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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还新备了靠枕,和一条崭新的薄毯。 “空调会不会有点冷?我调高点。”贺钧年说着便去调温度,“后面我放了毯子,你盖着膝盖别冻着。” 突如其来的细心,令云辞不知所措,但他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拿起毯子抖开搭在膝上。 车里流出舒适轻缓的纯音乐,贺钧年轻声开口,慢慢跟他说:“唐颐莲那边,我后来去找过她,跟她又明确说了一遍,她以后如果再耍这种把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他瞥眼车内后视镜,软了话语,“阿辞,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到,惹来麻烦,下次不会这样了。” 唐先生近期准备将唐颐莲送出国,事情过去,云辞还有什么好责怪他的,淡声应了句“好”。 不过一个字,贺钧年都很开心,眼睫弯弯,细碎灯光落入眼中,似有星辰暗中浮动。 他能明显感觉到云辞心情好了不少。 找话跟他说:“对了,我哥来过,没等拍卖会开始就走了,我爸发了好大的火。” 其实两家原本打算让贺斯年跟唐颐莲相亲,能成的话,年底结婚。 估计是看到唐颐莲将他带来,贺斯年觉得没面子先跑了。 贺钧年现在想想,唐颐莲倒也不完全是个麻烦,要是唐贺两家真联姻了,贺斯年在公司本就比他有威望,再得个有势力的岳家,更了不得。 如此,能搅黄相亲也挺好。 “可是这样一来,想跟唐家做生意就难了。”贺钧年唉声轻叹,不见人跟他说话,又道:“唐知节有意扩大珠宝市场,宋家正想挤进去呢。” 云辞微微阖着的眼豁然睁开,“你想从宋家手里抢生意?” 贺钧年眼神闪躲不停,瞥向后视镜,撞上云辞看过来,点头,“是啊,他们上次阴我,礼尚往来,我也阴他们。” 他知道云辞跟宋家关系不好,也无须遮遮掩掩,“我看你跟唐知节那个外国夫人关系挺不错的,要不你帮着说说,到时候咱们四六开。”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云辞低头扫向膝上的薄毯,唇边溢出苦涩。 死过一次,他怎么会蠢得再去相信这种温情把戏,果然,本性是不会变的。 “你说晚了,”云辞拎起薄毯,折好后放回原位,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唐知节已经有合作对象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路灯跳红,贺钧年猛地一脚刹车。 “哪家公司动作这么快?该不会……”他回头在云辞脸上梭巡。 “不是我。”因为惯性,云辞不受控地往前扑,幸好平时有系安全带的习惯,才没有磕到前排椅背,但手还是不免撞到哪儿红了,他揉了揉摇头,“是一家叫永岚的珠宝鉴定机构。” 贺钧年眉头蹙紧,今天到场宾客中,似乎没有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听名字也不是很出名。 唐知节居然跟这么个小公司合作? “唐先生跟那家公司实际控股人关系很好。”云辞直言:“这件事我恐怕不能帮你。” “……没事儿,只要不让宋家占了这便宜,谁我都高兴。”贺钧年强挤出笑。 可他的话跟举动完全两样。 云辞冷眼看着他加塞不成,跟隔壁车主对骂,闭上眼,将涌上心头的各种回忆全部碾碎。 晚了近半小时,法拉利才慢悠悠开上山。 抵达云家已近十一点。 贺钧年送他到门口,目送他进去又冷不丁叫住人,“阿辞。” 云辞回头,唇上猝不及防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快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贺钧年成功偷亲到人,淤堵胸口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忽然就觉得被别人抢走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脸上止不住笑。 “晚安。” 云辞拇指蜷进手心掐着才没有当场撕破脸,点点头,直到那辆法拉利调头开走。 想起原文中他跟宋闲玉的各种描述,抬手抹着嘴唇,用力到将口脂蹭到脸上,仍觉得无比恶心。 冷着脸转身,门卫室的门忽地打开,焉岐从里面走出来,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小少爷回来了啊。” 云辞没理他,路过人大步往里走。 焉岐落后几步跟上,拐弯上桥过水景园,小径两侧照明灯下,明显看到他擦出唇外的口脂,瞳孔微缩,大跨一步攥住云辞。 云辞正气着,反手甩开。 一次没抓紧,焉岐再次握住他的手腕,直接拐了个方向,拉着人进客居。 当后背贴上冰冷墙面,云辞的脸已经难看至极,“江岐!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焉岐俯下身,倾挡住面前大片光源,眸底墨色沸腾着翻滚,“来给上次的事做个了结。” 上次? 没给云辞反应的机会,唇上已经磨起一阵酥麻,带着花香肥皂味的气息强势霸道地冲进鼻间,渗入肺腑,似要将他肺里的空气尽数挤净。 两道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声犹如擂鼓,咚咚咚地充斥耳畔。 云辞占据的空间愈发狭小,最后就只剩背后冰冷的墙和身前火热的怀抱。@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意识逐渐沉沦,呼吸也越来越费力,像是又回到前世倒在地上等死的时候。 蓦地,一束光源刺入眼中。 云辞立刻恢复清醒,上下牙齿往中间一咬,狠狠咬住那片软.肉。 焉岐吃痛退出,勾起一抹银丝。 啪! 紧跟着一巴掌挥到脸上,半边脸都被打歪。 云辞大口喘着气,撑不住脚就只能暂时抵着墙,眼尾泛起涟漪,唇瓣也被蹂/躏地无比猩红,手指向人,嘶哑着吼:“滚!你给我滚!” 理智恢复,焉岐就后悔了。 他原本不想这样暴露本性,可在看到贺钧年亲他,亲到口脂都蹭到脸上,嫉妒已经完全蒙蔽双眼,就只想消除别人留下的气息。 但他终究还是吓到了小少爷,“对不起。” 云辞不想再看见他,身上有了力气后,扶着墙回主院。 后半夜,人就病了。 杨医生赶紧被叫到二楼,摸了摸云辞滚烫的额头,立刻给打了一针退烧针。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发烧?”沈管家头发都没盘,披散着急忙跑来。 杨医生观察着,也不太清楚今天这病的由来,只大概推测出,“可能是着凉了。” “那这嘴怎么回事?”沈管家打湿毛巾给云辞擦手降温,很快发现云辞的嘴又红又肿,嘴角还破了点皮,“该不会今天出去吃什么了吧。” 睡正香,张婷婷被人叫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揉着眼睛,睁都睁不开,“云哥就只喝了两口红酒,没吃别的东西。” “什么都没吃,变成这样?”沈管家指过去。 张婷婷困意立刻消了大半,云哥的嘴特别像她偷吃辣条后的症状。 怎么可能呢?今天会场里的自助餐可都是点心一类的甜品。 张婷婷突然脑洞大开,云哥明明先走,却要晚回来半个多小时,贺二少之后该不会带云哥去偷吃辣条了吧! 念头一起,就被张婷婷赶紧摇头甩开。 她在想什么啊。 “算了,这还是其次,小梅和江岐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屋吧。”沈管家最关心的,还是烧能不能退下来。 隐约听到江岐两个字,云辞强撑倦意拉住婆婆,脸很红,呼吸急促:“不,不要江岐,让他走,让他走。” 说完这句,意识再次涣散,等再醒来已经是凌晨5点后。 屋里仅开了盏床头灯,云辞摸摸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下。 撑坐起身发出响动,房门外立刻出现一道影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云辞望过去,看清是谁,脸瞬间黑了,“不是让你滚了么!还在这儿做什么?” 嗓子沙哑地像只破锣。 焉岐手里抱着杯水,犹豫了很久迈腿进去。 “出去!” 一只枕头迎面砸过来,焉岐没有躲开,杯中水洒了大半洇湿短T。@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人什么也没说,扭头出去重新倒来一杯水。 云辞气得不行,再次甩出另一只枕头,“没听见我的话?” “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焉岐这次接住枕头,没让水再洒出来,“是我害得你生病,等你好些了我就走。”
第34章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云辞默许了他靠近,满满一杯温水入喉,嗓子总算是没那么难受。 喝完水,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云辞熟练地拿起托盘里的体温计。 温度已经降下不少,只还有点低烧。 焉岐说是他害得自己生病,其实不然,分明是贺钧年突发神经带他去看海,被海风吹感冒了,但这种事也没必要特地拿出来讲。 毕竟他整这一出,就是为了让焉岐离开。 唯一算不到的是…… 看他小心翼翼上前,将接住的枕头放到身后,云辞用力抓着被子,偏开头,“我已经好了,等天亮就去找婆婆结了这两个月的工资。” 焉岐放好枕头,手指蜷缩了一下,“可不可以等这个月结束。” 云辞不解。 现在走和下个月走有什么区别?也就七八天的时间。 “未满一个月不好算工资,而且,”焉岐绞尽脑汁地憋理由,“而且你还没完全好,我想等你完全好了再走。” “江岐!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云辞反手就要抽出枕头砸他脸上,想想还是太幼稚了,病还没好,他也不想太折腾自己,“……随便你,月底之前别再让我看见你。” 焉岐滚了滚喉咙,低声应好。 转身离开卧室,没有走,就还像他醒之前那样守在门外。 云辞直接被子一拉,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只是闭上眼,客居里的一幕就又猛地冲上来占据他整个大脑。 云辞抓着左前襟,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被窝里,耳尖连着后颈迅速染上一片醉人的红。 - 休息半天,杨医生上楼来看过两回,确认烧完全退了,才许他下楼透气。 得知人好转,张婷婷立刻扔下糖糖跑到水景园,见惯了云辞三天两头生病,还是止不住担忧。 “我没事。”云辞安慰她,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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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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