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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最重,而他在你这里却不知被排到了哪里,别说他不敢确定,我猜你自己是不是都无法确定? 他是瞎了眼,但好歹没有傻到底,有些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彼此糊涂着过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摆出来说了就只会伤感情,尊者说是吗?” 苏卿北的呼吸急促了些,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起,却终究不知该如何去反驳。 昊空尊者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来将丹师对本尊的徒儿有诸多不满,今日畅所欲言,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将离的胸口重重的起伏了两次,沉沉的叹气:“尊者说笑了,我哪里敢对苏兄不满,更没有什么目的,不过是人累得狠了,胡言乱语几句罢了。 我只是陈宵枫的朋友,又不是他爹,他自己愿意的事,我满与不满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就只能趁他昏迷发几句牢骚,但凡他醒来发现了我如此对苏兄说话,想来又要与我闹绝交了。” 他顿了顿,撑起身子探向苏卿北的方向,言辞恳切的对他道:“这一次,我紧赶慢赶,总算没有来得太晚,抢回了他的一条小命儿,但下一次、下下次,谁也无法预料。 感情之中没有公平,再多的理由对错都敌不过他的一句‘我愿意’。 将某只是希望苏兄你能看在他的身子其实不怎么康健的份儿上,多留意他几分。 你也知道他的神魂有损,是入不得轮回的,死了,就真的没了。 他不怕死,可是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就算是后悔,也是无用了呀。” 他见苏卿北始终垂着眼睛不说话,撑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又紧了紧,指尖有些发白,语声又温柔下来: “我刚才也是看他命在旦夕,一时激动,脑子不清楚了,说话语无伦次,苏兄你不要在意。 我终究是个外人,不懂你们之间的相处,看到的事也片面,本不该多嘴的。” 苏卿北终于抬起眼来,沉声道:“将先生不必如此,你说的本没有错。” 将离的手指放松了一点点,扯着唇角笑了笑:“苏兄有容人之雅量,将某佩服。 如此,我来与苏兄说一说他现在的状况,好让苏兄心里有数儿。”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床边,温声道:“他的修为大部分不是自己修来的,而是接受传承魔息倒灌,如此蛮横的提升方式,自然后患极大。 他是半魔之体,今日受伤本不至于危及性命,只是因为他的身体隐患重重,引动了魔体旧疾,才会如此严重。 九幽冥火没有噬主实乃万幸,但魔息倒灌所带来的经脉和魔骨损伤却几乎是不可逆的。 他自己不在意,认为自己最终会是个短命鬼,活不长,根本不去想以后,可是我却总是存着几分希望,想着能不能让他也有机会得个长久。 我入道三百年,被人称作‘鬼丹’,没道理却救不了我最想救的那条命,我琢磨了数年,研究了无数丹方,想要炼出一颗独属于他的救命丹。 可是我总是差那一点儿,这让我一度很暴躁,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两天我好运不断,得到了固魂石,又发现了白姑娘。” 他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少女,眸光很温和:“白桃姑娘身怀渡厄骨,以她的一滴精血入药,正好可以补了我丹药的欠缺,救那傻子性命,补他魔骨经脉损伤。” 那姓白的少女微微歪了歪头,向他抿唇笑了笑。 苏卿北转身向白桃施了一礼,郑重其事的道谢:“多谢白姑娘仗义相助,苏某感激不尽。” 白姑娘微微歪了歪身子,没受他的全礼,她两眼亮晶晶的在苏卿北和床上的陈宵枫身上来回转悠,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将大哥找的我,我们有约定,不必谢我。” 苏卿北不由得扭头看向将离。 将离却摆了摆手:“此事苏兄不必管。 你来看,他现在魔骨经脉伤势稳定下来,后续只需观察,是很有可能痊愈的,心脉损伤也好多了,照这样下去,也很有可能自愈。 只是神魂不稳仍是大患,那龙魂丹在他的身上,但我打不开他的储物袋,等他醒过来,苏兄定要让他服下,对他有大用。 还有,到时候苏兄你让他将这块固魂石收入识海,可与龙魂丹相辅相成,助他稳固魂魄。” 苏卿北应了声“好”,又道:“固魂石就不用了,我有。” 将离笑了笑,温声道:“没事,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嘛,我这块固魂石本就是为他寻的,我自己却是没什么用,你让我拿回去也就是放着。 固魂石难找啊,我这几年跑断了腿,才在前几天以给人家炼了一炉丹为代价弄到了这一块儿,花了大力气,若是拿回去吃灰才是暴殄天物了。” 他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些年为了他的事东奔西走,无一日得闲,可累死我了,现在终于见了些光亮,我可要歇一歇。 这两天我就要出去云游一番,看能不能寻些材料给他炼制个好用的固魂法器,他若再有事,就让他与我传讯,我先走了。” 苏卿北起身拦了他一下道:“你消耗太大,不如在这里休息一番再说。”
第323章 我身边的位置只能是你 将离却是摇了摇头,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不了,我没事,只是累了一点,不至于走不动路。 这瓶子里是我给他配制的独门疗伤药,若是他到明日晨间还不醒,就给他吃一粒,日后若再有受伤也可以吃,吃完了,就给我稍个信儿,我再给他炼。” 他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儿,笑了笑道:“我今日算是终于看见真正风夕居了,他果然记得清楚,一点细节也不差。 能住在这里可真不错,怪不得他走到哪里都想家。” 他嘴里说着话,对昊空尊者施了一礼,毫不犹豫的抬步向外走去。 那位叫白桃的姑娘跳将起来,追着他跑出去了。 将离伸手将她抓起,直接御风而起,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出宗不远,将离突然闷咳了一声,身形不稳,两人一起从半空掉了下去。 好在他们离地不高,在下落过程中将离下意识的护住了怀中女孩,在堪堪落地之前,他奋力向地面空拍了一掌,借那反冲之力为缓冲,两人掉到地上时都没有受伤。 白桃没受伤,但是吓了一跳,又被摔得有些懵,爬起身晕头转向的去扶他:“这怎么还出来空难了呢?飞机没油了啊大哥,你怎么样?” 将离趴在地上不动也不出声,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姑娘家实在弄不动他,急得乱转。 就在她怀疑这人是不是摔晕过去了,想要跑回崇云宗找人求救时,却听到了一点低弱的哭声。 白桃初见这人的印象就是个招摇的骚包,本事不小,人也傲气,不想今日崇云宗一行,她见识到了此人几番变脸,这会儿还能气哭,一时间难免有些心酸。 想想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再看他现在的样子,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回身坐在他的身边,手在他的后背上轻拍着: “你既然如此不放心,为什么还要将那人留在那儿呢?” 将离趴了一会儿才发出闷闷的声音:“若是打得过,你以为我不想带他走吗?” 他翻身坐起来,也不在意形象了,扯了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你看到苏卿北的那个师尊了吗?就是被我称做尊者的那位,那可是大乘修者,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我怎么可能抢得过? 更何况,我抢走了又如何? 那傻子心里只有他师兄,除非是死的,他只要一醒,还会是颠颠儿的跑回他师兄的身边去,连一时半刻也等不得的。 他在那边本就不怎么值钱,如此一来岂不是更掉价?” 白桃简直哭笑不得,安慰他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看那位苏仙君对他也是在意的。” 将离深深的叹气:“在意是在意,但究竟有几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的师尊、师弟、师妹、师叔、朋友,甚至那只鹿,各个儿都比那傻子份量重得多。 现在是陈宵枫事事不敢争锋,自然看起来一派和平,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与谁起了冲突,后果实在难料。 人啊,若是犯了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如何弥补都没有用。 原本他修为最高,起码抗揍,就算他们群起而攻之,他也最多是伤心,并不能真的将他如何。 可现在昊空尊者回来了,人家一巴掌能把他拍进墙里去,他连这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 你也看到了那位尊者有多么护短,他一个戴罪之身,一旦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能有好果子吃么?” 白桃歪着脑袋道:“我看他们的婆媳关系不至于如此恶劣吧?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过于悲观了?” 将离虽然觉得用“婆媳关系”来形容昊空尊者和陈宵枫不太恰当,但也能理解这个意思,叹气道: “希望是我悲观了,关键是他傻啊,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为自己争取些地位,太卑微了,他那师兄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只有他一直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我特地去观察过民间的夫妻,越卑微的就越掉价,越掉价夫家就越看不上,最后全家谁都能来踩一脚,连条狗都敢冲他吠两声。” 白桃挠了挠脸,试探着从另一个角度去安慰:“可能……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与民间夫妻不一样呢? 你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他这样真心实意的对他师兄,他师兄难道真能无动于衷?” 将离双手环抱着膝头,垂下头将脸埋在胳膊中间:“若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开始,真情实意当然有用,可是他们不一样。 他们之前发生了太多事了,人家已经很难再相信他,那他无论多么真诚都没有用。 今天我们一路走,你也看见了,他身上的伤势你也看了个大概,所有人都好好儿的,就连那些修为低下的普通弟子伤亡都不多。 高阶之中,只有他搞成那个样子,他这是当了冲锋在前的马前卒子了。 刚才我们出来,你或许也能听到几句弟子的议论,他们说了尊者出关力挽狂澜,也说了苏卿北力战魇魔扭转大局,可是却没有人提到他。 他伤得最重,却无人提及,想必干的是最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他的丹田经脉空空荡荡,连一丁点儿魔息也没剩下,还用过反噬巨大的禁术,他可真是实实在在一点也不藏私啊,吃足了闷亏,我若不来,或是再晚一步,他就只能等死了。” 白桃叹了口气,还是想为自己磕的CP做一些努力:“可是你说要带走他的时候,他的师兄看起来挺激动的,应该……也是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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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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