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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一顿,邝泉停在门口。 少年穿着睡衣,丝绸柔软的蓝色,他撩了下额发,能见到一张白皙困倦的面孔,浓密的睫毛低低地垂着,大概是刚洗过脸,双手和脸颊还是湿漉漉的,尖尖的下颌滴着水,在暖灯下,整个人给他一种柔软的印象。 离得近,能嗅到浴室里同款香波的气味,像是某种花香混杂着夏天的汽水。 “你身上都湿了。” 他指着邝泉的肩膀。 花园回廊,被冷风吹落的雨水和花叶,有的也落在肩上。 邝泉没有留意,他站在那里抽了很久雪茄。 他低头,瞥着那只指向他的右手食指。 气氛有点古怪。 岐玉不知道他为何沉默,但已经很困了,说了句睡觉了就往后关上了门。 相安无事。 【我刚才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事。】 系统还以为,他俩又要像晚宴前那样打啵。它非常担心两人之间冒出不该出现的感情线……进而再次影响原著剧情。 但一夜相安无事。 岐玉有些疑惑。 身为直男,被一个男的耍了,连初吻都没了,以邝泉的性格,不可能忍耐,但他今晚却如此安静? 到了第二天,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六点半,岐玉打算回克雷斯上课,但东宫大门紧闭。 问了管家,对方施施然表示殿下并没有旨意。 就是不让出去是吧。 “他人呢。” “殿下此时在参与内阁会议。” “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说不清楚。 气死了! 岐玉冷笑,我该问他什么时候死才对。 通讯打过去,接通的是一位陌生秘书,表示等会议结束就会转达给太子。 此时的宫廷会议厅,众人刚刚谈完一桩法案,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太子邝泉今日很不耐烦,各种流程都走得极快,以至于会议时间比平常短了许多。 散会时有人路过他身旁,恰好听见这个神色淡漠的太子与秘书询问:“他打通讯来了吗,他心情怎么样?” 又一句,“他没对你发脾气?” 多么焦灼不安的问句啊,简直像是惧内…… 大家装作没有听到,纷纷匆促离开。 秘书还是第一次正面老板的私事,有些尴尬地解释没有。 回东宫路上,邝泉听到了通话录音。 岐玉有点生气,但没有对着秘书发火。只说了两句话,通讯就挂断了。 到的时候,管家与他说了大概经过。 “他在房间里?” “是。” 邝泉敲了门,没有回应。 卧室门没有锁上,他推门而入,床上有人坐起身。 昏暗房间里,一对上这双幽绿眼睛,立刻叫人想起蛇之类的危险有毒动物。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放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要去上课。” 一连问了三句话。 邝泉微微皱了眉,走到床边,一个枕头猛地朝他飞来。他躲开了,皱了下眉,瞥见岐玉去拿床头的灯。 两人在床上扭打了起来。 邝泉原本波澜不惊。 ……岐玉就是个坏脾气,起冲突一点也不意外。 他以为是闹着玩,但岐玉是来真的——一记右勾拳虎虎生风直往他脸上砸,他只得狼狈地躲,一打起来岐玉全是狠招,有种不管不顾的疯劲。 “你就是想折磨我……” 一边打一边痛斥。 邝泉忍不住深呼吸,一把将他仰面摁倒在床榻上,卡着他的肩颈。 少年穿着的衬衫早就被扯开,凌乱地,喘息着。 雪白的腰、大腿,像一团摸上去就黏糊的融化奶油。 房间里都是混乱的呼吸声。 岐玉冷冷瞪着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邝泉盯着他的下半张脸,一张粉色的、喘息的唇,很快挪开眼,刚松了手,虎口被岐玉咬了一口。 ……湿润、高温的触感,以及猛烈的锐痛。 邝泉心头突跳,陡然撤开手,也将床上那位拽着压在被褥里。 岐玉这时候仍在发火。 气死了! 他是真的想着弄死邝泉。 一瞬间,青年结实的手臂已经将他摁倒,整个身体都覆上来。邝泉的外表,是那种典型的、紧实而高挑的身材,轻而易举地制住了他,而且近乎是凶恶地、将他那件乱皱了的白衬衫揉扯。 青年吻下来时,紊乱的呼吸混着焦躁的气味。 根本就是晚宴前失控的粗暴后续…… 岐玉挣了几下,反而被抱得更紧。 在他身上,有一点雪茄的甜味,但更多的是那种狂躁的气息,像在那张休息室的沙发椅子里,那杯他们喝过的气泡酒的感觉。 如果不是此时卧室门有管家敲门,提醒似的说了一句“夫人到了东宫南苑”,岐玉不怀疑自己会被邝泉在这里侵犯了个透,他猛地扯着那人的头发,喊道:“有人找你听不见吗,快滚!” 邝泉嘶了声停下动作,低头盯着他,管家又敲了一遍门。 再见到太子时,佣人们都集体无视了他气息混乱,衣冠不整地推门而出的那一幕,尤其他脸上还有被打过的指痕。 他是洗了个冷水澡才从卧室出来的,冷着脸,半湿着头发,准备去见夫人——在东宫能被这样称呼的,只有前王后,他和薄飞星的母亲。 出门之前,黑发少年仍躺在床上,皱了脸披上那件已经扯坏了的衣服。 “让佣人给你拿新的。” 邝泉冷声说。 岐玉没有理会他。 过了不久,管家再次敲响了门,询问他是否要去见夫人,前王后。 这位是薄飞星的母亲,也许她知道什么? 岐玉答应了,换了衣服去南苑。 辗转到了一间茶室,岐玉坐到邝泉身旁,与夫人互相认识,开始聆听夫人说茶道。大概是看得出来两人都心不在焉,她也没有说很久,中途停下来,问两人是不是闹了矛盾。 他俩异口同声说“是”。 “吵几架就好了。” 夫人笑道。 不,已经打过架了。 岐玉默默心想。 本是想问薄飞星的事,但他一直没有找到说这些的机会,只能喝煎茶,夫人快走的时候,指使邝泉去了外面找管家询问庆典的事。 邝泉一不在室内,夫人就问他:“你打得过他吗?” “不太能。” 岐玉如实说。 “起这种冲突你要吃亏的,你冷着邝泉就行了,他会受不了自动找你。不用管他说什么,只要你不理他,他就会发疯。男人都是这样!” 夫人也没有做解释,很快就起身离开了。 岐玉一头问号,被佣人领着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才有佣人来说,太子已在花园了。岐玉去逮人,遇到时对方正在池边,手里一碗鱼饲料,颇有闲情地喂着红锦鲤。 邝泉在池面看到了岐玉的倒影,一回头,他已经背着手靠近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沉湖?” “……” 我什么时候说过杀人? 一张冷淡的少年面孔,幽幽靠近。 他身上有蜂蜜和花香的气味,身体像是一团湿了的奶油,嘴巴是被含着的红蜜饯……刚刚发生的过激行为,各种片段,犹在眼前。 他怒气冲冲的绿眼眸,像是宝石闪耀,难以直视。 邝泉只得挪开视线,看池子里扑腾的鱼。 不明白岐玉怎么不避着自己……距离那件事才过去半小时。 一嗅到他身上的荷尔蒙气味,焦躁感又重新溢出来。 他现在就像脚边的白痴鱼。 “你……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 岐玉眨了下眼。 自诩是直男但不会拒绝身体的快乐,不喜欢男的但是想侵犯他,这倒是与原著的人设十分符合,但在衣着整洁的状态,身处室外的环境里,一旦邝泉清楚地见到“女友”是个自己厌恶的同性,恐怕也会像原著那样微妙地觉得恶心。 但如果他不反感……那就有意思了。 岐玉默不作声等着回答。 太子一定很受不了吧,不管是哪种反应…… 见邝泉皱了眉,不与他对视,岐玉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不敢看我?” 邝泉没有回答。 一位美丽的少年待在湖边,不是为临水照影做纳喀索斯,而是踮起脚,勾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说话。双手仿佛柔软的一双白蛇般痴缠。而在耳畔吐蛇信子。 “我没打算杀你。” 邝泉闭眼说。 岐玉其实不是想问这个。 “我可以回去学校了吗,殿下?” 又是沉默。 他受不了地斥责邝泉:“你都让我缺课一上午了,为什么还在纠缠着我骗了你这件事?” 邝泉都快气笑了。 他都已经缺了课了,为什么还不大度一点原谅他男扮女装骗人? 一不作回答,黑发少年就与他离得更近了,而且又一次吻了他,唇瓣是他尝过的味道,夹杂着一点茶叶的气味,他们在那间茶室里一起见过母亲,得到过长辈的祝福。 母亲临走前说,你喜欢他是应该的,他回不回应是他的事,你讨不到他的欢心不能怪他,他可以嫁给任何人而不是你,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就对他高高在上,哪怕他做了王后也可以离婚…… 而现在,岐玉吻了他。 没有男人受得了这种主动。 他阖上眼回吻岐玉,与在卧室时那样热烈。 少年的双手慢慢往下探。 身体的欢愉,像是爆炸涌出的泡沫。 “好腥。” 少年在他耳畔低低地说。 “我是说鱼饲料。” 又笑了声补充说明。 一准备回学校,岐玉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兴致勃勃。 “我这周末不来东宫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很讨厌。” 邝泉沉下脸。 他深知不能在这人面前表露真实想法,否则对方就会有恃无恐、得寸进尺…… 不能说,我很希望你每个周末都过来东宫,他几乎能想象到岐玉届时狡狯地眨眼说可是我很忙,除非你答应我某事巴拉巴拉……之类的场景。 他不回答,而将岐玉搂着坐在自己腿上。 花园的石头椅被擦拭得很干净,不远处就是一丛丛茉莉花,今日天气还不错,蜜蜂和蝴蝶都嗡嗡作响。岐玉的注意力被蝴蝶吸引了一瞬,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而此时,苍白青年搂着他,微微蹙了眉:“为什么讨厌我?” 还是没忍住问了他。
第21章 贵族学院的校花 当然是因为……你是主角。 主角是永远都能得到偏爱的世界中心,而他,只是死于混乱血泊的反派,被系统挟持,发疯都缺乏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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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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