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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杀了我。 怎么才能不被邝泉抓到呢。 此时一个女伯爵与岐玉搭讪,他回神与她闲聊,印象里这位是哥哥岐闪的旧识。 女伯爵是克雷斯毕业的学生,聊了几句学校的话题,提到学生们被分配到“塔”的安排,她认为很不人道。 “在那里,哨兵和向导们的折损率很高,尤其是向导。”她蹙眉说,“其实大部分贵族家庭,都不希望孩子们到那里去。” “伯爵也是从‘塔’回来的吗?”岐玉问她。 “是啊,”提到那段生活,玛丽也感叹,“相当于一个半封闭的学校……但每次去往前线,都有一批同窗死亡。” 在原著的设定里,战争是无可避免的。 按照流程安排,岐玉大概率也将在政变前后那段时间进入“塔”,但这个剧情很可能不会发生,原著剧情是在此之前他就被杀了。 至于是谁杀了他,可能是新王,也可能是对岐家落井下石的旁人。 薄飞星接话说:“说起来,你是向导吧?到时多半是得到‘塔’里的。” 岐玉回眸打量着他,对方笑吟吟,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没有出现任何主角色死亡、大逃杀,甚至,原有的三起命案都被他阻止了。 入侵者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不止一个入侵者,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合作? 竞争? 细想之下,岐玉反而有些失望,如果薄飞星把太子邝泉杀了,一切难题迎刃而解了吧? 【那是你的难题,又不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 【???】 ‘薄飞星接近我一定有原因,就像我接近他一样。’ 【这倒也是……入侵者的目标,通常都是破坏、谋杀。现在看来他更像是有其他意图。】 玛丽伯爵倾诉烦恼,关于慈善实践的事,家乡那边的公立免费医院还未建立。 岐玉吃了一个奶油草莓甜品,食不知味。 他的烦恼更血腥一些。 现在有两个人想杀他,邝,薄。 一条命都不够分。 正想着,肩上搭上了一只男人的手。 骨节瘦削,手指修长,腕上戴着昂贵的钻石金属腕表,能见到手背上有一个旧枪疤。 邝泉很自然地走上前搂住了他的腰,也与玛丽伯爵闲聊。 玛丽显然有些怵他,说了几句就找理由遁走了。 “你哥哥在那边,他刚才在找你。”邝泉与他耳语,又看向薄飞星,“妈妈在找你。” 薄飞星嗯了声,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说了句“我过去一会儿”,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眨了下眼与岐玉说:“晚宴之后,你是回学校吗?我们一起?” “他留在东宫。” 邝泉说。 薄飞星有些遗憾:“好吧。” 岐玉被他搂着,到了宴会厅里的一处小房间。 一路沉默,他们无话可说。 沙发上两个男人正在抽雪茄交谈,见他们出现,都起了身。岐玉坐在哥哥身旁,右手边是太子邝泉,对面是哪个叫李漱蕴的年长政客。 邝泉和李漱蕴说东边的战役,岐闪没有参与话题,而是与自己弟弟问起今晚为什么迟到。 “在休息室睡着了。” 岐玉不打算和他说实话。 “我过几天要到北边去,大概得有一两周不回来,天气转冷,你自己注意。” 岐玉不禁抱怨:“你的工作真的太忙了。” “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岐闪笑道。 一听他提到工作,岐玉的心脏就怦怦跳。 在太子身边谈这些事,实在刺激。 岐玉知道,他指的是他将参与谋杀太子的意图,这是国王的决定。 但在原著里,这场计划失败了。 似乎是某种警示,右手被握进了微冷的掌心里。 沙发上,邝泉一边与幕僚交谈,一边揉着他的手,倚着靠背,脸上没多少表情,见岐玉回眸看过来,眼眸也微动转向他,问:“觉得无聊?” 与李漱蕴的对话也就此打断,李漱蕴不语,只余光瞥着这位太子“女友”,这件事说得上是王室丑闻了。 他瞥着太子和小男友交握的手,心里也很好奇邝泉如何处理。 “是啊。” 岐玉没好气地说。 “等你和岐卫长聊完,我们回东宫休息。”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他顿时警觉。 “……” 沉默。 李漱蕴眼观鼻鼻观口,假装自己是聋子,小情侣吵架没人感兴趣……但他俩的感情还没有破裂?李漱蕴霎时坐立不安了起来,怀疑之前自己说那个秘密纯属多此一举得罪人。 沙发另一端,岐闪一言不发,只微微皱了眉,他本就不喜欢太子邝泉,何况一向都溺爱弟弟。弟弟的疑问没什么问题,太子这么和善的确很少见。 小房间陷入沉默。 良久。 苍白青年静静瞥着那人,不语。 少顷,他垂首点了支雪茄夹在指间,起身说:“我在外面等你。” 这反应本质非常突兀,以至于李漱蕴也惊讶,自然不能在房间里待着了,也马上找了个理由离开。 岐玉:? 不会是躲在门后拿着棒球棍伏击吧? 岐闪不好让太子在外面等太久,与弟弟聊了几句,就让他回东宫。 “与太子的关系,处理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岐闪最后对他说。 当初婚事下旨时,父母尚在,太子邝泉远在北方,与岐玉没有见过面,之后的几年也是陌生人,彼此都缺乏兴趣,直到今年才有了往来。 但这件婚事不可能成。 国王下了决心杀死太子,赢了,太子死,输了,国王一派被杀,不论成败,这桩婚事都会取消。 岐玉忽然问:“哥哥觉得我能处理好吗?” “我从不担心这种事。”岐闪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直以来,大家都很喜欢你。” 所以,你该把太子视作一尾池中鱼。 岐玉若有所思,刚要离开房间,又听见系统急促的声音。 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何又勾起了系统的挫败回忆。 【他们不会爱你,我不建议你痴心妄想!】 岐玉忍不住笑:‘你很害怕吗?’ 【够了,别发疯。】 到底谁在发疯…… 无机质的人工智能程序,唯恐这些角色也脱离数据天意,与反派纠缠不清不楚,甚至爱上他。 系统不是人类,因而无法理解感情是不受控的。 岐玉一转眼,见到门外的太子邝泉。 位高权重的王室青年,却孤零零倚在门外,拿着雪茄轻轻点着,这频频惹来众人回眸,但他大抵也不在意。 “走了。” 邝泉瞥他一眼。 岐玉跟在他身旁,在香槟塔那边看到了熟人,柏之清在晚宴上,着淡灰的西服,戴金丝眼镜,像一只优雅的鸽子,他与王廷的一位负责人在谈话。大概是察觉到了目光,柏之清也朝这边看来,与他颔首。 照理说这样就算打招呼了,但柏之清一直瞥着他,抬起嘴角微笑,更像是有话要说。 邝泉陡然问他:“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这冷淡的语气,断头餐? 岐闪还没有从王廷退出来,邝泉也许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杀了他的“妹妹”,但就算不死,岐玉也察觉以后的日子大概不好过了。 回到东宫,佣人们正将菜色端上桌。 他们很快退出去,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邝泉几乎没有动筷子,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岐玉。 少年已经换回了T恤和短裤,拿着一碗粥,边喝边看光脑上的一段即时新闻。 汤水很烫,氤氲的热腾腾雾气拂着。 湿了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泼洇晕的墨,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来。 在他眼下,有一点泪痣的痕迹。 有这种痣的人,都是很爱哭的。 但邝泉从没有见过他掉眼泪。 他看了岐玉很久,下属敲门,他默不作声起身离开。 夜宵结束,佣人将桌面的东西都收走了。岐玉打算回卧室,突然想到自己在东宫没有卧房,上次是住在邝泉的房间里。 这就尴尬了。 他找了一个佣人问自己住哪,佣人不知所措。 “也许您应该去问殿下。” 佣人委婉说。 好吧,在这儿等着我呢。 在花园回廊,满地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紫藤在廊上摇摇晃晃甩着叶子。 红玫瑰凌乱残缺地黏在地上、沙土里,有的在他脚边。岐玉穿过窄道,瞥见那边倚在罗马柱边的青年,拿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他面无神情的侧颜有种白岩石的冷硬色泽。 “你一个人在赏花?这么有兴致。” 邝泉瞥了眼地上,被雨水砸的乱七八糟的玫瑰丛,赏花? “有事?” 岐玉眨了眼说:“当然有事啊,我今晚睡在哪儿?” 邝泉沉默,低头看他。 岐玉对上任何人,从来都不吝啬笑靥。 美貌与幽暗的翡绿眼眸,神经兮兮的气质,一切累加起来叫人觉得十分有攻击感,但他每次这样烂漫地笑,像那些盛放玫瑰,让旁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们的关系已如此微妙,岐玉对他却还是之前的态度,没有任何回避。 仿佛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有苦衷吗。 没有。 他没有说过一句辩解。 只是一句话,因为这样很好玩。 “寝宫的卧室,你让管家给你安排。” “嗯,我回去睡觉了。” 岐玉说完就回身离开了。 单纯只是为了来问房间,仿佛对面是酒店前台。 邝泉甚至没有等到他说一句再见。 雪茄的烟雾里,一抹模糊的、少年的背影,白T蓝短裤,踩着拖鞋,从回廊的尽头消失之前,还不忘低头撩一下边上一丛快凋零的红玫瑰。 邝泉慢慢吐了一口烟雾。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一对上这位若近若离的“女友”,面对他游离的眼神和姿态,胸腔就慢慢涌起焦躁,这是因渴望而生出的荆棘。 管家将岐玉的房间安排在了主卧室的对面。 岐玉以为他是巧言令色,自作主张,问起有没有别的房间,管家说:“这里就是先前殿下为您准备的卧室。” 以前就准备了? 好吧。 话都这样说了,岐玉只好进门,洗漱洗澡准备睡觉。室内布置得很整洁干净,大得不太像客房。夜里他随手将门窗打开通通风,一眼就撞见门外走过的熟悉人影。 “你才从花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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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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