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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白钦继续道:“既成过去,便放下吧。何必要用那名字拘着他一缕魂?为难了自己也为难了他。” 穆妘妮睫毛微颤,晶莹的泪就从眼中滑落,随后她朝姬白钦福了福身子道:“王爷教训的是,小女知道了。” 姬白钦转过身背对着人,穆妘妮起身出门。 等到人走了姬白钦转回身子蹙眉深思,小傻子说的没错,穆妘妮也点醒了他,他为什么就舍近而求远了?市面上没了药材他就应该寻旧部拿药!借药材这件事就得拉下脸,奈何他没有求人的习惯,现下姬白羽将眼睛撒在了周围已经失了先机。 既然姬白羽想借着这事知道他在朝中的旧部和旧部的门生,他为什么就不能借着这事儿知道哪些人是姬白羽的呢?看看他这张脸还能让都城多少人给面子。除开那些两边倒的墙头草,总有能怼端一两个。 姬白钦想罢朝着书房去,在书房拟了一份告示后,朝着门外唤了近卫入来道:“去衙门寻人把这告示贴上,说本王染了风寒急需退热的药材,就贴在皇榜之上,来往朝臣都能瞧见。陛下也不能不顾本王死活撕了这告示,另外派人盯着王府四周的街巷,哪些人想给本王送药却被抢了药材的,都记下来。” 近卫应下拿着告示退了出去,姬白钦转身看着折叠的宣纸,这宣纸于他的旧部而言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意思,自然不会有人送药来,至于剩下那一部分没来的,不是姬白羽的人就是墙头草。不过官苍明去了镇国将军府看诊,他这告示一贴镇国公该急了。 这倒是好,不用他去对付街上那些姬白羽的人有人来对付了。去往军营来回得五六日,若是茗阳赶不及回来,他只能寄希望给镇国公了。 姬白钦将纸张收好转身出了书房朝院子去,没走多远姬白珉就寻上来:“皇兄——” “有事?” 姬白珉递上帖子道:“世子送了一个帖子,想邀请我和皇兄一起去猎雁。” “哪个世子?” “庆宁王的世子榆瑾舟。” 姬白钦微眯双眼,道:“小九你这速度不错啊,这么快勾搭上了榆瑾舟。” 姬白钦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日子定在下月初,姬白钦看着看着眉目微蹙,“怎么就我们三个?” “我也纳闷儿,可他说帮他猎两只活着的大雁,他就把我们的玉石收回自家玉器铺子,直接给银子。” “他在都城做起了玉器铺子的生意?” “不是,是庆宁王的铺子。庆宁王怕他在都城太无聊,给他开了两间打理着玩儿。” “那他猎雁做什么?他又不求亲。” “他说他最近看上了天香楼的祥云要送她两只。” “博佳人一笑给银子不就完了?” “他说祥云就要大雁,她也想要感受一下上门提亲的感觉。” “那这六角洲是什么地方?” “他说那是大雁栖息的地儿,为了请皇兄专门挑了个清净的。” “清净,那就是去的人不多?” “我问过白叔,他说那地儿太过于荒僻几乎没人去,马车进不去得撑船过去。” “你前段时间说他跟苏茯寒走得近?他突然邀请我们去这么荒僻的地方,你不觉得有些问题吗?” “我也想到了这个,这不就来问皇兄吗?那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我们去他能把那两块玉石全收了?” 姬白珉点头,递上两张银票道:“这一张是出他那儿的货,我给白叔看过了,真的,十万两,他说要是皇兄去,另一张便送与皇兄了。他给我看过,身上银票应该至少有三千万两。皇兄,要是茗阳带药回来我瞧着那段时间小傻子应该能好,皇兄要不要带小傻子一道去,反正那地儿没人。” “带上小傻子?”姬白钦眉目微蹙,“你没跟皇兄说实话!说实话!” 姬白珉顿时心虚:“他说有个条件。” 他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上掉银子的事,“他有什么条件?” “让皇兄把萧悦阳也带去。” 姬白钦突然警惕起来,“他要萧悦阳去干什么?” “他说他那两只大雁要萧悦阳去抓。” 姬白钦一把将银票丢给姬白珉转身就走,姬白珉追上去道:“皇兄……怎么了皇兄?” “他这是玩儿你呢!” 姬白珉顿在原地,“玩……玩儿我?” 姬白钦顿住步子回身道:“他怎么知道的萧悦阳?你与他说的?” 姬白珉忙摇头道:“不是,他说皇兄那日兵围伯爵府时,他就在远处阁楼上看稀奇。” “他见过萧悦阳?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还说,皇兄要是不去,他就去告诉七哥萧悦阳和萧千俞长得一模一样。” 姬白钦回身两步抓着姬白珉衣衫将人提起来些道:“我方才还夸你呢,你怎么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若我不问,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皇兄?” “对不起皇兄,我……” “把泪给我憋回去!” 姬白珉咬唇,姬白钦咬牙道:“是他找上的你?” 姬白珉点头。 “你……你怎么能如此大意?” “皇兄我知道错了。” 姬白钦瞪着姬白珉收住怒意道:“去回他,本王应了这约,但本王也有一个条件,三千万两一分不能少,明日午时之前本王要瞧见银票否则免谈,本王不介意让庆宁王的世子之位易主,他敢入宫,本王就敢射杀他!”
第五十六章 孤雁不独飞 姬白珉想哭又不敢哭,小声道:“对不起皇兄……皇兄你别生气……这几日夜市上我们的玉石虽然上成却没人敢收,玉器行有规矩有暗语,我们初入不懂,不能明目张胆,更不能露了身份,在上面吃了不少亏也受了不少排挤。皇兄日夜照顾小傻子心力交瘁,我想着帮皇兄分担些才打上了玉器铺子的主意,没成想那玉器铺子是榆瑾舟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的玉器出去第一批的时候,就被榆瑾舟的人盯上了。” 姬白钦瞬间失了力气,眉宇也不如方才严厉,是他没思虑到,羊脂白玉多是产自长宁,这样好的成色不是出自庆宁王麾下自然会引起榆瑾舟的怀疑,“是皇兄思虑不周。” “不,是我没有听白叔劝阻私自决定,对不起皇兄。” 姬白钦拍了拍姬白珉的肩,将人揽入怀中安慰道:“不怪你,是皇兄失了分寸,皇兄的错……皇兄既然将事情交给了你,你自然有决定的权力,是皇兄思虑不全忘了提点你,我们小九已经做得很好了。” 姬白珉抬眼瞧着姬白钦道,“皇兄真的认为我做的好吗?不用安慰我。” 姬白钦抚着姬白珉的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小九,小傻子的烧一直不退皇兄急糊涂了,你还年幼,是皇兄的不是,生意之事本不该扔给你。” “小九愿意给皇兄分担,皇兄别生气,吃一堑长一智,小九以后会学聪明的。” “不论是你找到的榆瑾舟,还是榆瑾舟盯上了你,抛开小傻子,对于玉石变卖你的确做到了,还是以最快的方式。今日有人从外递了消息进来,你七哥派了人在王府附近扮做百姓和匪人,一面盯着摄政王府,一面盯着外围朝臣,你能避开了他的视线将成玉神不知鬼不觉的卖出去,已然做得很好了。” 姬白珉的欢喜了几分道:“我知道皇兄担心小傻子,小傻子是皇嫂我也会保护好他,等他好了,我来教他射箭猎雁,他若是想学棍棒刀枪,我也教他。” 姬白钦点头,拍了拍姬白珉的头应着道好。 姬白珉从姬白钦怀里挣脱出来道:“皇兄,小傻子他还发着烧吗?” 姬白钦面色担忧的点点头,“本以为两日的药能让他退下来,可如今好像更甚了,既然榆瑾舟愿意收了那玉石,你最近不用再往外跑,一是出去多了容易被你七哥发现,另一个是都城中伤寒药材紧缺,百姓难免恐慌生乱。皇兄要你协助护城卫管理都城治安,这是你去军营前的磨练。” 姬白珉点头,姬白钦继续道:“你七哥现下最喜欢看到的就是百姓生乱,帝王之策最上计乃善用民心,他若提及皇兄搬空太医院药材中饱私囊,会引民心唾弃摄政王府。皇兄今日写了份告示,是说本王伤寒没有药材,若有人提及此事,你就将皇兄将药材送往边关之事公之于众,并告知百姓,本王在发现都城缺药时已然派人去追回部分伤寒药材,并让麟狮将军茗阳带着城外守备军一路护送至军马止行线,若是家中有人缺药材的,可以去那里找冢虎将军丹平,凭着大夫的药方和照身帖排队买药。” 姬白珉心上一喜道:“那七哥派人收刮民间药铺为皇后治病的事,我也一并说了?” 姬白钦心下欢喜,姬白珉当真是聪慧一点就透。 “一个人治病哪用的了全城的伤寒药,再加上本王的那份告示,就算百姓愚钝,翰林院的学生们可都是有嘴的。他们没有入朝为官没有人情世故,多的是忠勇之情。” “皇兄为何突然与我说这些?” “皇兄在教你局势,皇兄不想让你活在尔虞我诈中,但你不能不懂,身为皇族这是不可避免的。父皇崩逝那份遗诏中命皇兄留都不得擅自回封地,是怕皇兄回到苍郁城带兵逼宫。皇兄那段日子心中郁闷时常宿在军中,等皇兄缓过劲儿的时候,在朝堂已然失势,如今,皇兄得在民心中立足,你七哥才不敢轻举妄动。” “皇兄将我送至城外军营,是想当我有能力掌管城外军营时再让我去苍郁城?” 姬白钦瞅着姬白珉,眸子中皆是欣慰之意,“你七哥看中的是我不是你,镇国公的兵权终将旁落,皇兄只是不希望他太快落到你七哥手中,也是在为你争取时间,让你长成应有的样子。” 姬白珉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肩上突然挑起了千金重担,姬白钦又道:“那太医如何了?” “乔七在看着,不过还好他的伤口没有溃脓,上了药都有结痂的迹象了,现下只要多修养就能好过来。” 姬白钦应着,揽着姬白珉道:“一起去看看小傻子,明日一早你就去护城卫寻容飞。” 姬白珉应着,雁过长空,箭羽飞出射落了一只。 “去,给本将军捡回来!” 将士领命顺着大雁跌落的方向寻去,刚入树林没跑几步就瞧见一人趴在地上,将士拔刀小心挪步过去踢了踢人,见人没动静儿将人翻过身,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茗阳将军?!” 将士将人半托扛起拔腿跑回去。 身着战甲的将军拿着弓又对准了远方,突然一人从身后窜出来猛地吓他一跳,箭羽飞出射偏了落在瞭望的柱子上,吓得执勤的将士打一个激灵道:“纪将军,你别把我当成大雁射了吧?” 台下一顿笑声,纪辰转过身拿着弓弩对着方才吓他的人就是一顿抽,那人边躲边跑道:“大将军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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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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