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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就喜欢逞强,”张婷婷噘嘴嘟囔,“坐一次贺二少的车就病了,肯定八字不合。” 云辞换了本书看《孙子兵法》,闻言抬头,“你还会看八字?” 张婷婷:“那倒没有。” 纯粹是她不喜欢贺二少这个人,以前无感,经过昨晚的事直接路转黑。 “对了,”忽然想起件事,张婷婷左右看看,盯着他的嘴角小脸通红,“云哥,你的嘴是不是……是不是他亲破的!” 偷吃辣条这种事,也就只有她张婷婷干得出来,排除这个可能,大家都是成年人,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辞翻页的手顿住,拼命压下去的画面再次被拉出来反复鞭.尸。 “我就知道,”张婷婷看他表情就明白了,囧着脸,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样子,要哭不哭,“只顾发泄兽.欲,还把你给亲病了,这种人更不能要。” “婷婷!”这书,云辞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小姑娘想象力还挺丰富,除了人,全部猜对。 “不是考上大学就万事无忧了,计算机二级考了么?英语四六级过了么?” 张婷婷理直气壮地摇头,“反正他这人不行,找对象首先还是得找个会疼人的。” “呵!”云辞把书搁茶几上,冷笑,“说得好像经验挺丰富的,怎么不见你找一个?” 张婷婷:“我怕对方被我爸揍。” 云辞:…… 这倒是句实话。 “我的事你就不,”云辞眸光微闪,突然改话,“贺钧年不行,那依你高见,我该找个什么样儿的?” 提到这个,张婷婷瞬间来了精神,椅子拖到他身边,小嘴叭叭:“我看孟哥岐哥就挺不错的,但是孟哥心不细。” “哦——”云辞斜睨过去,眉眼含笑,静静听她接下来的话。 “岐哥没啥缺点,挺好说话的,就是……”张婷婷猛不丁想起那个偶尔目露凶意、冷气森森的人,又赶紧摇头,“哪儿都好,就是没钱。” “少爷。” 张婷婷正打算再多数数焉岐的优点,小吴抱着包裹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热得一脑门汗,“门卫那边收到快递,说是给您的。” 包裹分量不轻,还是轻拿轻放的易碎品。 云辞皱眉看张婷婷,“你网购的?” 张婷婷一愣,连忙摆手。 “少爷,单子上的收件人是您。”小吴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将单子递上前。 收件人明明白白写着:云辞。 云辞倍感奇怪,叫他即刻拆了。 纸箱包裹地极严实,拆开后是一只精美的桐木礼盒,四周都包着十分厚实的防震膜。 小吴在拆盒子,附近路过几个佣人好奇地停下,都想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啪嗒,礼盒转开。 一尊精美的羊脂白玉盏豁然映入眼帘。 张婷婷瞪大眼,直摇云辞的手,“云哥,这不是昨晚被人买走的压轴品么。” 其他人没见过,她可是盯着拍卖册看了好几遍,当时还很可惜没能亲眼看看,今天就见着了! 云辞扭头问小吴:“知不知道是谁送的?” 问了两遍,小吴才从羊脂白玉盏上挪开视线,摇头,“赵爷爷问过快递员,是匿名包裹,他们也不知道寄件人是谁。” 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快递员只负责送。 “价值千万的羊脂白玉盏用快递送?”云辞气笑了。 正想上手的张婷婷,嗖地一下收回手,藏到胳肢窝下。 她还要命。 小吴也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尤其想到一路从门口抱着这东西走来,心里阵阵窜凉气。 但凡摔一下,把他拆成块儿卖了都赔不起。 “少爷,这盏放哪儿啊?” “谁说我要收了。”云辞思考了几个有可能买下它的买主,买来又以匿名方式送过来的,想来想去也就那一个了。 他抬眼往四周看,很好,一下午真就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云辞吩咐小吴,“去联系这家快递公司,叫人送回去。” 张婷婷不敢上手摸,抱脸盯着看,听他说要将东西还回去,觉得可惜。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谁知道是不是用这东西来害我。”云辞重新翻过一页《孙子兵法》,老神在在。 他这么说,所有人都不看了,小吴和几个佣人拾掇拾掇,重新给找了个盒子,包得严严实实地退回去。 云辞看了两小时书,烧刚退没多久,也就没将糖糖抱过来,跟婷婷说了两句,作为昨天陪他参加拍卖会的回礼,送她两套英语六级真题。 在张婷婷咬牙切齿地谢谢声中,上楼补眠。 直到吃过晚饭,云辞出门透气才又见到焉岐,正蹲在狗窝前给糖糖顺毛。 边顺还边念念有词:“以后我大概不能来了,平常无事多去蹭蹭小少爷,让他开心点,也不枉我偷那么多根骨头养你。” 云辞:他就知道,致使糖糖肥胖的元凶是他。 “小少爷现在很讨厌我吧。”焉岐慢慢停了手,低着头像是在看糖糖,又像在看其他人,一个人失神自语:“要是早点遇到,赶在贺钧年之前,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说喜欢了。” “喜欢我。”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焉岐心脏一瞬骤停,惊愕回头。 云辞慢慢走近,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在问你,你刚刚是说喜欢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焉岐心跳如擂鼓,愣怔片刻,坚定地点头,“是。” 眼下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 事实证明,有。 云辞不屑轻笑,笑着问他:“你喜欢我,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吻我?” “不是的,”焉岐赶紧解释,“昨晚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为了发泄你的一己私欲。”云辞明白,他是看到贺钧年亲了他,气不过。 可为什么气不过就得在他身上发泄? 他把他当成了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焉岐脸色微白,无话反驳。 当时看到他擦出唇外的口脂后,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就只想着将眼前的人变成自己的,甚至想过……强行占有。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在发泄。”焉岐缓缓低下头,认命地闭上眼,“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却想有个答案,抱歉。” 他的态度出乎云辞预料,许是见惯了贺钧年的自以为是,都没想过他会承认自己的错。 云辞忽然有点站不住脚想走,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落荒而逃。 自尊封住脚步,实在无话可回,云辞又问:“你喜欢我什么。” 他应该没做过让焉岐产生好感的事,相反还三五不时地暗戳戳整他。 这都能喜欢上,他是有受虐倾向么? “小少爷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在云家不过两个月,他看得很明白。 看云家整个氛围就知道,主人和善,平等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人。 他不认为他是主人,是老板,就去轻贱谁。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赵磊离职,他封了结婚贺礼亲自相送,张婷婷被刁难,会挺身而出为她讨个公道,甚至小吴的姐姐来江城做换肾手术,暗中替他们付了一半费用……诸如此类,太多太多。 他是13年前向他递出伞的小少爷。 一直都是。 焉岐笑着抬头:“能喜欢小少爷,实乃我幸。”
第35章 云辞很意外,他在焉岐这里的评价这么高。 但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的目标是贺钧年跟宋家,万没有将这种不定因素留在身边的道理。 “谢谢你能喜欢我,可我,”云辞狠狠心转身,“可我不喜欢你,也无法回应你。” 说完抬脚离开。 当天晚上,全市大规模暴雨。 云辞再次陷入梦魇,一下像又回到前世,他死了以后。 葬礼举办得倒是隆重,来送行的人也不少,还有很多他未曾见过的。 婆婆双鬓花白,得靠孟星竹撑着才没狼狈倒下,婷婷那丫头,拿她爸的袖子边擦边哭,跟个花猫似的,糖糖趴在坟前,歪头望着墓碑上的遗像,喉间不时发出嗬嗬声…… 远在国外的表叔一家也匆忙赶来,他看到,元表姐怀里还抱着个未满三个月大的婴儿,咬着手指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忽然,小婴儿伸出放进嘴里的手,冲他伫立的方向咿咿呀呀。 云辞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还活着,或者,他又死了。 天空昏暗,沉闷地如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几滴雨倏地从上方砸落。 没给人躲避的机会,很快洇湿大片草地。 对上小婴儿懵懂无知的眼睛,云辞嗖地冲过去,并拢双手挡在婴儿头顶。 “这么小的孩子淋湿了会感冒的,表姐先带回去吧。” “姐夫,赶紧劝劝我姐啊。” 他又冲旁边低头默哀的男人叫喊,一个一个,婆婆,星竹,婷婷,张叔,小梅…… 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只有一个孩子仰头看着他吐泡泡。 云辞飘着转遍整片草地,最后狼狈地倒在自己的墓碑前。 暴雨持续冲刷地面,雨水凝结成珠滚落脸庞。 云辞咬着唇,不知道在这场暴雨中待了多久,直到原本平静肃穆的葬礼传出几声轻语,人群自动分到两侧让开了一条路。 扬起脸,一把熟悉的黑伞映入眼帘。 又有人来参加他的葬礼。 黑伞下是一整套黑到浓稠的西装,领口别着白色栀子花形状的胸针,宽大有力的五根手指紧紧握着伞柄,迈腿朝他走来,直到面前停下。 云辞认得那把伞,伞柄处凹下去的地方,刻着他云家家纹。 只有他能用,是他的私人物品。 黑伞缓缓往上抬起…… 没等看清人,咔嚓一道惊雷划破当空。 云辞猛地睁眼坐起身,屋外暴雨不断,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灯散发微弱亮光。 又一声惊雷平地起,云辞下意识瑟缩了下,抬手摸向脸颊,脸上早已布满汗渍。 “梦吗?” 以贺钧年宋闲玉为主角的小说世界,竟还有他这么详细的后续。 云辞擦去脸上的汗再次躺倒,伴着声声惊雷,反反复复睡得很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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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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