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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爱压抑又别扭,被爱的人感受不到,爱着的人只有在失去才懂得珍惜。 阮眠开始同情原主了。 他略过这个话题,喉咙有些发紧,话怎么也说不完整,“所以,敲门声……” 阿谷回归正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想相信?” 他一字一句道:“人不在敲门声在,就像我先前说好的,都是被设定好的,敲门声,还有听到的骂声,甚至于这里的人,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相信了吗?” 下唇传来的痛感让阮眠清醒了些,他太紧张了。一直以来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别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处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只有他知道这是一本书里的世界,因此他可以随时抽身,不被任何事物影响。 可是现在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了,甚至他本人变得奇怪起来,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他宁愿相信阮父阮母是因为悔改愧疚才反 复回老楼。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被说出口的时候还是难过了起来。这个世界他待了这么久,假象突然被人戳穿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分不清。 口口声声说着要逃离这个世界,说自己是局外人,没想到自己似乎深陷其中了。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阮眠好一会才冷静下来,这下是完全相信了阿谷,知道同一个秘密的人更适合当合作伙伴。 他泄气般靠在沙发,很不解地问:“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被设定好的……” 阮眠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大脑慢速地转着弯,到了某个节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阿谷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回答了他的疑惑:“对,跟你想的一样,世界开始变化了,应该说是开始崩塌了。” 不需要书中的人物出现在设定好的地方,剧情也能继续下去,这不是完整的设定。 所以世界真的在变化。 “发生的契机是什么?以前似乎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最初的震惊过去以后,阮眠后知后觉到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平白无故世界的运转就开始崩塌,一定是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变化,对方或许已经找到了这个契机。 阿谷富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目前知道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确定的是,接下来发展得会越来越快。” 阮眠思考了下世界崩塌他能回家的可能性,接受了过载信息的大脑暂时还没能反应过来,突然又听见阿谷问:“你希望这种结果发生吗?” 阮眠的心脏漏了一拍,是了,一般人听到这种情况,就算首先不是表示质疑,也该先担心这个世界崩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而他太过于平淡了,更甚的说,他像是在期待这种可能性。 他一时得意居然忘记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对方向他透露了这么多信息,而他只是一味提问和接受信息,只有一种可能--有信息差,对方早就知道他的底细。 对方敏锐得他有些害怕。 阮眠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掩饰过去,抬眼的瞬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对方说:“我希望。所以我可以帮你。” 阿谷直直地盯着他,阮眠无法从中解读中任何情绪,心脏跳得厉害,对方今天找他过来所表现的这些,已经展示出来绝对的诚意,可是他究竟有什么好图的呢? 有了宁钦的前车之鉴,阮眠没有直接答应,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败下阵来,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在可怜我吗?”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这也算是勉强的一个理由吧。 莫名地,阮眠听见阿谷嗤笑了一声,随后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觉得自己可怜吗?” 阮眠怔住。 他不可怜吗?被那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各种不知名的鬼怪缠上,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旁观者只要知道他的经历都会感到怜惜。怎么算不上可怜呢? 可是被这么一质问,阮眠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看法了,阿谷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讲话,一直看着他像是在给他时间想清楚。 他仔细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自己处于一个弱者的地位,只想着依赖别人。 虽然在这个世界为了保全自己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他时常给自己的心理暗示都是负面的,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这是在畏惧。 是他先畏惧他们的。 “不。” 眼里的希冀多了起来。 “愿意跟我做个一币的交易吗?” *** 阮眠回到寝室的时候脸上还热扑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从来没有如此仔细跟别人讲过自己的事情,是不敢,是怕破坏了某些规则,从而导致更坏的结果。 虽然阿谷还有些事情瞒着他,但他需要的情报差不多都知道了,更重要的是,对方很明确地跟他确定了一个阵营,并且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小但对他很重要的信息。 阿谷说章宋一定会回来的。这句话让他这么多天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但是目前最好静观其变,一时半会没法把身份这件事情转变过来。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阮眠莫名紧张起来。 对方说崩塌的契机还在试验中,等到确定之后会告诉他,只是在这之前他得帮忙做一些事情,达到双方互利。 阿谷说只有他能做这件事。 这种背负重大责任的感觉让阮眠热血澎湃,连续两天心情都很亢奋,就连睡前都在想这件事,只是被兴奋冲破头脑的他完全忘记了另一件事,直到收到顾新为的消息时才想起来。 他还得解决不跟着顾新为去国外的事情。 顾新为给他发的是条语音,背景音里有很多噪音,顾新为的声音很低,黏黏糊糊的,“宋宋~外面在打雷。” 这话刚说完就被轰隆隆的雷声盖过去了,阮眠听他的声音感觉不太对劲,果然下一句对方说:“我好像生病了。” 他的尾音接近消失,整个人说话轻飘飘的,阮眠爬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冬雷其实很少,但是今天格外地怪。 正是晚上十点多,天气阴冷得很,窗外刮着风闪着电,他爬起来这么一会的时间身上就冷嗖嗖的,很难想象外面有多冷。 顾新为一个人回国,又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这里只有章宋一个相熟的,生病了还没有个人照顾。 再加上那张看起来就很乖巧的脸,就算他不是真正的章宋,现在也不忍心了,况且他对章宋抱着一丝亏欠的愧疚感,心里顿时有些纠结。早知道就不让顾新为住那老家去了,又远又难打车。 顾新为像是也考虑到了这点,后面紧接着一条:“今天天气很不好,好像在下大雨,宋宋,我就是额头温度有点高,我还是自己找块毛巾降温吧。” 听他这可怜兮兮的语气,阮眠更加不忍了,但这么晚要过去很麻烦,那边找医生也不好找。 阮眠只能多交代他几句,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希望今晚能退烧,他明天再过去看望他好了。 对方根据他说的方法试着降温,过了一会拨了个电话过来。 “我睡不着~脑袋晕晕的,想听宋宋讲话。” 顾新为生病了之后声音比平时软上不少,像是无意识地贴近了手机,声音很近地传进阮眠耳里,他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 对方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声音顿时委屈起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脑子晕乎乎的,没有看清楚时间,那你挂了吧……” 阮眠立马回道:“没有,我还没睡。” 顾新为开心地笑了声,电话都抵挡不住他的笑意。 外面在下大雨,老宅灯火通明,他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前,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声音刻意放低了些,“宋宋跟我讲讲话吧~” 阮眠体谅他身体不舒服,算是答应了这个要求,只是不太习惯,顾新为比他想象中的要热情得多,他几乎要招架不住。 他不知道讲些什么,对方状似无意问道:“宋宋有对象了吗?” 阮眠顿了一下,顾新为属于章宋父母那边的人,该不会是来探情况的吧。阮眠自然不会说那个人是宁钦,下意识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可是很不巧,怕什么来什么,手机铃声响了。 他开的外放,对方那边自然也听到了声音,阮眠尴尬地看着手机上空出现的另一个电话,一时有些无语。 顾新为体贴地说:“宋宋,你还有其他电话吗?你先去忙吧,我可以等你的~” 听到这句话阮眠并没有放松下来,跟顾新为告别后盯着那个来电盯了半天,等到铃声快 要结束时终于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似乎在外边,风声很大,等了一会才依稀听见人声。 “还没睡吗?” 这句话过后又是一阵风声,伴随着稀碎的雷鸣声。 就算是睡着了不也得被你的电话吵醒吗。阮眠合理怀疑有些人没事找事,就是想查岗。 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他离电话远了些清了清嗓,随后说:“外面在打雷,寝室没人……” 声音越来越低,阮眠只感觉对方沉默了很久,电话几乎要被风的声音完全盖过去。 阮眠有些心虚了,他是不是装得太假了,应该声音再放轻一点的,他还没有学到精髓。 “你在外面吗?” 可能是走路的速度放快了些,他听见那头呼吸的声音粗重了起来,宁钦说:“嗯,电话别挂。”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命令口吻过重,缓和了语气拼命找了个话题,“你刚刚在干什么?” 嘶,在安慰另一个怕打雷的人。 阮眠倒吸口冷气,他算是发现了,跟一个比自己强势太多的人谈恋爱,比当面聊天更尴尬的是煲电话粥,况且宁钦还是不太会讲话的那种。 “睡不着,刚刚在看书。”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因为离手机比较近,听起来软乎乎的。 宁钦不知道抽什么风,这时候给他打电话,跟顾新为撞到一起就算了,也不说有什么要紧事,就像是专程来安慰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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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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