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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葬在一起。” 沈亦舟在喘息中,瞥见了他血红的眸,像是窗外升起的血月。 …… “你说什么?”千落不可置信的说,这可是大人!” 小李子看起来也很为难:“陛下确实这么交代的,谁也不见。”说完,他偷偷瞥了沈亦舟一眼又接着道,“包括国师。” 沈亦舟抿着唇,静了半晌,他才道:“走吧,千落。” 千落很不高兴的说:“可是大人,今日可是中秋。” 中秋在天启,可算得上一个重大的节日。 如今,那小气鬼竟然避而不见。千落有点替自己大人打抱不平。 沈亦舟看上去从容,手却捏在一起。 顾渊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他。 除非,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皱眉走了半晌,千落唤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他看着天上的月,伫立须臾,突然道:“千落,你先回宫。” 说着,转身就走。 千落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国师,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沈亦舟像是没有听到。 看着那背影,千落无辜的摊了一下手,“好吧。” 果然还是和千御在一起有意思。 …… 沈亦舟再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小李子无奈道:“国师,不是给你说了,陛下……” 话还没说完,沈亦舟淡声道:“拆。” 话落,只见一群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瞬间又速的踏步而来。 小李子愣了半晌,直到那些人破门而入时,才回神恐慌的看着沈亦舟:“国师,国师你要干什么,这拆不得。” 沈亦舟看着他。稳声道,“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他之所以没有用皇宫的人就因为有宫中规矩制约。 小李子纵然急得不行,却也挡不住这训教有素的士兵。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手中的刀剑,砍了顾渊渟所呆的那间密室。 …… 沈亦舟再次看到顾渊渟的时候,纵然有心里准备,却还是心中一刺,一种强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 在一堆画像中,顾渊渟双目赤红,胳膊被铁链栓住。 他神志不清,将自己锁在墙上,手上还拿着衣服沈亦舟的画像。 许是听到动静,他猛然抬起头来,满眼混沌,像是不认识来人,只是充满恶意的,还有戾气的瞪着人。 胳膊上的锁链被他摇的泠泠作响。 小李子见此,捂着嘴差点哭了出来,好大一会儿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陛下他……他这是相思蛊又发作了?” “可太医不是说暂时压制住了吗?” 当然不止是相思蛊。 还有天道的惩罚,加深了蛊毒的作用。 沈亦舟性格向来都是随遇而安,就算被安排到这本书里,他也没有升起丝毫个人的情绪。 可这会儿他心底却升出巨大怨念,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的子熹承受这些。 顾渊渟又为何要承受这些。 但很快,那些怨念在触到顾渊渟身上时,悉数化成了心疼,沈亦舟一步一步朝着顾渊渟走了过去。 小李子看着顾渊渟的状态,有些担心的喊:“国师,别过去,陛下他……” 陛下他此时不认识你。 沈亦舟对这一切却是充耳不闻,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顾渊渟瞳孔越来越红,他伸手,动作也更加凌厉。 就在他的手朝着沈亦舟面上劈去的那一刻,小李子吓的捂住了眼。 然而—— 想象中的动静没有传来。 小李子缓慢的睁开眼,只见那掌在距离沈亦舟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顾渊渟脸上狰狞神色一僵,眸中出现明显挣扎。 沈亦舟丝毫不惧怕,他看着自己的映在顾渊渟眸中身影,弯唇笑了一下,垫脚吻上了顾渊渟的唇。 顾渊渟双眼微睁,身子愣住了,全身那股戾气似乎一瞬间消散。 ——在沈亦舟的亲吻下,他的眼皮越来越疲惫,慢慢地盖住了那双充满戾气的血红的双眸。 沈亦舟将那枚银针在顾渊渟的睡穴中拔了出来,双手扶住了他倒下去的身子。 他轻声道: “顾子熹,我说过,我会陪着你。” 就算是天谴,他也愿意同他一起承担。 …… 顾渊渟似乎落到一个梦里。 周围人声嘈杂,很乱。 “将军,”身穿铠甲的将士在他身侧,喊了他一声。 他听到自己冷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今日是北庭城一年一度的骑马射箭赛。全城的公子都会参加,将军要不要来比试一场?” 顾渊渟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刚想要拒绝,前方楼阁上突然喧哗起来,各家姑娘纷纷探头,好不热闹。 “沈家小公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顾渊渟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街道上一抹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骑着一匹白色千里马,面容俊美至极,打马而过的时候,头发和衣摆随风蹁跹,周围的百花似乎都失了颜色。 顾渊渟眸子动了一下,他看着那人在自己对面前方的石桥上停下,接着,侧身下马,眼角微弯含笑意的看着他。 “顾小将军,要来比一局吗?” 顾渊渟紧紧盯着那个人影,喉中艰涩,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1】 那是顾渊渟未曾见过的,年少恣意又矜贵张扬的沈佩言。 或者说,曾经见过,却被自己和对方同时遗忘了的沈佩言。 原来,惊鸿一瞥,不过是久别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1】《菩萨蛮》
第66章 “国师,都三天了,您就休息一会儿吧,”小李子手持拂尘,站在身侧,“陛下这里,奴婢守着。” 卧榻上,顾渊渟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心紧皱。沈亦舟坐在一侧,抓着他的手道:“不用。” 顾渊渟的手指依旧冰冷,纵是如此,也没有捂热一点儿。 沈亦舟神色担忧,却没有其他办法,系统说过,所有的渊源会加附在顾渊渟一个人身上,这是对他篡改天命的惩罚。 他能做的,就是守在顾渊渟身边,仅仅以这样的形式陪着他。 小李子看着两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太医院最近已经忙疯了,却迟迟找不到治疗的方法,就连国师也是三天不眠不休,眉眼间已经带上了深深的疲惫。 而这不是最主要的,如今皇上昏迷的事情传到了宫外,原本被压制的各地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若是情况再不能好转,恐怕这长安城又会是一场浩劫。 小李子料想的没错, 第二日的时候,皇宫内骚乱,祸事一直持续到了养生殿。 严泽手中持剑,一脸杀气的指着眼前人。 那黑衣人却没有一点儿外来人的自觉,反而笑了起来。 意外的,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亦舟隐隐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他皱了一下眉,起身看了过去。 黑衣人笑:“沈国师,别来无恙。” 严泽一脸防备,抬步向前,剑离黑衣人更近了一步。 “严泽,你先退下。”沈亦舟眯了一下眼,又对着黑衣女人道,“阁下不如,开门见山吧。” 严泽很是担忧地看了沈亦舟一眼,顿了一下,才缓慢的将剑拿开。 “爽快,”黑衣女人没了阻拦,向前走了过去,看她的样子,目标是床上的顾渊渟。 沈亦舟抬袖,挡住她,“阁下,有事直说便可。”他虽然看出来这女子对他们没有恶意,但是他不能拿着顾渊渟的性命冒险。 那黑衣女子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打趣一般问道:“护的倒是要紧,你就这般喜欢他?” 沈亦舟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眉心颦了起来。 “行,我不卖关子了,”女子抬手,放在自己遮脸的面罩上,一把扯下,露出本来面貌。 ——眼前女子容貌美丽,柳叶眉丹凤眼,弯眼笑的时候,眼睛下有细小的纹路,确并不影响他的美丽。 沈亦舟看她的面容愣了一下,“阁下是清水镇……”是之前在清水镇,顾渊渟失踪时,给他指路的女子。 女子笑:“不要再阁下阁下叫了,我呢,姓花名错降。” 花降。 是顾渊渟母亲的名字。 她……没死。 沈亦舟还在愣神,看到严泽跪在地上,眼睛也露出错愕:“主子。” 沈亦舟虽然面上从容,心里却有些复杂,他想知道,为什么要将顾渊渟放在深宫内不闻不问,让他一个人落得如此。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面对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我今日为了顾渊渟而来,”花降并不介意,对着沈亦舟道:“现在,我能去看看他了吗。” 沈亦舟想了一下,略侧开身子,他看着花降走到顾渊渟面前,原本还在笑的脸似乎僵了一下。 她伸手,下意识的想要摸顾渊渟的脸,却又因为想起什么堪堪顿住。 “相思蛊。”半晌,她皱眉带了一丝严肃的说。 “嗯,”沈亦舟将顾渊渟的情况说了一下,半晌,才沉声问道,“子熹的毒,能解吗?” “若是单纯的相思蛊,我倒是能解,但……”花降擅长蛊,向外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顾渊渟说,“他现在陷入梦魇之中。” “所以,”沈亦舟的眼睛沉了下去,“还是不行吗?” 整个房间沉默下去,是一种悲伤的氛围。 “也并非不行,”花降看着沈亦舟的眼睛,斟酌了一下说,“除非有人不顾生死,将他从梦魇之中拉出来。” 沈亦舟猛然看向花降,可能事情转折的太快,他没有回过神来,所以愣了一下才快速地说:“怎么做?” 花降认真的看着他:“你要知道,很有可能你们二人都回不来了。你真的要为他做到如此?” “嗯,”沈亦舟没有丝毫犹豫的说,他原本已经打算顾渊渟若是醒不来,他就和他死在一起的想法。 花降:“值得吗?” “值得,”沈亦舟垂眸,缓慢地说,“毕竟,他是这人世间唯一一个值得我活下去的人。” “刚才听你喊子熹,是他的表字。” “嗯。” “好字。” 花降笑了,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两枚蛊虫,“这个名叫同命,可以将你们二人生命相连。” 沈亦舟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伸出手。 烛火的照耀下,那只手格外修长筋骨分明,他垂眸,任由那枚蛊虫钻入他的指尖。 …… “怎么沈家公子也来了?这次城主为了庆祝顾将军剿匪凯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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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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