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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白钦看着萧千俞盯了半晌,眸子中的光越看越暗淡,最后心中燃起的希望被扑灭殆尽。他低下头难咽苦涩,艰难的叹了口气。 他在乱想什么?小傻子怎么可能是萧千俞? 萧千俞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撒尿?被欺负了怎么会忍气吞声还跟他撒娇?就更别提会说出想跟着他,要嫁给他的话了。 更何况……萧千俞每次看见他还跟躲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像小傻子这样亲近他。 萧千俞眼瞧着姬白钦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都想象了一遍姬白钦把将他抓起来扔地上踹的场景,他扯了扯姬白钦的衣衫道:“你在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姬白钦闭上眼努力平复了片刻,随后睁眼抓着萧千俞的手道:“本王没有生气,本王也不会拿你撒气,别怕。” 姬白钦虽没有表现出来,但那脸色着实难看。 萧千俞瞄了一眼人低眉寻思,姬白钦还当真就信他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方才说他发疯会学自己做事,其实除了解除姬白钦的顾虑还想着为以后万一又露馅了开脱,甚至为方便他时不时提点姬白钦也作了铺设,可现下姬白钦这样子明显心情不好。 是他方才急糊涂了发怒打他惹的?还是他表现的太过惹了他心中猜疑?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能让这种子在姬白钦心中生根发芽,他得寻个法子让姬白钦释怀。 萧千俞又瞄了一眼姬白钦,能让姬白钦立马消火甚至放下芥蒂的就是扮演他的小情人,就算他没有完全放下芥蒂,只要他尽力扮演他的小情人,他应该也舍不得动手吧? 姬白钦凝视着萧千俞,能明显察觉萧千俞对他有惧意。 或许当真是又发疯了,萧悦阳耳濡目染是会学人,可萧千俞在萧悦阳面前也会这么大气性吗? 姬白钦努力平复心情伸手探了探萧千俞的额头,道:“回去躺着,本王给你紧帕子。” 萧千俞摇头揽紧姬白钦还往人怀里挪了挪,“我要你抱着我,你抱着我好不好?” 姬白钦眼中的光更暗淡了些,萧千俞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眼神怎么有些恐怖?姬白钦不会打算把他丢出去吧? 小傻子这是知道做错了撒娇来哄他了? 姬白钦瞬间眉目松了许多,就连语气都带着宠溺的味道:“怎么突然要本王抱了?” 萧千俞瞬间松了口气,果然小情人撒娇管用! “你抱着比躺床上舒服”,萧千俞说着揽上姬白钦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一些,自己也撑起一些,抵额相对道:“这样也能降温,你不用一直摸我额头。” “方才还让本王别这么逗你,怎么现在自己贴上来了?” “我方才打痛你了吗?” “所以,这甜头是在为方才打了本王道歉?” 萧千俞抬眸盯着人没说话,姬白钦一手揽着萧千俞的腰一手顺着脖颈撑着他的头道,“敢在本王脸上呼巴掌还呼了不仅一次,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千俞吞咽了一下,道:“我知道错了。” 姬白钦松开扶着人后脑勺的手,捏着人脸道:“下次还敢?” “没……没有下次……” 姬白钦的目光落在萧千俞被捏得嘟起的唇上,他怎么每次看见萧悦阳的唇都想亲? 姬白钦清了清嗓子转开视线同时也松了手道:“本王可记住你的话了,要是再有下次,本王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治你了。” “王爷——” 屋外传来近卫的声音,姬白钦闻声顿时欢喜了几分,难道人回来了?他拿了薄被裹了萧千俞道:“到寝殿门口回话。” 近卫应着走到门口停住步子道:“王爷,门外有人求见,说她是大理寺卿穆阳之女穆妘妮。” 姬白钦心中欢喜顿时落空,蹙眉心道:怎么又来了?那日她心疾发作他没跟出去就是怕姬白羽的人瞧见。要是被姬白羽察觉她时常出入摄政王府怕是会对她不利。 萧千俞抬眸看向姬白钦道:“他来寻你做什么?” “本王也不知。” “那你把我放回去吧,你去见了人再来陪我。” 姬白钦对着近卫道:“她可说有什么事?若只是致谢便回绝了。” 近卫思索了片刻道:“她说她有要事相告,另外……外院的侍卫说瞧着像被人欺负了。” 姬白钦顿时看向近卫疑惑道:“被欺负了?被……” 姬白钦欲言又止,近卫就听见前面四个字便又答了一声是。 姬白钦看向萧千俞道:“你先自己躺会儿,本王出去瞧瞧很快回来。” 萧千俞点头,姬白钦起身将人抱起又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才急匆匆出了寝殿。 姬白钦人高步子自然大,没几步便出了内堂入了院子,他回头朝门口瞧了一眼示意近卫看好人,随后边走边道:“被……被欺负是哪种欺负?” 近卫抬眸看了眼姬白钦,道:“属下没亲眼见着也不知道。” 姬白钦心下急了一分道:“跑着去,将人引进前厅,若是那种……叫人送些蔽体的衣物。” 近卫应下立马跑了出去,姬白钦大步流星去了前厅,惴惴不安的在前厅等了快两刻钟近卫才领着人来。 见人入来,姬白钦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瞧,穆妘妮手掌磨了血,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但好在衣衫完好,姬白钦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理解的那种欺负。 小云扶着穆妘妮福了福身子,“小女穆妘妮见过摄政王。” 姬白钦这才扫了一眼小云,这主仆两怎么弄得一身伤?是遇见打劫的了? “这是怎么了?” 穆妘妮福了福身子一脸担忧的道:“王爷的伤寒可好了?” 姬白钦装着又咳了两声道:“还未——你这是怎么了?” “回王爷,小女上次心疾发作没来得及向摄政王辞行,今日本来是来为上次不辞而别赔礼,也想着摄政王喜欢吃小女的糕点便又做了些来赔罪,可不成想,今日车架走到摄政王府前那街头时就冲上来好些人,他们听闻小女要来摄政王府,便翻看了整个车架还动手抢了小女的食盒,小女一时心急上前争抢被那人推下了马车,那糕点也被撒了一地。” “所以你这伤是摔下马车伤的?” “是”,穆妘妮见姬白钦一脸严肃,脸色也不如方才好,道:“小女不是来寻王爷告状的,没有递帖子便贸然拜访本是小女唐突,可此事小女觉得蹊跷。” 姬白钦这才反应过来,他道:“坐下说话。” 穆妘妮福了福身子,挪到椅子旁坐下道:“小女的马夫已经说了小女要来摄政王府拜访,可那些莽汉还敢肆无忌惮的抢小女的东西,这街巷就挨着王府,市井之人谁敢这么放肆。小女记得王爷得了风寒,可近日都城却缺了最为常见的伤寒的药材。”
第五十五章 把泪给我憋回去! 穆妘妮说着抬眼瞧了一眼姬白钦,继续道:“小女大胆的猜想,也寻了路人问,他们说最近街巷出现了些抢药的人,小女问了街道,发现那都是要经过王爷府上的街巷。他们要抢的东西是王爷的药材而并非小女手中的食盒。” 姬白钦眸子沉了沉,近几日并没有听到下面的人来报有这件事,姬白羽这是只是盯着摄政王府以外的人了?! 穆妘妮这次应是被无辜连累,他知道姬白羽会防着他,可没想到姬白羽不仅仅让人盯着,还派了人当街拦人抢药! 他叫茗阳夜间去寻药是想秘而不宣,就是不想让都城的人知道,旧部没送药来很正常,若当时他大张旗鼓的在都城寻药,旧部定会担心他缺药材而上门送药,姬白羽就又有了在朝堂上清理他的人的机会。 “王爷,小女家中备有伤寒药材,可小女没法独自送进来,小女不敢胡乱的猜也不懂朝中形式,可此时小女不能让家父登门拜访送药。” 姬白钦盯着穆妘妮,穆妘妮显然猜到了那些人是谁的人,家中有药却又告诉他不能送。这么些年了没见小丫头的心思变得缜密了。 人长大了会变,那立场呢?穆阳是当年父皇在时的不偏不倚刚正不阿,还是也成了某人的爪牙? 半晌,姬白钦道:“那你又为何敢上门拜访?不怕那贼人报复你吗?” “他……他们也不知道小女与王爷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本王的府上没有他的眼睛?” 穆妘妮明显一惊,姬白钦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意道:“你是想让本王的人去取?” 穆妘妮咬唇,随即忍着痛站起身道:“小女想要王爷去抢。” “抢?” “是,抢!” 姬白钦脸上笑意浓了,“要本王打家劫舍?你父亲可是大理寺卿,你这属于教唆。” 穆妘妮道:“王爷的抢,可以是强硬得借。” 姬白钦低眸眼中笑意渐渐散去,随后朝着门外近卫唤了一声道:“送穆小姐去看大夫,顺带将人好生送回去。” 穆妘妮福了福身子道:“王爷何时去?” “从你踏入摄政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府上的药材便不再是你的药材,既有人刻意要拦本王的药,如今那药应全数进了那人的手。你与本王走得亲近可是你父亲的意愿?若不是,以后不要再来了,小心惹祸上身。” 穆妘妮抬眸看向姬白钦,她今日冒险入府递出这消息就是感恩摄政王,摄政王明白了这层意思就够了,她不能让父亲和族人牵涉其中,于是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转身出府,走到门口时道:“多谢王爷告知我白欠哥哥的事,在那边关可有他的墓碑?” 姬白钦垂下眸子道:“一场战事数万人亡,边关只有将士的功勋冢没有碑。” 穆妘妮道:“那小女为他立个衣冠冢吧。” 姬白钦抬眸看着穆妘妮,心道:小丫头这执念好似太深了些,这份情谊于她不是善缘,他得让她彻底断了这份念想。 姬白钦盯着看了片刻道:“穆妘妮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让本王寻到他给你父母相看,说明你有意于他,可你是闺阁女子迟早要嫁人,他可有明确的说要娶你?你可有他的衣物亦或者他的定情赠物?可曾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曾三书六礼问过姓名合过八字?” 穆妘妮双眼红了,她摇头,她的白欠哥哥除了那段回忆好像什么都没留给她。 小云扶着人心痛的看着安慰道:“小姐……” 姬白钦继续道:“他身死就该归故里,你既什么都没有,你怎知他心中无人不是你单相思?如今你以什么名分立这衣冠冢?” “我……”穆妘妮语塞,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万一他家中早有妻室呢? 小云搀着穆妘妮怜惜的看着人道,“小姐……摄政王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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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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