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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闲玉慢慢垂下脑袋,双肩抖得厉害,“嗯,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声音微颤,委屈的不得了。 也不知贺钧年提前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心甘情愿撇清这段关系。 云辞缓缓松开攥紧的右手,掌心内赫然四道半月牙形状的掐痕,他不动声色揉了揉,转过身问宋闲玉:“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天又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 宋闲玉看眼贺钧年,再次咬紧唇角:“……我想让你嫉妒。” 云辞:“仅仅是因为这个?” 宋闲玉不出声了,只点头。 耳边传来松口气的声音,贺钧年扭头回到云辞身边,“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云辞没回他,目光仍停留在宋闲玉身上,垂着头,偶有水滴落下。 这就伤心了? 相比他前世的一条命,这还远远不够。 “阿辞,我知道你还在在意这件事,我也知道这次责任都在我,”贺钧年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天我一直在反身,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他看着云辞,紧张地吞咽口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宋闲玉就在他身后还没走,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悬在眶里的泪珠眨一下滑落脸庞,可惜贺钧年后脑勺没长眼睛。 云辞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没答应,只问贺钧年:“你保证,跟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 贺钧年赶紧竖起中间三根手指起誓,“我保证,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云辞眼皮微动,定定看了他许久,久到天地间只剩几道微弱的呼吸,忽然粲然一笑。 “……好。”他点头,“我再信你一次。” 刹那间,贺钧年头顶烟花升空,猛地炸开。 他眼睛骤亮,高兴地咧开嘴角,一把抱住人,下巴埋进人肩窝,衣领间全是熟悉的栀子花香。 云辞,他的云辞…… 云辞往他身后看,宋闲玉在贺钧年过来抱住他时,捂着嘴仓惶跑开。 远处树林里。 明明就快进入七月,严子旭却觉得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好几度,尤其是身边。 但他不敢回头,如果不是云辞和贺钧年还在花园里,他想拔腿就跑,头都不回的那种。 “岐哥,你输了诶。” 严子旭心脏一阵停跳,呼吸都跟着减弱半分,不停暗骂叶飞是不是缺心眼儿,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去拔虎须。 待会儿被揍了,他可不去拉架。 贺钧年抱了会儿,将下巴从云辞肩窝收回,目光落到他唇上,形状好看的两片薄唇,似乎比平时要红润些。 他缓缓低头,凑近。 “蛙趣!亲上了啊。”叶飞头顶几片绿树叶挡住白发,眼睛亮到飞起。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掐住他下巴,疼地他差点叫出声。 扭头撞入杀气腾腾的黑眸里,终于从吃瓜中反应过来,现在是岐哥喜欢的人被亲了。 那也不是他亲的啊,捏他干嘛。 叶飞欲哭无泪,赶紧向严子旭求救,好家伙,直接挪开眼。 这兄弟,以后没得做了。 贺钧年的唇落在一根手指上,他连眨数眼,只见云辞蹙着眉偏开了头。 “你抽了烟。”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旖旎霎时散个干净,贺钧年不舍地松开人。 云辞收回手指蜷起,“我在这里吹吹风,宴会还没结束,你先回去吧。” “那我在这里陪你。” 贺钧年想跟他多待会儿,谁知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陈宇他们打来的,问他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 “他们还在等你。”云辞冲他笑笑,“去吧。” 刚和好,贺钧年不想再因小事跟他起冲突,说了句马上来,放下手机,叮嘱他不要吹太长时间,匆匆返回宴会厅。 人走后,云辞从兜里取出一张餐巾纸,低头擦拭手指,音色微冷:“出来吧。” 严子旭扭头看向焉岐,他们被发现了! 焉岐紧盯那道单薄的背影,松开叶飞,抬脚准备出去。 “被发现了啊。” 没等踏出去,一道轻笑声响起,庭院拐角走出来一人,嘴角下的小黑痣微扬。 是贺钧年同父异母的哥哥,贺斯年。 比贺钧年大三岁,今年刚好25。 跟空降到公司的弟弟不同,贺斯年大学时就在自家公司轮岗实习,好不容易才爬上部门总监这个位置。 能力没话说,只是运气不太好,有现任贺夫人在,他就永远不可能越过贺钧年。 贺斯年:“云总该不会真信我那弟弟的话吧。” 云辞擦了半天手,始终感觉擦不干净,折好纸巾放进裤兜,神色淡淡:“大少爷来挑拨离间?” “是,也不是,”贺斯年纠正他,“挑拨离间的前提,是你信了他的话。” 但现在很明显,他没有。 云辞虽然心情不错,却不是因为跟他二弟和好,倒更像是为别的。 贺斯年这人还真不是一般地敏锐,云辞笑笑没答,“我跟贺钧年和好,最头疼的就是你吧。” 好不容易扳回一局,不过数日重回现状。 有他作为贺钧年背后的靠山,翻身的日子遥遥无期。 大家都是聪明人,发现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他那个弟弟后,贺斯年不再跟他兜圈子。 “没错,我是头疼,”他话又一转,“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还不知道吧,贺钧年跟宋仁轩做了交易。” 他前段时间不肯见贺钧年,贺钧年没办法,只得找宋仁轩搭桥,凑巧宋仁轩这段时间生日,便借着生日宴的由头将他叫来。 好处就是城南那块,贺家最新看上的地皮。 之前的那家开发商要垮了,各大公司又开始蠢蠢欲动。 云焉两家不直接参与,有望竞标成功的就是贺家,他又是贺钧年男友,不出意外,只要贺钧年求上门,他说什么也得帮一把。 “贺钧年允诺宋仁轩,只要搭桥,事成会让他入股城南永兴那块地皮。”贺斯年看着他笑,“云总难道甘愿为别人做嫁衣?” 别的他不知,云辞与他父亲宋仁轩的关系,可远比看起来还要恶劣。 宋仁轩曾唆使人给他投农药。 在他十八岁生日前。
第12章 贺斯年的话跟前世没多大差别,如果不是带着目的来提醒,云辞大概会很受用。 “不为别人做嫁衣,为大少爷铺路么?” 他的反应比贺斯年想象中要冷静,倒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了。 “不,”贺斯年摇头,直言来意,“云总只要不为别人做嫁衣,我自己的路,自己铺。” 他不是来求合作的,只让他,别插手。 “怎么?很意外么?”贺斯年含笑看他。 错愕一瞬即逝,云辞坦坦荡荡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确实挺意外的,又或者,大少爷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是不是忘了,即便他不插手,贺钧年也有的是人帮他。 “你是指焉家?”贺斯年很快回过味来,脸上笑意不变,“焉家是不会帮他的。” 云辞疑惑地看过去,贺斯年才又道:“云总可能不知道,焉家虽说是他外家,焉家老太爷属意的接班人,焉岐,与贺夫人有仇,且是血海深仇。” 这云辞还是头一回听说,所以他是确定了焉家不会出手帮贺钧年,才来找的自己。 以贺钧年现在的能力,很难跟他哥抗衡,永兴那块地对贺斯年来说便如囊中取物。 当然,前提是他不出手。 “这件事,我想想吧。”云辞没有立刻给与答复。 贺斯年也不急,方才那一幕足以让他确认,云辞不会站到贺钧年那边。 这样就够了。 说了句“您好好考虑”,扭头返回宴会厅。 松了松领带,再往贺钧年那边看,看到他跟他那群朋友聚在一起抽烟,端着酒仰脖一口饮尽。 “蠢货!” 十分钟后,云辞才从花园回来,跟宋仁轩说了句“不舒服”,提前走。 贺钧年看到人赶紧掐灭烟蒂,放下酒杯见他又往外走,连忙追上去。 “阿辞,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回去?” 他刚刚难不成都是骗他的,他还没有原谅他。 “可能是风吹多了,有点头疼。”云辞往后退半步,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贺钧年赶紧道:“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不用了。”云辞目光落到他身后,“跟朋友们好好玩儿吧。” 不给贺钧年再坚持的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单薄瘦削又决绝的背影,明明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云辞也已经原谅他,仍有种不知名的恐慌在贺钧年心头蔓延开。 他的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 走出宴会厅,云辞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弯腰重重咳起来。 方才贺钧年靠近时,他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小少爷。” 断断续续正咳着,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蓦地传入耳中。 云辞仰起脸,焉岐手臂上搭着一件长款外套走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淡淡的肥皂味飘到鼻间。 比烟味,好闻太多。 指尖在他脸颊附近停下,焉岐又缓缓放下手,将外套披他身上,“咳得这么厉害,去医院吧。” “没事了。”云辞咳两声直起腰,缓过来摇头:“回家吧。” 焉岐心微跳,视线落到他那两片薄唇上,再次垂下眼。 紧抿嘴角,一路无话地跟着他,到了停车点,上前打开车门。 “哦!云!” 云辞正准备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蹩脚的中文,蓝眼高鼻的外国女人挽着丈夫朝他这边走来。 “Madame!” 焉岐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法国人? 云辞迎了上去,冲她身旁的男人微微点头,“唐先生。” 唐知节笑着,眼角皱纹加深,“云少爷这就回去了?” “突然想起来有件急事,”云辞疑惑,“唐先生也现在回去?” 唐知节闻言叹气,一脸无奈地看了眼妻子,“Leona觉得无聊,说下次再也不陪我参加这种宴会了,除你以外,一个能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方才一直跟我念叨你呢。”唐知节用手挡住脸,小声跟他抱怨。 话刚说完,耳朵就被Leona给揪住了。 唐知节赶紧用法语求饶,直说老婆我错了,Leona才松手,发现云辞正看着,红了脸笑笑。 “云少爷,让你见笑了。”唐知节揉揉耳朵,倒是没有半点被外人看到的尴尬。 云辞脸上笑容多了不少,“两位感情真好。” “嘿嘿……啊对了,”唐知节想起来一件事,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云辞,“七月下旬,我们准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云少爷到时候方便的话,还请赏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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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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