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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回答:“你在游戏里待了三个月,回来肯定要缓缓的。” 安之“哦”了一声。顿了顿,他又奇道:“不是,我没完成游戏任务,怎么还回来了?” 温言解释道:“我昨天见了游戏甲方……” 安之道:“昂,是甲方让我回来?我没完成测试,他们不要赔偿啦?” 温言道:“那边的老总不是别人,是……” 安之看出温言在遮遮掩掩,催道:“别吞吞吐吐,赶紧说那甲方是谁。” 温言犹豫一会儿,说道:“是你哥。” “秦淮!?”安之诧异,“他、他是医学生,说过不会管理家族企业。” 温言道:“哎呀,你也知道秦家暴雷,他这时不管秦家,那谁来管啊,你吗?他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家破产?破产了他秦淮不还要帮着还债嘛。再说,他待的那家医院也是秦家的产业呐。” 安之心中生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秦淮知道是我导致秦家暴雷,所以派别人去与你沟通游戏,然后趁机把我困在游戏里报复?难怪那霸王条款开口就是三个亿,买个复活都上千万,他想钱救秦家想疯了吧!” “你还说自己不喜欢看小说呢,这想法比小说还精彩呐。”温言笑道:“秦淮要是真想报复你,昨天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后,他立马同意我把你从游戏里拉出来,还不要赔偿呢。我猜测啊,昨天之前他应该不知道你在游戏里。” 安之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巧合?” 温言颔首,“嗯。” 真的吗? 游戏里有居狼,而现实里也有居狼,都被安之遇见了。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滴滴滴——床头柜上,安之定的上班闹铃响起。 他拿过闹钟,关闭铃声,掀开被褥,穿上鞋就要去洗漱。 “你干嘛去?”温言拦住他。 安之道:“上班啊。你不上班去?” 温言道:“今儿周六。” 安之转头看去闹钟,一脸疑惑,沉吟道:“我记得我的闹钟会自动跳过休息日。” 温言道:“为了照顾你,还有你的狗,这三个月我就住你这儿。我爱睡懒觉,觉得你这闹钟太早了,就调了一下时间。” 安之明了,“是这样啊。” “你刚醒,先休息两天,下周一去上班也不迟。”温言将安之按回床上,“我给你准备早饭去。” 浑身鸡皮疙瘩起,安之道:“你好得让我……咦~你是不是温言?” 温言愠怒,“爱吃不吃!” 安之笑道:“嗳,这才对味儿嘛。” 温言白眼一翻,“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对你好,你觉得怪;对你不好,你反而觉得可以。” 安之道:“你不像会对别人好的人,也不会做饭嘛。” “我!……”温言道:“冲个燕麦牛奶、煮个蛋还是会的。” 安之一脸嫌弃,“难吃。” 话音刚落,屋子里响起门铃声。 “我去开门。”说着,温言出去了。 听着门铃声,安之想起在辞叶镇酒店听到的那记铃声。 他快要被女尸掐死的时候,居狼便出现了。 想着,他喃喃道:“既然居狼是现实世界的人,那他会来找我吗?” 不知不觉间,他光着双脚,出了卧室,来到客厅中。 “现在我们不宜见面,你先走吧。等我有时间了,我会来找你的。”温言将来访者拒之门外。 “可是……” 那人似乎有话要说,谁知温言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安之吓得肩膀一抖。 在他的印象里,温言是位明媚而有礼貌,仿佛春日小太阳一样的人。怎么今天对那位来访者会如此冷漠、无礼? 温言转身,看见站在身后的安之,眼底划过一丝惊慌,连忙迎上前,“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安之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了解温言,居然不敢回答他的话。 目光下移,温言责备道:“现在已经十月,再有个几天就十一月了,你怎么能不穿鞋在地上走呢。” 他将安之带回了卧室。 安之吞了吞口水,斗胆问道:“刚才那个人是闻语吗?” 听闻安之问及来访者,温言的神情一瞬间紧张起来,听见“闻语”二字,神态又放松下来,颔首笑道:“对。是她。” 安之放下心,“哦。难怪你会这么对她。” 温言道:“闻语她老是缠着我,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她。” 安之轻轻“嗯”了一声。 温言道:“你刚回来,给你吃燕麦牛奶总觉得是苛待你。这样,我下去打包一份早餐回来,你要吃什么?” 安之心不在焉地回答:“糖炒栗子。” “好。”温言离开卧室前,叮嘱道:“你要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 安之勉强咧开一个微笑,颔首,“嗯。” 来访者根本不是闻语。 闻语很年轻,而那人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年纪——最少也得四五十岁了。 温言大大咧咧的,不是一位善于欺骗的人,每一次说谎都会露出不自然的神情,被安之一眼看穿。 可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骗他? 想着,卧室里响起啪嗒一声——临走时,温言居然把房门反锁了! 安之赶紧起身,几个大步奔到房门边,拼命摁门把锁。 纹丝不动。 房内的钥匙也被温言拿走了。 “为什么要锁住我?”安之心里冒出不安的预感。 咚咚咚!——他用力敲打房门,喊道:“你他妈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安之习惯把闹钟定在七点,温言则一般定在八点。他走向闹钟,拿起一看,时间才七点二十三分。 “今天根本不是周六!”安之越想越气,将闹钟一把摔在被褥中。
第0272章 棋手 二 早晨是最值得纪念的时刻,特别是靠近十一月的清早,凉意刚好,吐息间寒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各个器官,令人清醒,堪比吃了一个浓缩薄荷糖。 可安之被锁在自己卧室中出不去,只能懒懒地靠着床头柜,坐在床上。 日头渐高,他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转头看去闹钟。 温言离开时才七点半,现在却已经正午十二点了。 “买个早饭需要这么长时间?”安之嗤笑一声,“我真看不透温言,或许一开始就没看清过。” 他抬手,翻转手腕,紧紧凝视自己的手背。 这几个月一直没出门,白了不少,可以说是白到发青,如死人一般了。 “援神契……援神契……”安之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念道,“我记得师琉璃说,儿时落水,我已经被那位司机扎穿了心而死。往后岁月,是居狼用援神契让我与他同生死,那么,温言到底是不是救我的人?” 思考一会儿,他摇摇头,“居狼授生,温言援溺,两者不相矛盾。我不应该怀疑温言,那只是一个游戏,那些剧情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他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怀疑温言。 可援神契都出现了,游戏中的剧情真的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吗? 越是勉强自己去相信一个东西,就越是难,安之一愁莫展,“温言,你到底在干什么?……!” “汪!”小比熊突然朝紧闭的卧室门狂吠一声。 随即,传来开门的声音。 安之注视着门把手,冷声道:“温言回来了。” 语闭,大门打开。 “居狼!?”看着门后的两个人,安之惊疑,“秦淮!?” 风衣飒飒而起,居狼飞身上前,抱起安之,解释道:“温言就是向延。” 安之奇道:“不会吧。” 门外,秦淮催促道:“来不及解释了,先离开再说。” 城东艳阳天,城西连阴雨。 安之看去车窗外,松林植被油柏路,空气新鲜得沁人心脾,略带松香泥土气。 这二人将他越带越偏僻,却不是没有人迹的地方。 安之转身,胳膊搭在车座上,问到坐在后排的秦淮:“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认识了?” 秦淮解释道:“是居狼找到我。因为我记得一切,我是何梦访。” 安之瞳孔竖起,冷汗一下子从后背冒出,瞬间打湿了里衣,笑道:“怎么可能……游戏玩多了吧。” 秦淮认真地问道:“白云深处野渡头,蝴蝶梦一场。你早知道我的结局,所以在《河洛》上给我写上梦访这个名字对不对?” 秦淮有三大爱好,喝茶、钓鱼、听戏,其中最爱《蝴蝶梦》。 还没被秦淮母亲发现的时候,一日下午,安之因学校圣诞节提早放学。 回到家,放下书包,他偷偷溜到秦淮的房间外。 白云深处野渡头…… 房间里飘出《蝴蝶梦》的唱词。 他直接推门进去,说道:“哥哥,我想出去玩儿。” 秦淮一面泡茶,一面说道:“喝茶听戏蛮好的,没事儿老想往外跑什么。” 安之抓住他的胳膊,撒着娇:“哥哥带我出去嘛~我想出去玩儿~” 秦淮叫他求得没办法,这才答应下来。 可怎么着? 秦淮玻璃杯里泡茶,背着钓鱼竿、鱼饵,带安之到河边钓鱼去了。 安之百无聊赖地在河边待了一天。末了,秦淮问他:“下次还来玩儿吗?” 他果断摇头,“不来了。” 经此一事,安之一直觉得秦淮无趣老成。 没想到,这却是他在怀念过去,抚今追昔的一种方式。 安之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何梦访,还是秦淮?” 秦淮道:“往昔俱往矣,不可追忆,还是叫我秦淮吧。” 突然,车的轴承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牙酸的声音,车忽然停下,众人皆因惯性猛地往前一倾。 居狼护住安之,质问到秦淮:“不可追忆?你若真觉得不可追忆还和温言一起设计游戏干什么?他几百次转世,忆起,入魔,都是因为你们的执念。” 秦淮毫不忌讳地瞪向居狼,“千年中,你的执念最强,是你一直拉着他一遍遍转世,入魔,杀之。这游戏你就没有参与吗?” 说着,他拿出一本小说,递到安之面前,“《以杀止杀》的游戏剧情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说是改编,其实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照着原著来。” 他凝目望向居狼,“试问这位原著老师,怎么会这么清楚千年的事?” 安之接过小说,翻看几张,“剧情的确一模一样。”他合上书页,在封面寻找作者的信息,“作者:释槐。” “我们现在就是在去找释槐的路上。”秦淮道:“我与温言相认后,前几年,温言找到我说要做《以杀止杀》的游戏,他已经想好剧情,也找到了比较知名的作者去写这篇小说。可就在昨天,居狼找到我,跟我说温言根本不认识释槐,是他看到小说后,找到我,让我去做游戏。由此,温言才与释槐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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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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