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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难耐,男子面目狰狞,“婖、婖……玉山殿上的婖妙娘娘托、托梦给我……” 乌鸦金黄色瞳仁划过一道精光,又问:“是婖妙娘娘让你杀我孩儿?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这么做?” 男子断断续续地回答:“她、她说:《河洛》是她交给何靖风……再代为交、交给你暂时使用的……你若是还想再使用《河洛》就要……就要听她的话。她也、也会点你成神……” 云石厉声道:“还有呢?——!” 男子继续道:“你是妖,没她的点化,无、无法悟道成神……就像、像以前你在典娥的楼中大开杀戒,无论你装得再好,只一点点刺激就会、会妖性毕露,比如现在……” 听闻,云石头皮一松,缓缓松手,放了男子。 男子趁机揉了揉发痛的头皮。 云石扶起男子,注视着男子的双瞳,和缓了语气,问道:“婖妙娘娘让我怎么配合她?” 男子道:“去云台阁偷出赤子厄的互蒙金鼎和雷火羽扇。把羽扇交给木柿,而你则带着互蒙金鼎去蓬莱,无论用什么方法,婖妙娘娘都会帮你,你只务必让沈渊出现在浔武。” 云石问:“为什么要偷互蒙金鼎和雷火羽扇?” 一反方才紧张兮兮的狼狈模样,男子背起双手,挺胸抬头,解释道:“蓬莱岛楚云要炼制消魔予沈渊,你偷这两样东西是嫁祸沈渊,让赤子厄拒绝参与帮助此事,顺便引沈渊前来。” 云石又问:“为什么要引沈渊前来?你们要做什么?” 男子面露不虞,“不该问的你不要问。” “好。”云石又问道:“可是,木柿那孩子已经死了,我偷出羽扇后交给她又有什么用?” 男子将从木柿手中抢来的留影珠拿出来,交给云石,“把这个给江月,剩下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云石一再问道:“你们先和木柿定有计划,而后木柿死了,你们就另找江月?” 男子不耐烦地说:“随你怎么想好了。” “你总要让我问清楚吧。”云石又问:“木柿一介凡女,又因何与你们合作?” 男子笑道:“呵呵,这一切都是你种得因啊。”说罢,他举起手掌,拍向云石光洁饱满的额头。 瞬间,一些画面电光火石地出现在云石脑海中: 夜半,继江月邀请木柿一起去往素馨花从而被她拒绝后,她独自去往那处。 逸舒君神龛前,她跪下,拜三拜,说道:“你答应我会给我留影珠的。”说罢伸手摸去神龛中。 摸索半晌,她拿出留影珠。 可却听身旁的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巨大的响动。 跟着,一大群人纷纷从草丛中站起身。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估摸已有五十六、七岁。他指着木柿,大喊一句:“花神说得没错,你就是方汵!” 听闻,一位不明白四十年前发生的事的年轻人问到自家父亲:“方汵?——父亲,谁是方汵?” 父亲如实回答道:“肖烛汍和方汵母女是四十年前致使浔武发生瘟疫的凶手,是两只恶妖。她们事情败露,双双自杀。逸舒君庙前有两只石狮子、一口叫巨石压住井口的井,那井下就镇压这她们的尸身,那两只石狮子也是做压制之用。云石主持每日清晨在井边打坐念经也是镇压超度她们。” 那年轻人疑惑不解,“不是说她们死了嘛,那木柿又怎么会是方汵呢?” 话音刚落,木柿发出“哈哈”一阵狂笑。 此笑声乖张狂妄,与平日里她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听闻,那年轻人蹙眉,担心到木柿,“她不会这样笑的。她是叫方汵上身了吧!——?” 年轻人正要上前帮助木柿,木柿却主动承认了,说道:“对!我就是方汵!我并非方汵的转世,我就是她!” “哼!”为首的那位中年男人又道:“怪不得前几日我去到逸舒君的庙中上香,看见你在跟庙里的井说话,说完,肖烛汍的魂魄居然从井中现身!” “对对对!”有人附和道:“我也看到了!” 又有人道:“昨天我向花神询问未来一个月我的财运,你们猜花神怎么说?她说:四十年前已故的母亲亲手杀了女儿与四十年后的女儿在一起聊天,杀了所有人!然后我就看见好多血把那天的月亮染红,这片素馨花从也是通红一片呐!当即把我吓得跑回家了!” “四十年前已故的母亲亲手杀了女儿……那、那可能是肖烛汍、方汵母女了!”那人气道:“你们咎由自取,恶贯满盈,理应落得那个下场!你们有什么怨气,四十年后还来祸害我们浔武?!” “还跟她多说什么!?此番她找我们寻仇,不是我们死,就是她活,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怎么能让她胡作非为!我们抄起家伙,先把她制服了再说!” 说罢,所有人向木柿冲去。 “你们还与四十年前如出一辙,我真不该犹豫要不要报仇!”说着,木柿转身,快步奔向逸舒君神龛前,一头撞死。 她的身体抵着神龛缓缓滑落,众人将其丢在原地,全数返回。 待所有人都离开,那面色如煤炭般漆黑的男子,才从神龛中钻出来,将木柿的尸体搬到神龛中。他道:“四十年前你已死过一次,居然还看不清这些人,今生非要死上一次,才能下定决心为自己和母亲报仇嘛?” 看到这里,云石气愤,一把揪出男子的衣领,“你才是那个假冒花神的人,是你告诉浔武众人木柿的计划。你何以要害死木柿?!” 男子一脸淡定,仿佛与方才是两个人。他道:“木柿犹豫了,她犹豫了我的计划就不能执行下去,所以我才这么做,让木柿下定决心。” 云石察觉出男子的不同之处。 那片素馨花从开得莫名其妙,若男子是普通人,只是按照婖妙的托梦行事,怎令花木绽放? 婖妙暗中帮助他吗? 普通人看到妖,通常会十分惧怕,那男子一开始是很害怕他,可现在却全然不惧,反而对他有种迷之蔑视,还对他与肖烛汍母女的事了如指掌,知道木柿是方汵,方汵是他在四十年前种下的因。 婖妙托梦于男子,会告诉得这么详细? 且,他与江月会夜半前来素馨花从,只因江月那场梦。 凡人男子定做不到托梦给江月。 “你是谁?”云石一把推开那男人,问道:“你就是婖妙?” 那双眸子盛着这世间不曾拥有的超然、漠视。男子道:“对。我就是婖妙。” 云石奇道:“婖妙娘娘,你应该是名女子才对。” 男子笑道:“谁说‘娘娘’二字指定代表女子?谁又规定哪种长相、性格、名字、打扮等等一定要分个男女?我第一次点你成神,便要教你: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负阴抱阳。阴阳平衡之道并非有常,而是无常。” 云石眉头紧锁,半点不懂,正要询问婖妙其中奥妙,一抬眼,婖妙便不见踪影。
第0215章 【微旨】二十五 再之后沈渊一行人便被引至浔武。 云石心心念念的成神之道,婖妙却只教了一句“抱阴复阳”,便再没点化于他,只让他自己参悟。 他参也没参悟明白,经历沈渊一事后,逸舒君庙宇被毁,他再回不得浔武,只得回到妖域槐树林独自修行。 听闻,沈渊道:“赤子厄嘴里说的那个偷他羽扇、互蒙金鼎的小偷就是你。你果真害得我与他在赤水河上大打一架。” 云石颔首,“出家人不打妄语,那位贼人的确是我。” 沈渊噗嗤一笑,笑道:“不过我与赤子厄十分投缘,没有按照你们的计划走下去。赤子厄还把消魔炼出来了。” 说着,神色黯然,他喃喃念道:“婖妙设局不就是要我的命嘛,楚云嘱托赤子厄炼制消魔应该正和她的意才是,可她为什么要阻止?” “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你是魔神吗?”云石问道。 镇魔塔内那些远古妖兽的话在沈渊耳畔回想,他道:“雪为心,浮萍身,我是婖妙随手制造而出的。” 云石道:“所以你并非魔神。” 沈渊捋过一缕白发,盯着发丝说道:“可我……我……” 云石抢过他的话,说道:“你且好好想想为什么婖妙要制造出你来。想通后,答案也自然揭晓了。”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沈渊对云石提起戒备心,后退一步,远离了他,“你们妖一根筋,只知前进,不知后退,你已将帮着婖妙到如今地步,也得到了她点化,你断不会轻易放弃、背叛她。” 云石静立原地,没有向沈渊动手的架势,“若说不知后退,你也当仁不让。当初答应逸舒君回到他的云台阁暂住,静待时机,你不会是今天这结局。” 沈渊摇头,“不,木柿说这横竖是死局,我逃不掉。与其这样,我不如视死如归,捍卫住自己的清誉。” 云石问:“可你保住自己的清誉了吗?” “我……”沈渊语塞,依然摇头,“我已经死了,这身后事,我、我不知道……” 突然,云石伸手握住他的肩膀,牢牢地压着他,不得动弹。 “你干什么?松手!”沈渊正要掰开云石的手,云石却劝道: “凭凡人之躯,你还是不要抗拒的好。” 听闻,沈渊安定下来。 槐树林中一片寂静。 云石继续道:“是,我跟随婖妙已经到如今地步,当真放弃,实在可惜。你与她打了个赌吧?她说会帮你昭雪。我此番帮你也只因她的叮嘱罢了。” “我不明白。”沈渊道:“赐命是她,复命是她,如今帮我也是她。” “时局在变,她也随之变化。这就是她与我说的无常吧。”云石长叹一口气,又劝到沈渊:“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定会昭雪,也会陷入更无望的深渊。” “不!”沈渊坚定异常,“不会有比这更无望的深渊!” “阿弥陀佛——”云石阖眼,做出一副十分痛心的神态。半晌,他才道:“我带你看看你到底保住自己的清誉了吗。” 话音刚落,云石带沈渊飞向鸟族领域。 一人声鼎沸的闹市,云石将沈渊带到众人中,高声呼喊,吸引鸟族众妖向他们聚集:“平沙那位能与神通之人竟是二十五年沉下东海两岛、杀害恒耀之主一家、屠戮东海青龙一族的沈渊!” 声传千里,众妖沸腾。 “平沙狼族!我们两族一直是死对头,平沙的神通之人居然到这儿来,不要命啦!” “能与神通之人是魔神沈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只一会儿工夫,云石、沈渊身边围过来一大票妖精。 云石将沈渊推到他们面前,说道:“他就是平沙狼族的能与神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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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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