借口也找的如此敷衍。 两个人此时站在树杈上,顾渊渟的手指紧紧扣在沈亦舟的腰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生气沈亦舟喂死了他的鱼,而是为了鱼竟然要逃出宫去。 阿言对他,就是如此不信任? 还是说,他只信任南平王。 顾渊渟唇色紧抿成一条线,脸色也越来越沉,强行压着自己的怒气,将沈亦舟抱着跃身下了树,将人带到了落雁湖边。 他手指着湖里翻着肚皮死不瞑目的红鲤鱼说:“那阿言不如给朕说说这些鱼怎会如此。” 顾渊渟如今想明白了,若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沈亦舟,两个人只能永远停留在师生情义。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办法,让沈亦舟不要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 沈亦舟顺着顾渊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间下意识的的抽了一下。 宫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一个小太监说:“国师这次是不是惹到陛下了?会不会受罚?” 另一个小声说:“肯定的啊,你没发现最近几日陛下对国师的态度变了吗?以前走到哪里都要拽着国师的袖子,就算晚上休息也是。而这几日,皇上已经在书房休息了几天了。” “难道……国师失宠了。” 失宠。 这两个字让沈亦舟垂下眸,他从来只是顾渊渟的先生而已,何来失宠一说。 他顿了片刻朝后退了一步,对着顾渊渟道:“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顾渊渟看着沈亦舟远离他一步的模样,捏紧了手指。 半晌,他平静地说:“阿言,你是觉得,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还不如几条鱼是吗。” 这句话让沈亦舟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渊渟睫毛轻颤了几下,压下了眸中的情绪,接着冷脸转身吩咐后边的宫人道:“来人,把国师送回养心殿。”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的离去。 那挺直又显得落寞的背影悉数映在沈亦舟的眼中,让他长眉下意识的颦了起来。 * 顾渊渟又梦到了前几日一直做梦梦到的场景。 前面是连绵的群山,皓月悬挂在山头,将湖水分成明暗两半。 水中映着山的倒影,显得格外静谧幽蓝。 他抱臂站在湖水边,没有拿剑,只穿了一身寻常的黑衣。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格外舒朗的声音:“子熹兄,你怎么一人在这。” 子熹。 子熹……是谁? 顾渊渟皱眉,向后看去。山间不知何时起了雾气。 雾气缭绕,他只能看出来人穿着一身红色骑马装,腰间被四指宽的腰带捆住,爽朗清举,气质天成。 顾渊渟目光又朝上望去,却只看到一团雾,如何也看不清来人的脸。 只见那人快速地跑过来,拍了一下顾渊渟的肩膀说:“我今日打了好多野兔,一起去吃啊。” 顾渊渟闻道一阵熟悉的冷香,他眼睛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便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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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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