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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了。”楚云打断他,说道:“我们去瀛洲岛找典婵。” 在场任何一个都不是汪徊鹤的对手。 方才楚云趁机将他击飞,可以他的实力,不出半秒就能爬起来,追上他们。 不知道他会不会用能灭神的紫霄雷对付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逃到哪里都不会有用,可别无他法,不逃只能去得更快一些,他们只能逃。 一点不出所料,衣襟猎猎之声从身后而来,越来越近,汪徊鹤如一只老鹰般,从他们头顶滑翔而过,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们前方,挡住去路。 三人停下逃跑的脚步。 “我都听到了。”汪徊鹤伸出手,指向沈渊,沉声令道:“你们把那个东西放下。” 向延下意识把沈渊往身后赶了赶,挡在沈渊跟前,摇着头说道:“那不行。” 汪徊鹤冷声说出狠话:“信不信让你们都尝尝紫霄雷的味道?” 楚云注视着汪徊鹤,一副信心很足的样子,笃定地说:“岛主不会滥杀无辜的。” 汪徊鹤转睛看到楚云,“无辜?你们与那东西为伍,并不无辜。” “岛主一向黑白分明,心里一定比我们更清楚到底谁无辜,谁卑劣,岛主就不要再自欺欺人,自己折磨自己。”楚云认真地对汪徊鹤说:“楚云不只在帮沈渊,也是在帮岛主。我知道岛主心里的煎熬,当初汪盼要带沈渊出岛去寻找沉岛真凶,岛主明明可以阻止,可你没有。那一次,岛主是否也在期待他们把真相找到?” 他在赌汪徊鹤还有没有彻底丧失作为至高秩序代表的三大古神的理智,“岛主是秩序的维持者,如果连岛主也颠倒了,那世间还能是正常的吗?现在沈渊就在这儿,你放他一条路,也给自己一条路。” 相较一开始,汪徊鹤的神情温和了一丝,却依然不能放走他们,“我放你们走了又如何?你们知道一切真相又如何?” 说着,他摇头,神情无奈又失落地说:“可能不会有人相信你们——不会有一个人——” 楚云已经被这句话呛过很多次。他不清楚该说些什么,沉默了。 沈渊推了推向延。 向延知道此举的意思,他想上前与汪徊鹤说些什么,可眼下情况十分紧张、危险,于是他没有移动一步。 “别动!——”他低声提醒沈渊,“你现在出去就是兔子在老鹰面前蹦跶——送死——” 见他不愿让开,沈渊只能放开嗓子,在他身后喊道:“既然真相都无人相信,那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可维持的?自生自灭吧!” 楚云与向延心头皆是一震。 汪徊鹤双眼一瞪,大喝一声:“荒唐!” 他似乎忘记了沈渊三人的存在,背过双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来回踱步,神态慌张而无措,嘴里不停地念道:“荒唐!实在是荒唐!简直不可理喻!” 见他那样,沈渊发笑,讥笑道:“他明辨浊清,却一早失了浊清。” 汪徊鹤听了去,怒吼道:“我没有!!”说罢手中凝出凌迟羽扇。 他将大扇一挥,立即天地晦暗,乌云聚集,雷声滚滚,有蓄势待发之迹象。 旋即,电光火石地降下一道惊雷,沈渊三人反应极快,转身逃离,却不及雷电之速,“轰”地一声巨响,地面爆炸开来,碎石土块四处激射。 三人均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纷纷飞落至几丈远外。 汪徊鹤看准楚云,飞身一纵,揽过他。 待二人稳稳落地,他环伺一圈,找到沈渊,刹那间杀意上涌。 他正要提步上前,楚云拉住他的衣袖,劝道:“岛主给自己留一条路吧——” 汪徊鹤冷哼一声,翻腕切下衣袖一角,脚下生风,遁地而起,头也不回地直奔沈渊。 楚云直追而去,刚起身,脚踝一阵刺痛,跌坐在地。送目看去,脚踝嵌进去一颗石子,血肉模糊。 沈渊还未看见汪徊鹤其人,缚妖绳就已经绑上他的身体。 他平躺在地上,忍受着被四分五裂的挤压感,一会儿,一股巨大的力将他提起。 汪徊鹤弯腰,一把握住缚灵绳,手臂用力,拽起沈渊。他紧紧拽着缚灵绳,保持两人近距离面对面的姿势,不让其跌落。 沈渊身体虽难受难当,眼底却满是挑衅。他微微蹙眉,嘴角带笑,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是、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汪徊鹤上下耸动肩膀,喘着粗气。 “嗳,说中就说中了嘛……岛主何必跟一头愤怒的公牛似的呢……”说着,忽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刺了进去,低头看去。 汪徊鹤屈起手指利爪一般,一点一点扣进他的胸膛。 “哈哈!”他笑了笑,没一点担心害怕,“岛主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反正这只是具尸体,岛主就算刺穿了,也不会有什么……” 听闻,汪徊鹤一咬牙,只听“噗呲”一声,鲜血淅淅沥沥地滴落地面。他的整个手掌从沈渊的后背穿出。 一股腥甜涌上来,沈渊滚动喉头将其咽了下去,再舔了舔嘴唇,确保没一点鲜血溢出,才说道:“你既然都听到了,应该知道锁魂钉才是命脉……那你为什么不拔了锁魂钉呢?……我猜,你只怕我死了,你才真的受到煎熬……” 说着,汪徊鹤将手臂拔出。 沈渊双眼一黑,脚步踉跄,他努力稳定身体,闭眼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对我这般,不过是好做交代……不然以你的实力,我们出不了药阁……更别提你根本就没用紫霄雷……” 说罢,缚灵绳突然松开,他像一株青松般直挺挺地倒下。 汪徊鹤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威胁似地说道:“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和小盼出岛,现在我依然可以放你一回,若这次与从前一样无果,那就别怪我真的点你死穴。” 不一会儿,他又嘴硬补充一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存在自己给自己留一条路。” “好——多谢岛主了——”沈渊觉得身心都很疲惫,想浅眠会儿,便阖上了双眼。
第0221章 【抱朴】一 沈渊是被一束光呛醒的。他抬起手,挡在眼前,遮了遮。 “你终于醒了。”房门被缓缓推开,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沈渊蹙眉眯眼,只看到一团迷迷糊糊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走来。 紧跟着,那女人又道:“你呀,你可是足足睡了有两天了。”她声音如大雪纷飞下的一汪温泉,暖透人心。 母亲? 沈渊觉得这声音熟悉极了,想看又不敢看缓慢地张开双眼。 果然是典婵! 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呼一句:“母亲!” 他心里既诧异又惊喜,一把撩开被褥,赤着一双脚,鞋都没来得及穿,下床迎上典婵。 可典婵对他的兴奋表示无动于衷。 沈渊楞了一下,停下脚步,忽地想到那天典婵并没有接住他,而是担心典山,飞身要去接住典山;那汪徊鹤也说过,典婵诞下他也只是让他更容易地消失而已。 他想:母亲应该很厌恶自己,不想再看到他。 沈渊嘞开嘴,僵硬地一笑,垂下脑袋,乖乖地离开此地。 他与典婵错身而过,典婵转身一把拉住他,“你有伤在身,一个劲儿地往外跑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地责备,“你看看你,你穿鞋了吗?没穿吧。现在才二月,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就不穿鞋到处跑?你知道送你来那两个人,一个脚受着伤,一个也是灰头土脸的,他们自顾不暇,还把你送来,你就这么辜负了他们的好意,一点儿不爱惜自己身体……” 听闻,一时间所有受过的苦涌上心头,沈渊再也抑制不住,喜极而泣。 典婵正口头教训着,忽地发现他抽抽搭搭的。她立马住口,既无措又纳闷,“哎呦,也老大不小了啊,怎么说两句就哭了呢?” 沈渊无泪却泣不成声,哽咽地说:“我是见到母亲,太、太高兴了……本以为你不想见我的,可你,并没有……” 典婵忽地对他心生爱怜,柔声道:“你这孩子是想母亲了吧?也难怪。可饭可以乱吃,亲可不能乱认,我未曾婚嫁,不应该有孩子。” 沈渊的表情凝固住,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身子,惊得一旁的典婵忙伸手搀扶他。 他却摆摆手,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坐回床上。 典婵思付都没有思付,脱口而出说道自己未曾婚嫁,没有孩子,更不认得沈渊,一点不像撒谎。 可沈渊无比确认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典婵,那她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甚至记忆都是错误的?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阿渊你醒得正是时候!”向延的声音响起。 他风风火火地从屋外跑进来,手捧一束花,送到沈渊面前,笑着说:“你吃吧!” 那是捧夜幽兰,花瓣上还托着昨夜的露水,鲜研欲滴,花香袭人。 向延送给他一捧夜幽兰的目的很明显——他被汪徊鹤伤了,急需夜幽兰熬药,愈合伤口。 沈渊抱住那夜幽兰,轻笑道:“多谢。”话锋一转,他道:“不过,这不是你摘的吧,而是熏。” 向延尴尬地“呵呵”笑着,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就当是我摘的好了……管他是谁呢……” 夜幽兰能治愈沈渊的伤口,本就是沈渊、熏与周围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事,最多不超过一只手,而沈渊与向延刚刚重逢,他理应不知晓这些。 沈渊并不想刨根问底,追问是谁摘来的,便摘下一朵夜幽兰送进嘴里。 见状,典婵以一种既惊奇又担心的口气说道:“这东西能吃嘛?——!”说着,她就要夺过花束。 向延大步上前,捏住典婵的双肩,一面将她往屋外推去,一面说道:“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你先出去看看窝里的鸡鸭鹅下没下蛋什么的,一会儿我们再找你。” 他一路推着典蝉来到屋外,再手一松,轻巧地转身进屋,关上门,顺便栓了起来。 典婵在外敲了几下门板,发现打不开,便离开了。 她走之后,向延长舒一口气,一副大功告成、轻松了的样子。走到沈渊面前,他说道:“楚云说过,典婵只有成为九离之主之前的记忆。” 恍然大悟,沈渊喃喃道:“楚云是跟我说过来着,我给忘了……” 向延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在妖域初遇那天,我也提过:自从典婵让位典山之后,我就再没在皇宫中见过她。她让位典山那天,她明明宣布自己将会在宫中,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瀛洲岛上呢?你昏迷这两天我将岛上跑遍了,也向岛上的原住民询问到典婵的情况,他们说是被九离的一队士兵护送到这里,并帮她建了这间屋子与周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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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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