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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随意愣了愣,他之前好像是说过这事? “我去给你抓。”关承酒摸摸他的头发,把他交给野竹,便带着人走了。 那虎穴离他们扎营的地方还是有段距离的,宋随意坐在篝火边上等到天擦黑才等到人回来,就见关承酒手上多了几道伤口,应该是老虎弄伤的。 宋随意顿时急了,连忙起身过去,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关承酒塞了一只小老虎进怀里。 宋随意皱起眉:“抓不到就算了,大不了我去兽园挑一只,怎么还……” “从小养才亲,没什么事。”关承酒阴着脸,一言不发地回营帐清理伤口去了。 宋随意只好问了跟他一起去的护卫。 “是肃王。”说起这事,护卫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王爷本来只想带一只来给王妃,便让我们把母虎引开了,没想到肃王忽然出现,把母虎引了回来,当时王爷还在洞里,我们只好把母虎杀了。” 他说着,又指了个方向,宋随意这才注意的他们带回来的不止一只小老虎。 护卫解释道:“母虎没了,小老虎怕是熬不过冬,我们准备送到兽园去。” 宋随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洞里,你们杀了?那王爷是怎么受伤的?” 护卫愣了愣,连忙道:“王爷出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杀掉,不小心让它伤到王爷了,请王妃恕罪。” 宋随意抿了一下唇,没再追问,改口问道:“那肃王呢?” 护卫答道:“肃王说是来打老虎的,老虎没了,他就走了。” 宋随意嗤了一声:“他这借口找得可真高明。” 宋随意抱着虎崽转身回了营帐,大夫正在给他清理伤口,刚刚隔着衣服没看出来,这回宋随意才发现那伤口有多深,落在手臂上隐隐能看见骨头,看得他头皮有些发麻。 他垂下眼,歉意道:“害你受伤了。” “与你无关。”关承酒尽量缓和着脸色,轻声道,“老虎,喜欢吗?” “嗯?”宋随意愣了愣。 “特地挑了只最胖的。”关承酒道,“一看就很会抢吃的,像你。” 宋随意皱起脸:“我哪里抢了,明明是正大光明地吃。” “嗯。”关承酒笑了笑,那也像你。 宋随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护卫那套说辞漏洞百出,乍听还好 ,一推敲就漏洞百出,明显是编的。 宋随意又不傻,他知道,以关承酒的身手真的想跑应该是跑得掉的,大概是还惦记着给他带虎崽回来才会搞成这样。 对关承酒来说,这就是小虎崽是用来讨好他、让他开心的。 他当时就是那么随意一说,也没多想要,但一想到这份心意,他又觉得手上这小东西的分量都沉了不少。 宋随意伸手戳戳它的小肚子,手指就被小老虎抱住啃了一下。 “不准咬。”宋随意弹了它个脑瓜崩,让人拿了点生肉来喂它。 等小虎崽吃完饭,关承酒的伤口也包扎完了。 他走过去,问道:“喜欢吗?” “嗯。”宋随意把还在咬他衣服的虎崽拎起来给关承酒看,“刚长牙不久,看着傻乎乎的。” “傻乎乎也是最壮的那只。”关承酒接过虎崽,将他放到地上,“别总抱着,脏。” “洗洗就是。”宋随意笑道,“怎么,王爷吃醋?” “没有。”关承酒蹙眉道。 “也是,毕竟我本来也不怎么抱你。”宋随意朝他揶揄地笑了笑。 关承酒:“……” 虽然是事实,但听着有些刺耳。 “下次别这样了,怪让人担心的。”宋随意伸手拉了拉关承酒,轻声道,“这次冬狩,我特别担心你受伤。” “我心里有数。”关承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给它起个名字?” “要,毕竟是王爷给我的。”宋随意想了想,笑道,“这么难得,那不如就叫三十九吧。” 关承酒微微一愣:“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意义深刻。”宋随意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唤人准备了热水,把全身脏兮兮的小崽子洗干净了,放到床上晾着,自己也去换了身衣裳。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三十九正咬着关承酒的衣袖往床上拖,一副要拖去做窝的气势,完全无视了关承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宋随意看得好笑:“它胆的确很肥,连你都不怕。” 关承酒抬眼看他:“那不是跟你一样?” “你可别冤枉我,我哪不怕你了?”宋随意走过去,在关承酒身旁坐下。 三十九见来了别人,立刻松嘴,去咬宋随意的衣服。 “呵,还知道捏软柿子。”宋随意弹了一下它的脑袋。 三十九发出一声细弱又委屈的声音,飞快跑到床角躲起来了。 “傻乎乎的。”宋随意笑了笑,看向关承酒,“换身衣服然后睡吧。” 关承酒闻言,摇摇头:“今晚不安宁。” “怎么说?” “肃王今天一直跟着,应该是想找机会置我于死地,但他做得实在太明显了。”关承酒道,“如果我没猜错,怕是摸清我们的位置才是他的目的。” 宋随意皱起眉:“那他完全可以偷偷跟着。” “太容易被发现了。”关承酒道,“一旦暴露,他很难找到合适的解释。” 宋随意了然:“到那时候你想对他动手,他也不好解释,还不如像今天这样,用劣质的借口搪塞,把你的注意力吸引走 。” 关承酒点头:“其实结果差不多,只是这样对他更安全一点。” 宋随意:“……他的危险不就是你带给他的。” 宋随意皱了皱眉。 他倒是不担心肃王,关承酒不可能会输,他就是不想关承酒受伤。 “顾好自己就行。”关承酒轻声道,“我有分寸。” “我知道。”宋随意道,“我知道你厉害,知道你不容易受伤,所以你只要好好享受我的担心就好了,我这是心疼你呢。” 关承酒愣了愣。 “干嘛那副表情。”宋随意笑起来,伸手抱住他,整个人靠到他怀里,“我今晚会乖乖睡觉。” “嗯。”关承酒把人在床上放好,盖好被子,“睡吧。” 宋随意点点头,伸手把还在床角吃爪爪的三十九拎过来,塞进被子里。 三十九起初还不乐意,后来发现这地方暖和得很,便不挣扎了,只是在被子里咕涌了一会,最后探了个头出来,便不动了。 “没心没肺。”宋随意想笑着拍了一下它的小屁股 。 三十九抿了一下耳朵。 关承酒在床边守着,等到宋随意睡着了才走出了营帐,低声问道:“人呢?” “还昏着呢。”答应的是关承酒带来的暗卫。 关承酒沉着脸,说:“弄醒他,今晚都守好,别吵到王妃。” 暗卫应了一声,飞快去做事了。 关承酒这才让人牵了马过来,去了离这有段距离的一处营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强壮男人被捆得跟粽子一样丢了在火堆旁,一个侍卫正把水往他脸上泼。 如果宋随意在这,就能认出,这人就是他下午提醒关承酒要小心的哈尔特。 哈尔特被泼了水后,缓慢转醒,目光有些茫然,在看见关承酒后目光才猛地锐利起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仇恨,用有些不太标准的大齐话说了三个字:“关承酒。” “好久不见。”关承酒声音很淡,好像真的在跟许久未见的朋友打招呼是的,“怎么,关玉林那种货色都能看上。” 哈尔特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也软弱了,跟在你旁边那个男人,很美。” 关承酒眸色骤然冷了:“这话是你想说的,还想你替关玉林说的?” 哈尔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关承酒。 “仇恨会蒙蔽你的眼睛。”关承酒看他,“如果你肯再等两天,说不定就成功了。” 提起这件事,哈尔特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的兄长,草原最勇猛的战士,就是死在关承酒刀下的。 “哈克尔是块硬骨头,当初我也啃下来了。”关承酒说着扫了他一眼,眸色比冰还冷。 暗卫立刻过来把人拖走了。 关承酒这才解开手边的酒壶,慢慢地喝了几口。 是漠北来的烈酒,他一直喝不惯,但漠北的天很冷,不喝点酒日子有些难熬。 宋随意之前跟他说几个王爷有问题时他就查得七七八八了,下午的事也不是肃王动的手,而是哈尔特没忍住出了手,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慢慢喝完一壶酒,等再去看时,哈尔特已经变成个进气少出气多的废人,暗卫走过来,小声禀报道:“王爷,都招了。” 关承酒微微颔首。 暗卫便把哈尔特跟肃王的约定以及后续的计划都说了。 关承酒听完也没说什么,只是道:“留他一条命,让陈前去见见古乐,把他好儿子做的事跟他说说。” 暗卫应下,关承酒这才回了营帐。 帐内的灯已经熄了,关承酒能听见小老虎在咬东西的声。 他走过去,循着声音抓住小老虎,丢到地上,刚想脱衣服,就听宋随意的声音迷迷糊糊响了起来:“王爷?事情都处理完了?” 关承酒一愣。 “王爷?”宋随意坐起来,在黑暗中伸出手,循着模模糊糊的轮廓摸过去,轻轻搭在关承酒身上,“怎么不说话?受伤了?” “没……”关承酒几息后才反应过来,轻声问他,“你知道我会出去?” 宋随意含糊地“嗯”了一声。 “怎么知道的?”关承酒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很了解王爷吧。”宋随意笑道,“还特地让人说了一个那么拙劣的谎,生怕不会被我拆穿似的。” 关承酒再次愣住。 “怎么又不说话了?”宋随意顿了顿,迟疑道,“你把肃王杀了?” “不是。”关承酒低声道,“关玉林没有那么莽撞,是哈尔特没忍住……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跟关玉林好好合作,他目的就只是报仇而已。” 宋随意哑然:“肃王就不能挑一个好点的对象?” 关承酒闻言低低笑起来:“漠北以前是我的地盘,那里的部落首领哪个没跟我交过手?只要有我在一天,他们绝不敢再找大齐的麻烦。” 宋随意闻言也笑了,伸手勾住关承酒的脖子,凑上去在他脸边落了个吻,软声道:“我就喜欢王爷这自信的样子,迷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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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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