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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多久, 宋随意就装了多久, 直到关承酒低声开口:“宋随意,别装。” 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的关系有些喑哑,像是染上了说不得的欲念。 宋随意抓着他的手指有些紧张地蜷了一下,在放手跟不放之间犹豫起来。 就听关承酒又道:“你呼吸变了。” 宋随意缓缓松开手指,假装翻了个身继续睡。 力道一松, 关承酒立刻匆匆走了,宋随意掀开眼皮时正好瞥见他半个狼狈的背影, 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骂了一句:“让你手贱。” “什么剑?”野竹的声音响起,他从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睡眼迷蒙地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这么冷的天王妃还是别出去了,想练剑等天再亮一些吧。” 宋随意:“……” 他缓缓裹好被子,无语道:“真的那么困就继续睡,平日不是没那么早起?” “王爷在呢。”野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要是王爷觉得我懒怎么办?” “能有我懒?”宋随意看着他,昨天睡了一天,这会已经没那么困了,想了想,还是决定骚扰野竹,“问你个事。” 野竹:“什么?” “王爷那个心上人你知道吧?跟我说说呗。”宋随意道。 野竹点点头,呆滞地盯着宋随意看了一会,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的一个激灵醒了,说:“那心上人都没影的事,王妃别担心。” 宋随意无语:“我担心什么?” “就担心那个人……王妃跟王爷不是……”野竹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比比划划的,试图让宋随意明白他的意思。 宋随意看着那两个对在一起的手指,的确明白了,但是无语加倍。 野竹好像以为他跟关承酒在发展什么,担心他因为这事吃醋伤心。 宋随意道:“你从哪看出来的,难道你听我们俩有过什么非礼勿听的声音吗?” “没有!”野竹道,“就是一开始王妃来的时候大家都说王爷很……呃不是很喜欢王妃,要是王妃安分些还好,不安分肯定会惹王爷不开心,可是我看王爷好像还挺喜欢王妃的。” 宋随意一时无言:“你对喜欢的标准是不是定得太低了点,他顶多就是个不讨厌我。” “那是早晚的事。”野竹解释道,“话本里都这么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随意:“……你居然也会看话本?” 难道不是该抓紧一切时间练功吗? “王妃屋里的。”野竹解释道,“我不小心看到的。” “以后少看点吧。”宋随意无语,“我就是问问,这不是不了解情况。” 野竹恍然:“知己知己,百战不殆!” 宋随意:“……随你怎么说吧。” “可我也不知道。”野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听其他人说王爷有心上人了,但是是谁王爷不说,我们也不能问。” “可我听说王爷找过。”宋随意道。 野竹点头:“只有几个人看过画像。”他说着顿了顿,忽的想起什么,“不过王妃跟王爷成亲以后,他们就没再说过王妃不好了,我们当时还奇怪呢。” 宋随意敏锐地抓住了他里的漏洞:“你们说我坏话?” 野竹一僵。 宋随意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说!” “就……偶尔?”野竹心虚道,“我们都觉得王妃不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也该是大杀四方的巾帼英雄,再不然善解人意的也行嘛……可是王妃……” 宋随意抬了抬下巴:“我怎么了?” 野竹嘟囔道:“当初我们去查,您一直住在松竹馆没出来,要不是后来您又去了满春阁,我们都要以为您是那的人了。” 松竹馆跟满春阁都是是京中有名的青楼,只是前者都是男人,后者都是女人。 宋随意道:“你想多了,我这脸去那,怎么着也得混个花魁。” 野竹苦着脸:“我们就是说说,您别气。” “我气什么?”宋随意无声笑笑。 原主的确就那德行,否则关承酒也不至于那么看不上。 至于那些暗卫,都是关承酒一手培养的,个个是他的脑残粉,对他的另一半挑剔点挺正常的,就算撇开感情因素,那也算半个上司,总希望是个合心意的。 “就是有点可惜,本来想多听听王爷心上人的事的。”宋随意叹了口气,思绪开始飘远,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关承酒昨天的话。 恋人牵着手睡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可是那个问题。 他曾经也问过。 只是那段记忆有些久了,多少有点模糊了。 好像是前几次读档时的事,加一加也过了三四十年了。 再加上后来几次读档他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于是那段记忆越发不清楚起来,他也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问过的。 他跟关承酒之间,也不全是剑拔弩张的。 那次读档,他可以说使尽浑身解数去攻略关承酒,尽管花了很长时间,但他确实成功了。 只是他们那时的关系很诡异,他能感觉到关承酒是喜欢他的,会注意他的习惯,记得他的喜好,冬天带他看雪春天带他赏花,被他碰一下耳朵都会红,这要不是喜欢他真的说不过去。 可关承酒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不接吻,不拥抱,做过最亲密的事是躺在一张床上偷偷摸摸牵手,那些偷情的都没她们这么偷摸,人家起码是吃荤的。 知道的说他们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拼房的,要不是关承酒身边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他都要以为关承酒是吊着他当备胎了。 起初听到关承酒有心上人时他也是心里一咯噔,再后来看见那张画,还怀疑过关承酒那次是不是拿他当替身了,可关承酒后来的表现又的确不太像干得出这事的。 他以为是自己漏了什么剧情,直到昨晚……他才意识到可能不是自己漏了,而是这次读档的确不太一样。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根据他的经验,变数意味着转机,如果他能抓住,就会有什么东西被改变。 可是…… 关承酒对梦的描述,跟他还记得的那些真的对不上号。 不说别的,好像……没那么浪漫。 到底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关承酒梦见的东西有问题?亦或者关承酒美化了?再不然就是他想多…… “啊烦死了!”宋随拉过被子蒙住头。 不想了! 睡觉! 这一睡又是半天,下午王慈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胃口,捧着一碗藕汤在跟野竹讨价还价,试图让他给自己兑现一下素鸡。 王慈是真的服气:“王妃胃口不错,看来是好全了。” “那你能跟……” “不能。”王慈说着走过来给他检查,嘴里还念念叨叨,“本来我在来医院挺清闲的,自从你跟王爷成婚,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宋随意诚恳建议:“所以你应该让王爷给你加薪,那么点俸禄全天待命也太惨了。” 王慈无语道:“首先,我的俸禄不是王爷发的,再者,太医院是轮值的。” 宋随意面露同情:“那你不是无偿加班?” 王慈:“……” 这都怪谁啊! 他咬牙道:“所以王妃行行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再让臣加班了,不然下回臣怕是忍不住要给王妃多扎两针。” 宋随意皱眉:“你威胁我?我要去告诉沈大人!” 王慈一愣:“关他什么事?” 宋随意没说话,只是朝他挤眉弄眼。 王慈:“……” 他打开针袋,从里头抽出最粗的那根针,道:“王妃知道人身上扎什么地方最疼吗?” 宋随意立刻乖巧坐好,无事喝汤。 扎死他可以,扎疼他是真不行。 王慈见他收敛,这才收回针,问道:“王爷跟你说的?” “啊?没啊。”宋随意道,“王爷就说你们关系不简单,没说什么关系,我诈诈你。” 王慈:“……” 宋随意探头:“所以到底什么关系?” 王慈:“……”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吃……很关心你。”宋随意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王慈:“……” “你不说我就去问王爷!” “你去!不去我看不起你!” 两人吵吵闹闹的,直到关承酒过来才安静下来。 刚刚还嚷嚷着要去问的宋随意此时沉默得跟只鹌鹑似的,默默喝着汤。 关承酒是来带他回去的。 虽然宋随意身体还没恢复完全,但他们这趟出来带的人不多,特地调人过来太招摇了。 于是宋随意喝完汤,就裹着小被子跟着关承酒上了回去的车。 车不是他们来时那辆,而是换了一辆更大的,车上铺了厚实温暖的绒毯,还有又大又软的枕头,点了好闻的安神香,一看就很好睡。 宋随意开心地躺进去,关承酒不知道从哪扯了块薄毯来搭在他身上,也是软软暖暖的。 两人谁都没提早上的事,宋随意不提,是因为他还没想清楚,关承酒不提,是因为他其实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宋随意身边第二次起反应,两次都是梦见心上人,两次都在宋随意身边,饶是他也的确有点顶不住。 尤其……宋随意还是他的王妃。 就算他们…… 关承酒闭了闭眼,不再去想,但脑海中却不自觉浮出昨晚的一切。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宋随意的手很软,很细,好像一捏就会碎似的,感觉比小陛下还脆弱。 强掐断念头,关承酒重新睁开眼,随手拿了本书。 宋随意躺在对面,着实睡不着,翻来覆去,翻去覆来。 布料摩擦的声音被马蹄和车轮声掩盖,并不明显,但落在关承酒余光里,却扎眼得很。 他注意力全被宋随意吸引了,手中那页书看了快盏茶的时间也没看完,最后忍无可忍,放下书,说:“车上有针扎你?” “没有,就是有点睡不着。”宋随意又翻了个身,跟关承酒四目相对,无辜道,“可能有点认床。” 关承酒:“……” “要不你给我说说沈大人跟王大人的事吧。”宋随意道,“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睡前故事。” 关承酒漠着脸,没说话。 宋随意见状迟疑了:“是秘密?” “不完全是。”关承酒垂下眼,“只是会惹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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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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