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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洋这才转过屏风朝姬白羽去。 姬白羽见人来了,慌乱的拿了一本折子打开,以此掩饰自己的心慌和不安。 余光瞧见毅洋的靴子,他便将头往下压,好似这样就看不见毅洋了。 “就站在那儿,不许再近,你有上面便说。” 毅洋目光打量着姬白羽,但身子却听话的停在了姬白羽开口的地方。 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姬白羽咽了咽喉,终于抬起了眸子看向毅洋,“怎么不说?赶紧说完了滚。” “臣今日怕不能离开,臣的要事,是帮陛下暖床。” 姬白羽一惊,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毅洋你别得寸进尺,朕……朕……不需要。” “得寸进尺的是陛下。” “放肆。朕这些日子,哪里没顺着你了?” “太医院开的药,陛下可是一口没喝?” “朕没病,不需喝药。” “陛下您时常梦呓,还时常有头疼心悸的毛病,不记得了吗?” “朕没病。” 毅洋双肩微沉,“臣没有想害陛下,也没有想控制陛下,那些药,确实是缓解您症状的。” “朕说了,朕没病,连你也不信朕?” 毅洋眸子中顿时闪出一丝苦涩。这病如何,他最知晓,若是不能按照御医开的方子吃下去,再往下拖,怕是真的要落下头痛症。 姬白羽蠕动了唇,半带乞求的道:“朕不想吃药,别逼朕。” 他现在是一看见毅洋就害怕,因为他吃了药第二日会忘记发生了什么,让他最无语的是,而每次毅洋都会偷偷溜到他寝殿,待到他醒来,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不知道他对毅洋做了什么。就因为这份不知,他寝食难安。 “这药,陛下非吃不可。若陛下不愿意喝苦药,臣便让太医将它做成药丸。” “朕说了朕不想吃药。” 毅洋抬眸,姬白羽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许久,毅洋叹了口气,“那今日便罢了。过来。” “你还有何事?” “陛下夜色深了,该歇息了。” “朕不困,朕还要看奏折。” “陛下您折子都拿反了。避臣也不必如此。” 姬白羽撇开与毅洋对视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朕没有避你。” 毅洋苦笑了一声道:“是吗?陛下若不自己走过来,拿臣便去请陛下。陛下说不再惦记着萧悦阳,臣如今还有些怀疑,不知道那些跟着摄政王的人,是不是也要处理干净了。这样,陛下才会只依赖臣一人?” 姬白羽看向毅洋,摇了摇头。 面具之下的唇扯出了一个笑容,然着笑容让姬白羽不寒而栗。 毅洋伸手,示意姬白羽去他身侧,姬白羽的目光瞟向门口,韩臣的影子就在门外,可姬白羽想喊又不敢喊。 “陛下思量清楚。” 姬白羽又怒又委屈的瞪着毅洋,这副神情顿时让毅洋心痛。 可毅洋也无奈,不用此法,姬白羽不会乖乖就范,他试过了,对姬白羽唯命是从,可唯命是从,姬白羽的眼里就不会有半分他。 迟疑须臾,姬白羽终于朝毅洋挪步过去。自然,姬白羽不会那么乖顺的将手递给毅洋。 所以,待人经过身侧,毅洋便牵起了姬白羽的手。 姬白羽再往回抽手,而且手中已有汗,毅洋明了,是方才吓的冷汗。 然毅洋想不明白的地方有很多,其一就是为何他这般过分了,姬白羽都不动杀心。 其实姬白羽完全可以让皇宫中的禁军与他对战,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擒住他的,是不是因为代价太大了,所以姬白羽一直不敢试。 可很快,毅洋又打消了念头,姬白羽的为人就不是会怕的主。 就算舍不得禁军,姬白羽也可以趁着降低他防备的时候让他饮毒,这样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可姬白羽也没这么干。 他知道姬白羽不喜欢他,可他猜不透姬白羽对他的感情,这感情相当复杂,好似又爱又恨,又敬又贬。 毅洋怀揣着些许不爽打量姬白羽。姬白羽正视前方,尽管知晓毅洋在偷偷瞄他,他也只是微微偏头,让自己不看见那眼神。 看见床榻的那一刻,姬白羽停了步子,刚转头,毅洋便伸手解了他的腰封。 姬白羽顿时揽了衣衫,“你作甚?” “帮陛下更衣。” “不需要,朕宣宣英就好。” “何必还要劳烦他人。” 毅洋说着,手已经在姬白羽身上施展开来,他撤了皇帝发冠,转手放于椅子上,拉着姬白羽一转将外衣退了下来,接着揽了姬白羽的腿将人半扛半抱至床榻,蹲下除了靴子,回身将入来时就放在一侧的水递到姬白羽面前。 “陛下净口。” 姬白羽惊恐的眸子与毅洋对视,然很快好似坦然接受了般,伸手去接水。 毅洋别开了手,转而递到姬白羽唇边。 如此,姬白羽只得含上一口。 待毅洋接了漱口水,便用掌风灭了烛火。 屋外灯光暗了,宣英疑惑的看向韩臣道:“陛下还未更衣洗漱,怎得就灭灯了?” 韩臣顿时按着佩刀转身,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须臾,屋子内传来姬白羽的声音道:“朕歇下了。” 听闻回应,韩臣松了一口气,宣英便朝着人俯首道:“那奴退下了。” 韩臣微微颔首,转身又笔挺的立于门前。 “朕睡下了,你现下可以走了。” 毅洋微微颔首,然走到窗前却将窗户闭上了,接着往回走,边走边解腰封除衣衫。姬白羽顿时从床榻翻身起来。 “陛下不想让臣碰,那就乖一些,躺好。” 然姬白羽这次没听劝,直接光着脚下床。 毅洋快步揽了腰拽回,靠着力气将姬白羽压制,还顺带将被子一同罩下。 “你做什么,你放开朕。” “陛下吃了药时常体寒,夜里是不是冻得睡不着?感觉盖多少被子,点多少暖炉都不够暖?” 黑夜中瞧不清,但毅洋也能感觉到此刻姬白羽抬眸看向他。 “你为何知晓?” “因为陛下用了药,臣都来给陛下取暖。陛下有时候会将臣当成暖炉,一直往里身上探。” 姬白羽微微蜷了手指,难道毅洋衣衫凌乱,是因为他畏寒撕扯的? “未经陛下允许,臣怎么敢擅动陛下。臣一直在等陛下,一直在等。” 姬白羽卸了力,毅洋在感觉到姬白羽不再反抗时,也慢慢收了力道。 “你与朕,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了。” “臣就是不明白,臣为何不行?臣亲过陛下,抱过陛下,也与陛下同床共枕了,为何就不能?” “因为……因为……因为朕就不喜欢男子,朕厌恶男子。”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别院 “那萧千俞呢?萧悦阳呢?为何萧千俞能……” “朕没有喜欢,朕没有喜欢……朕……”,姬白羽的语气带了些许哭腔,接着便微微有些颤, “朕只是利用他,朕利用完了还杀了他……” 一滴热滚滚的东西落到了毅洋手上,这一句话刺痛了两个人。 姬白羽不知道为何他会有万般不舍,既是不舍,为何又要杀了他。还有见到萧悦阳的时候,他为何会有悸动,他的心跳为何会那样快,还为何想将人占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是厌恶憎恨萧千俞吗? 然,毅洋却是明白的,他从头到尾知晓,姬白羽的幻境、头疾还有偶尔的疯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毅洋的手掌抚上了姬白羽的脸,姬白羽下意识的往一边躲。 这细微的动作刺痛了毅洋,他从不怀疑自己做的事,也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而在姬白羽身上,他都怀疑了。 “陛下睡吧,臣什么都不会做,臣只是充当陛下的暖炉。” 昏暗中,毅洋舒了一口气,将搭在姬白羽身上的手撤走。 姬白羽移开了视线,转而平躺,他知道毅洋不会走了。 在黑暗中等待了少顷,旁侧有轻微的鼾声传来,姬白羽微微偏头,毅洋将手枕在头下已然睡去。 姬白羽闭上了眼,须臾也松了一口气。 然在姬白羽闭眼的后少顷,毅洋睁开了眼。 姬白羽此刻的侧颜显得异常乖顺,毅洋想伸手抚摸,可又怕惊扰了刚入睡的姬白羽。 他们当真没有可能了吗?厌恶男子?怎么可能会厌恶男子呢?难道他也被姬白羽的演技骗了吗? 不,姬白羽看着萧千俞的眼神不是骗人的,他曾也在皇后的眼神中瞧见过,从姬白钦看向萧悦阳的眼神中瞧见过,一模一样的情绪,那是种呼之欲出的爱意。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不是他让姬白羽在幻境中经历了萧千俞的背叛,所以,姬白羽不敢再接受男子靠近。 毅洋垂眸,纵然他让姬白羽恨透了萧千俞,可姬白羽在大事前依然会护着,唯一的一次重罚,也不过是在他背上刺字。 可他的罚,都透着不容别人染指萧千俞的意思。 萧千俞死后,他让人将萧千俞的尸身挂于城门以泄众怒,让姬白羽洗脱了一身罪名。 而姬白羽闭门不出整整三日,并不知晓此事,后又在蓝氏的劝说下答应册封皇后。 直到……姬白钦将萧千俞的尸身射下城楼,姬白羽才禁军口中知晓此事。 他还记得那日,姬白羽似疯了般,提剑杀了所有动过萧千俞尸身的人。自然,姬白羽也提剑朝他来了,然却因为打不过他最终作罢。 这一点其实他还没想明白的,按理,姬白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可这之后,姬白羽也没在他面前再提起过此事。 他本以为姬白羽放下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姬白羽去掘了萧千俞的坟,将尸骨带回来…… 现在姬白羽却跟他说他不喜欢男子?他是不喜欢旁的男子吧? 想到此,毅洋蜷紧手指,一股妒意油然而生。 他不该让萧千俞死的,他应该在萧千俞死之前就抢走姬白羽,如今,他怎么去替代一个亡人的位置? 除了用强,毅洋想不出别的办法,可他要是真这样做了,姬白羽怕是真的会疯。 现下他便只能等,等姬白羽乖乖吃药,将身子调理好。 毅洋偏回头正视床梁,须臾再次闭眼。 第二日清晨,姬白钦和萧千俞用早膳,焚香沐浴后,便启程前往白氏宗祠。 入宗祠,在白氏族长老的授意下,二人俯首敬拜上香。 敬香之时,姬白钦代替了族长长老,自己给萧千俞介绍起了白氏宗祠中的各位先辈。此举帮萧千俞说明了称呼,还让白氏族众人欣慰不已。 待萧千俞上完最后一组香,族长迎来道:“王爷不经常来城阳,不曾想竟然记得族中所有先辈,还记得他们的功勋政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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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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