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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山颔首,“呵呵,没错。要达成这一切可是多亏了汝的合作呢。” 居狼心里一痛。 典山继续道:“那棵若木本有两位伴生灵,一条青龙,一只青鸟。那位和皇兄长得一样的人就是那条青龙。而汝,汪盼,是那只青鸟啊。”他长舒一口气,“这下汝知道为什么皇兄一出生就有一只青鸟跟随其后,而汝能时不时与皇兄感同身受了吗?” 偶尔,汪盼的确与沈渊感同身受。 居狼道:“我为他而生,生来为他。” 典山叹口气,“哎,可惜呀,汝与青龙景憧皆为皇兄而生,却双双成了那把剜心的短刃。” 居狼深深地抱着沈渊,呜咽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典山手握留影珠上前一步,将留影珠放到沈渊的额头上。 见状,居狼大喝一声:“离我们远一点!” 典山猛地收回手,说道:“皇兄就要死啦,吾在帮汝,只要皇兄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不会再想着澄清的事。” 居狼狞视典山,“胡说!” 典山耸耸肩,解释道:“皇兄能重返人间全是因为其与娘娘打了个赌,那个赌约就是,一旦皇兄沈冤莫雪就会死。” “不可能!”居狼不信,“阿渊这么聪明,不会与婖妙打这种赌。” “即将溺死的人不会在意那个伸出援手的是人还是鬼——这是皇兄对娘娘说的。”典山道:“汝想想,西轩门上到底有谁帮了皇兄一把?汝吗?汝说皇兄是无心之人,所以一个都没有。若干年以后,娘娘是唯一一位愿意帮其一把的人,其当然不会推拒。其次,这世间没有其留恋的人,其也一无所有,没有可以作为赌注的东西,唯有那一缕魂魄。” 听闻,居狼下意识拥紧沈渊,害怕再次失去。 典山看在眼里,大拇指与食指继续捏着留影珠把玩,“所以说,吾刚刚是在帮汝,只要用留影珠让皇兄什么都忘记了,就不会再想着澄清的事,也就不会离开汝了。” 居狼抬眸,凝视着典山手里的留影珠。 流光在眼前闪耀,迟疑一会儿,他缓缓颔首,“好,让阿渊都忘了吧——让我与他重新认识彼此,这次,换我来照顾他。” “不行!”突然,阮庸的声音在苍梧殿外响起。 居狼猛地转头,寻声看去,阮庸正从距他几丈远外的长廊中赶来,风尘仆仆,似有急事,一会儿工夫就走到他面前。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阮庸瞪一眼典山。 典山长叹一口气,乖乖地转身背过手去,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仿佛一只落败的狼,灰溜溜地夹着尾巴。 典山将阮庸带走后,居狼一直不知道他的情况,这下终于见到了人,他关切道:“这几日你没什么大碍吧?” 阮庸摇头,说道:“不要听信典山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些婖妙与沈渊之间的事典山也清楚地知道,还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定是婖妙又做了什么计划,典山遵照她的嘱咐这才将真相告诉说给你听的。” 居狼顿悟。说完就要带沈渊、阮庸离开九离。 “来人!”典山大喝一句。 瞬间,一群身穿九离黑金铠甲,手拿红缨长戟的士兵将居狼众人包围。 居狼闭上凤目,默默翻个白眼,“典山,你真觉得这些凡人能阻止我们离开吗?” 典山嗤笑一下,“尔等且听吾把话说完。娘娘与皇兄之间的赌约内容还有一条,就是娘娘会帮皇兄澄清。” 阮庸道:“婖妙会傻到自己把自己供出来?你们一定另有计划!” 话音刚落,一记清风拂过,一道悠然而缥缈的女声在众人头顶响起:“休得口出狂言——” 典山与九离一众士兵纷纷跪倒,齐声道:“恭迎婖妙娘娘。” 闻声,居狼、阮庸抬头望去。 碧空如洗,云霞轻柔,今日天空蓝得娇艳欲滴,远处,洒下一道弯弯的彩虹,彩虹之下一抹淡紫色身影。 婖妙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乌黑亮丽的秀发在风中慢慢摇曳,如水下的水苔随波而动,轻柔和缓,却一点不凌乱。 她如一朵贝雕的紫罗兰,宁静悠远,美好得仿佛要把人带离尘世。 居狼知道这婖妙不是神,不是魔,而是一株佛见笑,如《严华经》中描述的佛见笑一样:外如菩萨,内如夜叉。 他咬牙切齿地望着婖妙的秀发,恨恨道:“你拥有的一切本是阿渊的!” 突然,一道白光向三人袭来。 躲避不急,三人全叫光相笼罩。 刹那间,沈渊如何与婖妙打下那个赌的过程在众人脑海中显现。 再抬眸,婖妙已经消失,不见任何踪影。 居狼眼眶湿润,目含泪水,深深地望着在怀中昏迷的沈渊,哽咽地说:“你当时……当时得有多绝望……才、才会这么清楚地犯糊涂,答应婖妙?……” 典山挥手,撤走士兵,信步朝居狼走去,一把捞过阮庸,放在身后,紧紧抓住阮庸的手腕,不让其再回到居狼身边。 阮庸在他身后拼命挣扎,典山却面无表情,身体不动如山,完全不受阮庸挣动的影响。他问道:“这下汝明白了,孤真的是在帮皇兄了吧?” “你定还存了私心想捉弄沈渊!”阮庸道。 典山没有理会阮庸,对居狼说道:“汝定还是不信吾。这样好了,明日季春祭典,万民齐聚九离,汝且带皇兄前来观礼,吾当着万民的面消除皇兄的记忆,再将关于二十五年前的记忆公之于众。那时皇兄已经忘记一切,再看到那些内容也只当是在看戏,完全不知道是谁。那之后,尔等天涯何处潇洒,吾自不多问,如何?” “不行!”阮庸一直提醒居狼,“千万不要答应典山!沈渊最看中自身清白,宇文明船上那一晚……” 典山眸中寒光一闪,向阮庸劈下一记手刀。 阮庸闷哼一声,向后仰去。 典山伸出胳膊稳稳地接住他的身体,再次问到居狼:“皇兄最看中自身清白,会允许被世人误会吗?此次其再回到人间,就是为了还己清誉。汝好好考虑考虑,吾所说一计是否可行?” 居狼思付一会儿,迟疑地点了头,无奈地说:“也就只有这样了。”
第0237章 【死地】二 苍梧殿中,两位看守在牢笼边的士兵闲聊道: “你听说了嘛,瀛洲成了一座死岛,一夜之间变成沼泽!” “那岛的人都没事儿吧?” “没有没有,那岛一点点化为沼泽,新上任的妖皇及时赶去,将所有人都救了,还送了罪魁祸首前来送给典皇处置呢。” “妖皇为什么要把罪魁祸首送给典皇处置呢?” “我听说,好像是妖皇打算归顺我们典皇,所以就带了个礼物过来。” “那人是礼物?” “你回头看看那人像谁。” 沈渊醒来后,发现竟然被关在笼子里,那两位士兵说完,就立马弯腰凑上前来,像观察什么新奇物件一样打量他。 “青衣白发,独摩眼睛。”那士兵指着沈渊说道:“像是沈渊呐!” 说罢,那两人吓得跌坐地上,连连后退,“他、他不会跑出来要我们俩小命吧?” 沈渊没理会那两人,环顾四周,喃喃自语:“居狼要归顺典山,把我送给了他……” 话音刚落,苍梧殿门打开,转头望去,看见居狼和典山同行。 见地上两位吓得起不来的士兵,典山弯腰将两人扶起,挥一挥手让他们离开。 那两人自是参拜完典山与居狼就一溜烟地跑了。 典山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扶过那两位士兵的双手,“刚才那两位太聪明,若真遇上重大的事,定会第一时间丢下吾离开,如此鼠辈留不得,一会儿吾就让其离开九离。” 居狼眉头微折,没有说话。 “妖皇定看不惯孤的做法。”典山道:“可做帝王的绝不能太感情用事。” “……”居狼依然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沈渊跟前。 沈渊扬起脑袋,目光穿过铁笼落在居狼的凤目上,问道:“真的是你把我送给典山?” 居狼蹲下身,伸手穿过牢笼的栏杆,捧着他的脸,说:“你求我送你回九离不是吗?我是遵照你的话做的。” 沈渊颤声道:“可是……可是瀛洲岛不是我……” 居狼摇头,“我并没有说瀛洲岛是你,我只是把你带给典山而已,至于其他的一些都是他们的联想罢了。人总是惯爱联想。” 双手紧紧握住铁笼的栏杆,沈渊前倾身体,隔着笼子与居狼对视,问道:“那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居狼偏过脑袋,沉默不言。 沈渊心里的不安冉冉升起,厉声追问:“你是不是归顺典山了?!!” 居狼站起身,没有回应沈渊,直接转身离开苍梧殿。 沈渊跌坐回笼子里,背靠在冰凉的铁质栏杆上,怔怔地望着居狼离去的背影。 典山绕到他背后,弯腰俯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汪盼能讽刺汝,居狼亦可背刺汝。一会儿,汝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清誉了。” 此话意味不明,听闻,沈渊忍不住一瑟缩。 典山看在眼里,“呵呵,皇兄不是被娘娘做了赌约了嘛。娘娘既答应要帮汝澄清,吾自当不会施什么阴谋诡计。” 说着,起身,喊道:“来人,将其搬到季春祭典上!” 几位健壮的男人进来,将笼子盖上一块黑布,便连人带笼子搬走。 三月,全部的人都聚集在九离,入耳皆是一片喧杂。 沈渊参与过很多次季春祭典,担任过祭司向玉山殿婖妙为万民祈福,也曾经多次地感谢过婖妙的赐福。 每一次,他都觉得新奇好玩儿,身兼重担,还引以为傲。 如今看来,无比可笑。 他静静地坐在漆黑的笼子里,外面热闹与他无关。 他是一具不需要吃、不需要喝的尸体,时间在他这里没有概念、意义。 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有人掀开了将他与外界隔离的黑布,一把拽起胳膊,拖着他来到一处像是邢台的一处高台上,而身后是万丈深渊——羽渊。 那些人抓住他的双手,粗暴地塞进铁链里,死死拷住,再狠狠地踢向他双膝膝盖的弯曲处,让他跪下来。 沈渊固执地想: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跪?向谁跪? 他紧紧抓住铁链,借力缓缓站起。 跟着,又是狠狠一脚,迫使他跪下来。 只听咚的一声,膝盖处的青衣慢慢晕出两片血迹。 远处,居狼见沈渊作势还要站起来,便朝守在他身边的两名壮汉喊道:“摁住他!” 这下真动弹不得了。 沈渊抬眸,眼前,两缕银发在寥落地不断随风飘动,他幽怨地盯着远处的居狼,耳边是人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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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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