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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狼考虑到沈渊误会了自己,他又叫沈渊亲手养大,他说不出那个“爱”字,怕说出来后,沈渊只会更加觉得在骗他。 一个眼睁睁地看着沈渊死去而无动于衷,又以无心之人伤他的人,他怎么会相信“爱”这个字能从这种人口中说出。 简直荒谬至极。 “我什么?”沈渊追问,声音冷淡,“你爱我吗?你爱我所以要囚着我?嗯?” 居狼偏过头,沉默一会儿,一把推开折丹的尸体,扼住沈渊的手腕,恶狠狠地说:“爱你?呵呵,你是魔神,沉下两岛,无恶不作,你放纵熏刺伤我,现在又要杀我,我爱你?哈哈哈!我恨你!恨到要将你囚禁起来折磨!” 沈渊笑道:“你终于不再像幽兰苑中一样一再维护信任我了呀——” 居狼听出一点别样的意思,是一种他期待沈渊对他展现的情愫,他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我舍身维护你,你在意我?” 沈渊讥笑,随便搪塞一句话过去,“我喜欢自由,不会跟你回妖域,我厌恶你。” 居狼哑然片刻才说道:“如果被典山发现,你会死。” 沈渊风情云淡地笑了一下,“总会死的。” 居狼道:“可我希望那天晚点到来。” 话音刚落,折丹的尸体化为一滩黑水,落在地面,眨眼消失。 瞬间,整个瀛洲岛上的草木凋零,化为焦黑的灰烬,扎实肥沃的地面向外渗出黏腻腥臭的黑水。 瀛洲岛化为死岛,沼泽遍布,臭气熏天。 两人脚下的土地最先开始沼泽化,居狼反应迅速,抓紧沈渊肩膀飞身立在树冠上。他遥望远处,奇道:“怎么好端端的……” 沈渊推开居狼,抱着孩子站稳脚步,解释道:“折丹是条被炼化的蛇蛊,每一寸皮肤与头发都含剧毒,血滴入泥土中能令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居狼看了眼孩子。 沈渊看出他眼底对这孩子有欢喜,也有介意,毕竟这孩子软乎乎,很可爱,可来历不明,自然会联想到什么。 他淡道:“他是我和折丹的孩子。”说罢,伸长了脖颈,有意展露昨晚折丹为他种下的耻辱。 他的脖颈细腻白皙,修长纤细,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令人羞耻的印记。 居狼瞪大了双眼,眼底水星星的。 沈渊故意刺激他,“你要我跟你回妖域?可以。可你要养我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说不定这孩子还是折丹的。” 居狼迟疑了。 就当沈渊以为他会放弃时,他坏坏一笑,“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呢——以为我不知道怀胎要十月?还是不知道男的不能生孩子?你不仅才离开妖域半个月,还是个男的。呐,既然你说了可以,那你就要乖乖地跟我回妖域,不能反悔。” 沈渊急了,挣扎着要居狼放开他。 “别动,当心掉下去——”居狼低低地,语带宠溺地提醒到沈渊。 看着青衣白发的沈渊,与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居狼心中顿生举案齐眉,儿孙满堂的美满感,“我想拥有你,可你若真的爱折丹才与他……我也并不会介意,我接受你的一切,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听闻,沈渊想起昨晚、二十五年前,在宇文明船上发生的一切。 他明明没了心,可还是有心脏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忽然一痛。 无论是汪盼,还是居狼,他们的爱都很沉重,沈渊想拿自己最好去回应。 可,在外,他十恶不赦,名声狼藉,只会拖累;在内,他没有了…… 沈渊紧紧抓住居狼的衣袖。 居狼看下去,只见他一脸惨然,极度忧愁伤心貌,却流不出眼泪,哭腔道:“你放我去完成赌约好吗?……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只有这在外的名声可以再争取一下……你带我去九离找典山好吗?……” 见状,居狼额蹙心痛,“可我并不在意……我们就这样一直偷偷在一起……” 沈渊哭着,“我在意啊!很在意!我能拿什么给你?!” 鼻头一酸,凤目通红,居狼含泪道:“有你这个人陪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 话未说完,沈渊一手紧紧抱着孩子,一手勾住他的脖颈,挺起胸膛,深深吻上居狼的唇。 一番深吻,沈渊松嘴。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互相感受对方的气息。 沈渊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夜幽兰的气味,这让居狼很迷恋,难以抗拒,沉沦其中。 只听沈渊嘤声哀求:“求你……” 居狼眉头一蹙,面露不虞,推开沈渊,狠狠抹了把嘴唇,“因为你要求于我才会吻我!?” 内心对此行为充满恶心感,可沈渊别无他法。 相较早已失去的身体,还能再搏一搏那外在的清白。 破罐子破摔,他伸手搭上衣领,慢慢剥出满是吻痕的胸膛,“不够吗?不够的话我这个人也是你的。你不是讨厌我,很喜欢拿缚灵绳绑我嘛,我从来没有痛觉,那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好了——” 很难以想象,居狼居然对残破、糜烂的沈渊有反应。 他按住沈渊的手,赶紧制止,把衣服给沈渊理了理,穿严实了。 他看着一本正经,无动于衷,可耳朵早红了,沈渊盯着他的耳垂,做出一副眼神迷蒙,思绪散乱的样子,仿佛让遗子春喝醉了,松软困乏地说道:“我们去见典山,等九离季春一过,我们就长长相厮守。” 说着,一口含上居狼的喉骨,声音黏黏糊糊,“你把我藏在无人之地,我们日日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我会深陷沼泽,越陷越深,直到烂在你这片沼泽中,永远不会分开——怎么样啊,嗯?” 明显感受到居狼的喉骨在舌尖上下滚动一番。 他咽了咽,脑袋叫脖间那一口柔软激得晕头转向。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我带你去九离找典山……我、我会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说】:居狼喜欢捆绑 沈渊精准拿捏
第0236章 【死地】一 居狼如愿带沈渊来到九离,可两人站到苍梧殿外时他又改变了主意。 “阿渊……”他唤道。 “怎么了?”沈渊转身看去。 凤目中精光一闪,居狼举起手刀,朝沈渊脖颈劈去。 他接住沈渊倒下的身体,刚要离开,典山的声音从殿门紧闭的苍梧殿中传来:“皇兄求汝带其回来九离,汝怎忍心欺骗皇兄?” 下一秒,苍梧殿门打开,典山从皇位上起身,缓步向两人走去。他问道:“汝可知皇兄最想完成的事是什么?” 自是不用典山说的,居狼知道沈渊的执念是什么,“沈冤莫雪。” “既然知道,那汝还阻止皇兄吗?”典山继续朝居狼走近,阴恻恻地说:“皇兄可是与婖妙娘娘打了赌,这才能再次回到人间来为自己沈冤莫雪,汝就这么打晕了皇兄带走,岂不是辜负了皇兄与娘娘打赌时付出的代价?” “代价?”居狼听闻话中之意,抱着昏迷的沈渊转过身来。他与越走越近的典山面对面,沉声问道:“阿渊与婖妙立下了什么赌约?” 经历生离死别,他本能地抗拒、害怕再次与沈渊分离。他声音颤抖,逼问道:“他到底用了什么代价才能再次回来?!” 典山停步在距离居狼两、三米远的地方,说道:“孤十分肯定地告诉尔等,皇兄不是魔神。” 居狼表现得并不惊讶,“我早就知道了。” 他回忆道:“二十五年前,蓬莱演武场上阿渊受过两记锁魂钉之后,父亲将昏迷的我带回蓬莱阁。我听到龙伯与父亲的谈话,得知是龙伯心爱的女人宇文风谣大病一场,恐怕命不久矣,龙伯为了救她这才答应婖妙与父亲的要求,去做那尊屹立在宇文明府前的石龟。那石龟里镇压的就是一直骚扰宇文风谣的师琉璃。 “我与阿渊去到宇文明府时,那尊龟驮石碑已经被破坏,师琉璃被放出,继续缠着宇文风谣,龙伯也不必保持石龟的模样默默守护宇文风谣,而是跑到蓬莱岛上找父亲理论,不巧被我听到,拦了下来,让我知道了真相。 “试问石碑为什么突然被破坏,放出了师琉璃?我们还在浔武海滩上误入师琉璃的幻境?龙伯还到蓬莱来找父亲理论?因为那就是我那父亲与婖妙的所作所为!龙伯不找我父亲说理,应该找谁?!” 典山默默听着,居狼说完了,他勾唇一笑,消薄如刀的唇中透出一丝薄凉,问道:“那汝可知道为什么婖妙娘娘与汪岛主要在那个时间让师琉璃现身?那时,皇兄已经身败名裂,何须再设计?” 居狼也疑惑,“为什么?” 典山从怀中掏出一颗留影珠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答道:“其实娘娘才是魔神,皇兄是羽渊之底的一颗若木。那棵若木是盘古大帝的心脏所化,至纯至洁,皇兄本不应该有自己的思想、魂魄、情感,应回到谛休天帝体内,做他的一颗心。可现在这颗心失了,谛休天帝也就只能闭关不出。” 居狼头皮一松,微张嘴巴,十分诧异。 典山则豪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那年羽渊之底的异像,一部分是皇兄带来的祥瑞之照,一部分是娘娘控制不住自身的煞气,导致了外溢。那个时候娘娘已经满头白发,像如今的皇兄一般即将入魔,又恰好碰见了这颗纯净的心,所以……” 居狼激动地接下去,“所以一直是婖妙扯了个弥天大谎诓骗大家!她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 相比盛怒的居狼,典山一直表现得相当淡定,“当然是要偷天换日咯。汪岛主一直知道真相如何,但其还是选择与娘娘一起偷梁换柱。” 闻言,居狼一踉跄。 反应过来,他紧紧抱着沈渊,高挺的鼻子深入他的白发中,细细嗅他自身所带的夜幽兰花香,喃喃道:“我一直以为父亲……父亲是因为他是魔神才那般讨厌他的……原来、原来一切都不是那样……” 留影珠的光芒在典山指缝中析出,“娘娘是打算让皇兄死,可并不打算只让皇兄死。” 居狼道:“你什么意思?” 典山伸出手,勾起一缕沈渊的白发。 居狼眉头一蹙,面露厌弃,往后一退,沉声警告:“别碰他!” 典山悻悻地缩回手,继续把玩留影珠,“吾说过,早在羽渊异像之前娘娘发丝就已白,压制不住自身煞气,可现在娘娘一头青丝如瀑,完全没有任何煞气入体的表现。” 恍然大悟,居狼大惊,“你们是故意叫我带阿渊出岛寻找真相,让他先落个畏罪潜逃,半坐实了沉岛罪名,再诱他出了玄铁牢,彻底身败名裂!你们在那一个月把他彻底变成了魔神!此后阿渊挣扎,大家只会笑他疯了;阿渊坠下西轩门,大家只会认为他是恶贯满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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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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