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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舟闻着谢珩身上淡淡的药味,“怎么,朕早些回来你不喜欢?” “臣自然欢喜。”谢珩把江泊舟头上的雕丝金冠摘下,放置在桌上。 “哼~”江泊舟有些小小的害羞,这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谢珩抱起江泊舟走到床边将他放下,仔细认真地将白底金丝的便服脱下,只留下一层亵衣。 “需要臣伺候陛下沐浴吗?”谢珩凑在江泊舟耳边,缓缓道。 “不用。”江泊舟拒绝的很快,耳垂早已霞红一片。 “为何不用?当初陛下留下臣不就是为了贴身伺候陛下吗?”谢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贴身”二字咬合地分外重。 “朕说不用就不用!”江泊舟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鞋都没顾上穿,匆匆忙忙跑到浴池边上。 他想到上次谢珩伺候他洗澡的样子,拍拍燥热的脸,试图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 那是伺候沐浴吗?那是摆到明面上的邀宠! 被留在原地的谢珩很无奈,挠了挠鬓角。这能怪他吗?都是前两个世界舟舟自己的错。 谢珩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舟舟太保守太单纯,从见面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想要爬床的谢珩至今也只是爬上了床而已。 他从柜中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和一双鞋子,叫来福生,“劳烦福公公将这些为陛下放在门口。” 谢珩倒是想自己去,可若是他去了,舟舟定会炸毛。虽然他觉得舟舟炸毛的样子很可爱,但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他会心疼的。 不多久,江泊舟带着一身水汽走回来,谢珩皱眉,“陛下怎不擦干再回来,臣都说了多少次了?陛下为何不听劝告?”说着,便从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块棉质布料,走上前去要为江泊舟擦头发。 “朕也说了很多次,唤朕名字。”江泊舟那是理不直气也壮,他喜欢谢珩关心他。 再说,谢珩只在见面的首日叫过他一次“舟舟”,之后无论他怎么要求,谢珩都没有再这么叫过,若是子璜不松口,休怪他与子璜作对。 “若是臣答应唤陛下名讳,陛下可否答应允臣侍候陛下沐浴?” “休想!”江泊舟的脸像火烧云一样漂亮。 “那便如此。”谢珩让江泊舟坐在凳子上,绕到身后从上至下将头发擦干。近日天气回升,殿内还有火盆,再加上夹墙等冬暖夏凉的构造,若是江泊舟想得风寒才是不易。 江泊舟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努努力的,“子璜若是怕风言风语,只在私下称朕名字便好。” “恕臣难以从命。”谢珩觉得“陛下”这个称呼很不错,难怪上个世界舟舟那么喜欢叫他仙尊,在一些事上,让仇敌或者上位者为你折服,确实是一件愉悦的事。 “这是命令!”江泊舟含着火气,却还想着那个为自己设下的温柔的人设,但话已出口,他不知如何是好,呆呆愣在原地。 “陛下还能下旨不成?”谢珩将棉布收起,轻轻拂过江泊舟脸颊,“若是陛下敢下明旨,臣必然不敢不从。” 江泊舟脸痒痒的,将谢珩的手拍下,竟真的在思考起下旨的可行性。最终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嘟囔道,“现在还不是下旨的时候。” 谢珩挑眉,他家舟舟真是有做昏君的潜质,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件事,若是舟舟真的下旨,一国之君的面子哪里放,朝中那些士人怕是又要来一场死谏。 谢珩复把江泊舟抱到床上,让他躺下,为他盖好锦被。 “好好休息一下。”谢珩说。这些天江泊舟忙的太厉害,基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江泊舟哪里肯?他好不容易把事情忙完,可不是想把时间用来睡觉的。 “乖啊,舟舟,别把身体累垮。”谢珩作为医者,对江泊舟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尽管知道他的身体还很强壮,但谢珩可不允许他累到极致。若是疲劳到一定量后,对身体产生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 江泊舟瞪大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舟舟。”谢珩揉了揉刚刚差点被江泊舟磕到的额头,无奈至极。好像起了反作用,舟舟的精神似乎更兴奋了,这下还能睡得着吗? 事实证明,真的睡不着。 江泊舟高兴得冒泡,虽然依谢珩的要求再次躺了下去,但仅有的那点睡意早就一扫而空。 烛火早就被熄灭,黑暗里只有江泊舟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光彩。 “快睡吧。”谢珩疏朗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再叫我一下。”江泊舟扯着谢珩的衣服不让他走。 谢珩想把衣服从江泊舟手里解放出来,可他抓的太紧,谢珩不敢太用力。 “刚刚是臣僭越了,望陛下恕罪。”谢珩当然不同意。以现在这个态势,若他再唤一声,江泊舟这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谢珩把江泊舟揽在怀中,轻轻拍着江泊舟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却弥漫着深情。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泊舟终于沉沉睡去。 谢珩起身下床,仔细的为江泊舟压好被角,在他嘴角留下一个浅浅的晚安吻,然后才离去。 谢珩一关门,熟睡的江泊舟就睁开了眼,他将手指按在唇角,笑得开怀。 三宝在门外守着,见谢珩出来,低声问道,“陛下可是睡了?” 谢珩点点头,朝侧殿走去。据他收到的消息,某些人的所作所为是越来越猖獗了。 虽说以他的能力自保很简单,但既然舟舟担心,那他就依舟舟的意。只不过他每日都和舟舟共处一室,尽管不睡在一起,暗中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抬头望天,天上寥寥几颗星星散着黢冷的光,衬得夜幕更加黯然。 山雨欲来风满楼。 洗漱后的谢珩站在窗边,借着月光阅读传来的暗信。如墨的头发披在身后,在夜的冷风中微微颤抖。 丰州大疫。 谢珩将手里的纸条攥成一团。 当初他准备久居宫中时,就吩咐管家无大事莫冒险。所以他看到窗台上不起眼的符号时,就觉得坏事了。 果不其然。 谢珩甚忧。江泊舟若是收到消息,今日就不会回来甚早。此疫早有苗头,但在他的提醒下,江泊舟早早派太医送去药材进行医治。而且发洪水的不过几个地方,但整个丰州大疫,不是官员怕承担责任不敢上报导致疫情蔓延,就是意图谋反的人做了手脚。 此为人祸,来者不善啊。 丰州,顾名思义,是衍朝的一个粮仓,且距离京城不过几天脚程。 这是用百姓来谋天下。 何必呢? 次日,等谢珩到太医院时,发现只剩下几个年迈的老御医。 “早上好。”谢珩问好。 “好好好。”王太医在看医书,听说这是他孙儿送他的七十大寿贺礼。 “小谢没走哇?”李太医体格健朗的很,这会儿正踩着梯子去拿上方的药材。 “嗯。”谢珩到他常坐的地方,却不坐下。 “今儿个早上,老夫还没出门呢,就听到门外乱糟糟的,一打听才知道是陛下派人过来传旨,让年轻的太医们去疫区治病。”李太医声音洪亮,明显在和谢珩说话。 “老夫也听说了,每个人擅长的病症都不同,精通疫病的早就被派了出去。陛下这是要做什么?”王太医也从书里抬起头,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对这个命令的不赞同。 谢珩也不赞同。 舟舟这是何意?虽然他对生命有些漠视,但不会这样做,究竟是他定下的计谋还是有人篡改旨意?若是江泊舟自己做的决定,谢珩选择相信他;但若是传旨的人被收买,事情就大条了。 不行,他还是去找舟舟问一下吧。谢珩这样想着,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冲了出去。 王太医长长叹了口气,“老李,你刺激小谢干嘛?” 李太医没有解释。最近前朝有变,宫中不稳,每当这个时候太医院总要受到波及,年轻人还是出去避难比较好。
第32章 太医攻×君主受(7) 谢珩急匆匆地走在夹道上,思考着心事,在快到御书房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天空上飘着几抹细碎的云朵,模糊的边缘透着独属于天空的蓝。 谢珩怅惘望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三宝老远就看着谢珩向这边走来,见他立于原地,立刻迎了过来,“谢太医,您可是要寻陛下?”今儿个早上,也不知陛下收到了什么消息,自谢太医走后就不住地泛着冷气,让他心里发怵,根本不敢与陛下共处一室。 不过,救星这不就来了吗?希望见到谢太医,陛下心情能好上一点。 “不了。”谢珩摆手,他相信江泊舟的能力,这时候舟舟应是在议事,还是不要打搅为好。谢珩再一次后悔贪便宜没有走仕途。 若是三宝了解内情并且知道谢珩在想什么时,一定会暴躁狂怒想把谢珩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你进宫就是冲着陛下来的吗? 而且科举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吗?从乡试到殿试,且不说要付出多少努力,就算每次都顺顺当当地考过了 ,也得三两年。新科进士还得在翰林院待一段时间,然后外放或者在中央任职,等到能上朝时都不知过了多久,更何况触摸到权力中枢。 不过若是江泊舟为谢珩开挂,时间可能会大大缩小。 可惜三宝不知道,他笑容谄媚,“这会儿只有陛下一个人在里头,您要是想见陛下的话,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不必,我先走一步,不用告诉舟舟我来过。”谢珩拒绝,转身欲要离开。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被打开,江泊舟迈着八字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子璜既然来了,何不进去一坐?”江泊舟盛情邀请道,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三宝缩起脖子,像只落水的鹌鹑,根本不敢抬头,他知道,陛下这是还在气着。 “陛下有令,臣不敢不从。”谢珩跟着江泊舟走到屋里。 这还是谢珩第一次来御书房。这里的布置不显奢华,一缕一寸都透着雅致,但不管是桌椅,还是角落里的摆件,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谢太医收到了消息?”江泊舟坐在椅子上,右手在桌面上敲打着,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怎不回答?”江泊舟上朝穿的龙袍还没有换下来,配着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和磅礴的气势,一名真正帝王的形象就伫立在谢珩面前。 说实话,谢珩是有些稀奇的。 对于他们这些不科学的灵物来说,人类的皇帝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特殊的存在,源世界里也有不少人皇,但自打谢珩与江泊舟建立伴侣关系后,江泊舟对他看的特别紧,所以至今为止,他见到的皇帝也就他家爱人一个。 但只要不触及舟舟的那根弦,江泊舟在谢珩面前一向隐藏地特别好,和他对外的形象形成强烈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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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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