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这时,顾玄替他解围:“九弟他一向孤零零地,不爱与人接触,所以我带他过来,周兄不介意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沈亦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侧开身子,没好气的说:“进来吧。” 说着,看也不看顾渊渟,转身就进了院子。 此时正是下午,夕阳透过院子里花草,斑驳的金光撒了一地。 沈亦舟领着人来到用竹子搭建的小亭子底下,用小火炉煮上了竹叶茶。亭子两边的紫藤花开的正艳,扑鼻间皆是香气。 火炉沸沸,茶水汩汩,沈亦舟一身青衣,眉眼沉静坐着看茶,宛如画卷,像极了无悲无喜的仙客。 顾渊渟看着这幅场景,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其他心绪。 或许,阿言真的不适合留在皇宫里,这种逍遥自在地日子才真的适合他。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热气扑了过来。 “拿着,”沈亦舟指尖捏着一个茶杯递了过来,接着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慢点喝,别烫死你。” 顾渊渟:“……” 他接过茶杯,如今当然是沈亦舟说什么是什么,不敢有一点儿反驳,点头很是听话道:“好。” 沈亦舟 浥轻尘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将茶放在木桌上,好笑地看着人:“周兄,你最近可是生病了?” 沈亦舟刚坐回桌子上,他看着人不解道:“嗯?” 浥轻尘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说:“嘴角这里,像是……”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沈亦舟闻言一愣,两天前的画面又重新浮在眼前,这个兔崽子不亏是兔崽子,亲就算了,末了还咬在他唇角。 虽然不疼,却破了皮。 想到此,沈亦舟脖颈上变浮上一层薄红,他洋装镇定的煮茶,半垂着眸眼说:“天气燥,上火。” “啊,这样啊。”浥轻尘意为甚长的说。 顾玄却当了真:“这种炎热的天气,确实很容易上火,之前家中还有一些……”他说到这里,便被浥轻尘拉住了。 顾玄不解的看向浥轻尘。 浥轻尘却道:“九弟家中有不少去火的药才,是吧,过两天给周公子送来些。” 顾渊渟目光全落在沈亦舟的脖颈间,原本冷白的肌肤透着一种粉色,像是门口待放的菡萏,他喉间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九弟?” 见他不回答,三个人一起看向顾渊渟。 “嗯,”顾渊渟移开目光说,“我一会儿吩咐严泽拿过来。” 沈亦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道:“算了,顾公子家的东西珍贵,我用不起。” 顾渊渟:“……” 他好像又惹到阿言了。 在旁边看着的浥轻尘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直到几人在沈亦舟家出来,他才意有所指的对着顾玄说:“怀瑾,我记得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犹豫就会败北。有些人有些事现在不争不抢,等想要的时候,说不定就成别人的了。” 顾玄一脸疑惑的看向浥轻尘。 浥轻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随便说的,走吧,今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那算了吧,”顾玄快速摇了摇头。 浥轻尘脸上笑容僵住了,:“为什么,我做的不好吃?” 顾玄本想委婉一点儿,但是一想到浥轻尘做饭的味道,瞬间点了点头,快速地说:“还是我做吧,明天我还想去上课。” 意思就是,明天我还不想死。 浥轻尘瞬间石化,他做的饭菜有这么……难吃么。他看着顾玄的背影,追了上去:“我做,今天非要做。” 顾渊渟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地离开的背影,眉眼冷冽,嘴中轻念着浥轻尘刚才的话:“犹豫……就会败北。” 他能受得了阿言以后跟别人在一起吗? 绝对不可能。 思及此,他瞳孔逐渐幽深暴戾:阿言只能是他的。 不论阿言喜欢谁,在意谁。 无论用尽任何手段,就算卑鄙一点,他也要让阿言是属于他的。 第二日,下起了雨,伴着轰冽的雷。 沈亦舟将花草搬到了草棚底下,袖口被雨水打湿了少于,他站在竹亭下将水拧出,抬眸又听着院门外。 今日——顾渊渟应该没有来吧。 下着雨,应该没有来。 他手中拿了一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最终他放下书,走到了院门口。 打开院门,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雨中。 可不就是顾渊渟。 原来还真有这么傻的。 沈亦舟黑着脸,没有好气地说:“这么大的雨你是傻的么?不想活了?” 顾渊渟衣服头发早已经被淋湿,他脸上雨水狰狞,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看了沈亦舟一眼说:“你一日不原谅我,我就在你门口守一日,你一年不原谅我,我就在门口守一年。” 眼看着雨水越来越大,顾渊渟丝毫不动,沈亦舟气不打一处来:“那就淋着吧。”说着,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坐回自己的竹椅上,没好气的想,反正生病了,难受的又不是他。 刚掀了一页,脑海中却一直浮现顾渊渟在雨中的场景。 这么大的雨,不早说是人了,就算是神仙也得淋坏了。 最终,他拿上一把青纸伞,推开门,站到了顾渊渟身前。顾渊渟垂眸看着他,一双黑眸冷淡而真挚。 沈亦舟在这么一双眼睛里拜下阵来,将青竹伞向他头上一移,说:“行了,我原谅你了还不成?现在能回去了吗?祖宗?” 顾渊渟这才露出一点儿笑意:“真的?” 沈亦舟没好气地说:“真的!” 话音刚落,他就被顾渊渟一把抱进怀里,沈亦舟被抱的措不及防,挣扎说:“顾子熹!我只说原谅你了,可没有允许你得寸进尺。” 可任他推拒,身上人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沈亦舟意识到不对劲,“顾子熹?子熹?”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大,所以惊动了严泽。 “主子怎么了?” “不知道,”沈亦舟说,“先送他回房间。” 两个人扶着顾渊渟回了房间,两人放在榻上,沈亦舟手探向顾渊渟的额头,皱起了眉:“不好,起热了。” 严泽焦急的守在一旁:“那怎么办?我这就去喊大夫。”刚迈出去一只脚,他就又缩回来,神色透着为难。 “你去吧,”沈亦舟知道严泽在担心什么,“这里我看着。” “那就多谢周公子了。”严泽这才不再耽搁,快速地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亦舟拿了条湿帕子放在顾渊渟额头上给他降热。他坐在一侧,看着顾渊渟的睡颜。 时隔两年,以前的少年已经张开了,五官虽然依旧好看,却也更加锋利。 他伸出手,指尖在顾渊渟高挺鼻梁上轻触了一下。 这两年,他又何尝不想念顾渊渟。 他给茶楼写话本,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因为那里的消息最多,最好打听长安城内的消息。 顾渊渟惩治了谁,提拔了谁,发布了什么政策,他都知道。 原本以为,他走后顾渊渟能很快和南平王走到一起,可似乎两个人这两年并没有什么联系。 沈亦舟说不上自己的心情,除了有点担心,竟然心底还有一丝可耻的喜悦。 他的手指顺着顾渊渟的鼻尖滑下来,就在落在他唇边之时,门被推开了。 沈亦舟下意识的拿开手,转身看去,严泽带着一个瘦小的白胡子老头提着药箱进来。 想必就是大夫。 沈亦舟让开少许,看着大夫把完脉:“怎么样了?” “风寒导致,不用担心。”说着,他就拿出银针,朝着顾渊渟的胳膊上扎了下去。 * 大约一炷香时间,顾渊渟开始慢慢睁开眼,抬眸便看到了守在一旁地沈亦舟。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像是想把人印进眼里。 此时大夫已经走了,严泽下去熬药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被这样看着,沈亦舟不由自主移开眸子,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帝师,不可以再和顾渊渟有其他关系。 他开口道:“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去了。” 只是刚转过身子,手却被顾渊渟一把拽住。 沈亦舟僵了一下,皱眉回眸。 顾渊渟牵着沈老师的手半起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眼睛里笼着一层雾,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阿言,别走。” “我以前梦到你,你都要走,这次……在梦里陪陪我好不好。” 声音沙哑,像是带了哭腔,像小时候那般。沈亦舟心一软,最终没有迈开离开的那步。 “好。” 顾渊渟好像还有点迷糊,他紧紧的拉着沈亦舟不放,声音越来越小:“那阿言之后能多来梦里看看我吗?你离开的这两年,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可他却只有在这时,才敢说出心里话。 沈亦舟心软地一塌糊涂,由着他抱着,涩声道:“好。” 桌子上的熏香燃着,快燃到头了。 严泽手端着药,闻言顿住脚步,很有眼色的撤下了。 他想起来昨日和顾渊渟的对话。 “若是公子一直不让主子进门怎么办?” 顾渊渟说:“那就想办法让阿言出门来。” 他眼神很深的像一谭深水,“严泽,你说我要是生病了,阿言会怎么对待一个病人呢?” 严泽当时不懂什么意思,如今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 现在公子对陛下果然有求必应。 高。 实在是高。
第49章 顾渊渟的头枕在沈亦舟的膝盖上,闭上眼睛,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 沈亦舟伸手,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头发,直到耳边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他停下了手。 严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端着药又走了过去。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道:“公子?” 沈亦舟:“可有什么事情?” 严泽恭敬道:“给主子的药熬好了,现在温度正好。” 沈亦舟一愣,他看了看枕在自己膝盖上的顾渊渟,不便起身,只能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严泽端着药进了房间,目不斜视的等在一旁,非常的老实。 沈亦舟轻轻动了一下身子,轻声喊道:“子熹?起来喝药了。” 只是任他怎么晃动,膝上的人却一直紧闭着双眼,未动分毫。 方才分明已经醒了。顾渊渟却对不会让自己睡得如此沉。 沈亦舟皱眉,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不对,这温度虽然不如之前的热,却如今却冰凉彻骨。 不应该啊。 他伸手轻摇了顾渊渟几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